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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吃醋 “我觉得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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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寄尘点点头,露出一个笑脸,显得年纪更小了。
崔修谨有些烦躁,他伸手轻拢住她衣袖,指尖慢条斯理替她理平褶皱,刻意将她的目光落回自己身上:“来的时候我注意到陵城的商铺还挺繁华的,你想不想去逛一逛。”
沈折月来了兴趣,陵城商贸往来很多,她只在书上读到过这个地方的介绍,现在能亲眼看看她自然是感兴趣的。
和大夫确认好她身体无碍后,崔修谨带着她出了医馆:“真的不用先去客栈休息一下?”他看着沈折月,仔细地确认她的状态。
折月的注意力早就被热闹的长街吸引,她摇摇头:“若是休息完再逛,又要耽误不少时间,到时候在路上我可以在马车上休息。”她不想耽误他们的行程。
陵城地处要道,是中原腹地数一数二的大城。南北货栈,菓子铺和绸缎行沿街排布,热闹非凡。崔修谨命随行侍卫到附近客栈休整用饭,只留两人自在闲逛。
他牵起沈折月的手,静静地走入陵城热闹的街市。现在临近午时,阳光热烈起来,他撑起伞为她遮阳。
好像自成婚后,他们还没有一起在街上慢慢地逛过。沈折月专注地看着街上的一切,阳光把她的皮肤照得很透亮。
因为一夜没有好好休息,两个人脸上都有些疲惫,但是精神又很好。崔修谨看着她专注打量街市的侧脸,心里有种莫名的幸福感。
以后他们不用为前路忧心的时候,他们可以天天这样牵着手上街,看来来往往的商贩,去自己喜欢的店打消时光。
沈折月回头唤了他几声,崔修谨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看到了以后他们一起在街上漫步的场景。
他看着沈折月的笑脸,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沈折月看着他有些呆呆的眼神,不解地晃了晃手:“我们进去看看吧。”
他们面前是一家很大的铺子,店门口摆了招牌细菓茶食。崔修谨点点头,一踏进铺子蜜糖、干果、炒货糅合的甜香瞬间扑面而来。
柜面码满大小青花瓷盘、白瓷盖豆、朱漆分格攒盒。每一样吃食都单独盛置靠墙立着多层的松木货架,摆满了干果、蜜饯、炒货与时令鲜果。掌柜立在柜台内侧,见他们进来立刻热情地上来招呼。
沈折月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东西,她在珞京也逛过不少果子铺,但是种类没有这家这么全。
她偏爱各种梅脯,当即让掌柜每一种都包一些。剩下又挑了些杏脯和桃脯,还有晒干的红枣,和炒制过的胡桃肉,去壳榧子还有杏仁。
掌柜见她出手如此大方,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从铺子出来的时候,崔修谨的手上拎满了包裹。
沈折月开心地走在前面。周遭人声嘈杂,街坊邻里挑拣茶食,孩童吵着要买糖吃,车马不断从他们身侧经过。崔修谨静静地跟在她身后,街市喧嚣尽数成了背景,眼里只容得下身前这人。
她还想再逛一会,但是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悻悻地返回了客栈。
崔修谨见她有些失落的模样,上前走到她身侧,替她拂开一缕被风黏在颊边的碎发:“等到了宁州,我再陪你好好逛逛。”
他到江南的第一站应该就是宁州,此次水患最严重的地方,朝廷拨下去不少官银和粮食,可宁州灾情一直不见缓和。他此次去不仅要治水,还有震慑这些官员的意思。
沈折月带着刚买的各色干果上了马车,才发现原本简陋的内部,已经被布置过了,铺满了软垫,桌上还摆了茶水和糕点,甚至还有刚刚买来的话本子。
她拾起话本子看了一眼,还是她没有看过的,沈折月的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她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准备的,心里有些甜蜜。
毕竟一夜未休息,她此刻是真的有些乏了。红袖替她的伤口换药之后,折月就倚靠在软垫上睡着了。
马车之外,崔修谨端坐在马上,听暗二汇报审问的结果。
暗二神色十分懊恼,他们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但是刚把他们的下巴复位,人就自尽了,什么话都没套出来。
崔修谨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对这个结果也不是很意外,袭击他们的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想必背后的人也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还得感谢让人,如此迫不及待地出手,让他在还没离京多远的时候就甩掉了皇上的眼线,等下一批珞京的侍卫被派过来他们估计已经完成很多事了。
沈折月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进了崔修谨的怀里。他正一本震惊地看着话本子,好像在看卷宗一般严肃。
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崔修谨低下头看她:“醒了?”
