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藏》想念栀子

30、高二开学，同桌如愿 九

　　九月风浅，夏末余温未褪，蝉鸣渐渐收得温柔，沉寂两个月的校园再度喧闹起来。。
　　崭新的高二学期如期而至。
　　楼道里熙熙攘攘，挤满搬书打闹的学生，空气里都是新学期鲜活又热闹的气息。
　　岑知意怀里摞着一整沓崭新的课本、练习册，指尖稳稳扣着书脊，顺着走廊慢慢往教室走。
　　她低头看着脚下台阶，刚转过教学楼走廊拐角，猝不及防撞上一道挺拔坚硬的身影。
　　力道不重，