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翳落在眼下,眼睛里还有几分未褪的惺忪倦意,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迷茫。
崔修谨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可要吃些东西。”他抬手替她倒了杯温水,沈折月摇摇头,她刚醒没什么胃口。
她懒洋洋地靠在崔修谨身上,嗓音还裹着未散的睡意:“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崔修谨很享受她这种不多见的依赖:“见你好久都没有动静,放心不下便进来瞧瞧,倒没想你睡得这般沉。”
沈折月听出了他话中取笑的意味,轻轻捶了他一下,夺过他手中的书卷:“崔大人什么时候对话本子感兴趣了。”
崔修谨轻笑一声,早在清竹轩他就发现自家夫人闲来无事很爱看各种话本子,想着路途烦闷,就差人在陵城买了不少给她,如今一看确实有一番风味。
沈折月上马车后就睡着了,没仔细看书的内容,现在随意翻了几页,才发现是写情情爱爱的本子,当即有些脸红。
崔修谨:“夫人很爱看这些?”
沈折月闭上书,扔到了矮桌上不回话。
见怀中的人从他怀里离开,倚着另一侧的车壁不看他,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伸手将人揽了回来。
沈折月触不及防地回到熟悉的怀抱中,有些不高兴地想挣脱。
崔修谨看着她的眸色越来越深,不等她再动弹,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沈折月脸色瞬间涨红了,缩在他怀里不动。
车厢静谧,唯有两人呼吸交织的声音。良久,崔修谨低头望着她绯红的耳尖有些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书中人的心意,不及我对你半分。”
沈折月无力招架眼前人一连串的表白,好在马车稳稳地停下,今日休整的驿站到了。
陵城附近的驿站,由于往来的商户和官员较多,陈设周全,算得上沿途极为舒适的歇脚之地。
沈折月不看他,自顾自地下了马车,今日的厢房已经整理好。她没什么吃饭的胃口,便让红袖趁有空打些热水上来清洗。
好好地洗了个澡之后,周身的疲惫终于褪去了不少。折月懒洋洋地躺在床榻上,身上只穿了轻薄的白色中衣,头发垂在床沿还有一些湿。
崔修谨心不在焉地草草用完晚膳便匆匆抬步上楼。刚推门进屋,便见她已然沐浴完毕,乌黑的长发松松垂落,大半铺散在床沿,几缕湿润的发丝贴在颈侧,添了几分慵懒。
他有些担心地上前,探了探她额间的温度,和颈间的伤口,确认没有感染后才松了口气。
见她头发还湿着,崔修谨从红袖那拿过绢帕替她细细地绞干头发。厢房内只余他们二人,周围只剩窗外的阵阵蝉鸣。
“今早夫人在医馆看了白大夫许多眼,可是喜欢他?”
沈折月诧异地抬眼,看着眼前人有些失落的样子,有些好笑,难怪他这一天表现的那么奇怪,原来在吃早上的飞醋。
她存心逗逗他,眼底闪过几分促狭笑意:“是啊,白大夫那般年轻,医术却又出神入化……”
余下的字再也没能说出口。崔修谨倾身靠近,一手轻托住她后颈,温热的唇直接覆了上来,牢牢堵住她未尽的话音,罕见的带了一点不容置喙的占有意味
片刻后他稍稍退开些许,鼻尖仍抵着她,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情愫,声线低沉沙哑:“夫人既然还有闲心惦记旁人,倒不如匀些精力,陪我做些别的事。”
沈折月闻言连忙翻身,轻巧地滚到床榻的另一侧,扯过薄被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今日实在疲乏,我先歇息了。
崔修谨看她刻意躲闪的样子,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她颈间伤口未愈,身子尚且虚弱,他本就没有半分逾矩的心思。
他倾身伸臂,轻易便隔着被褥将人揽回怀中,敛去心头翻涌的情愫,在一室静谧里,相伴沉沉睡去。
白寄尘被安排和胡大夫睡一个厢房,他没什么睡意不停地搭话套近乎:“胡大夫,我看夫人和公子气质不凡,敢问是什么身份。”
老胡看了看他,不回答,他才不信这个刚见面没多久的毛头小子。
白寄尘见他不说话也不恼,从随身的包袱中,掏出早晨给折月擦伤口的伤药:“你若是告诉我,我就将这愈合膏的秘方告诉你。”
对于医者来说,药方子是致命的吸引力,老胡今早可是看着这个药擦上去,夫人的伤口就肉眼可见的开始愈合。他沉思了一下还是拒绝地说道:“老夫年过半百,不图什么虚名,这愈合膏你自己留着吧。”
说罢老胡转了个身,不再看白寄尘。
白寄尘不恼,继续套话:“我闻夫人身上药味很重,还带着些病气,敢问夫人得的是什么病。”
老胡有些烦地捂住耳朵:“不该问的别问。”
“说不定夫人的病,我能治呢?”
老胡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夫人的病不是不能治,是少了一味必须的药。”
“什么药?”
“招魂花。”
白寄尘心下了然:“夫人中的可是噬魂散。”难怪师姐会用莲香丸,噬魂散这种烈性的毒,想要短时间内压制清除一半。除了师姐的莲香丸,就只有师兄的百毒清可以做到。
老胡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外面开始下起雨来,折月被雷声惊醒,迷茫地睁开眼睛,撩开帘子往外看,周围已经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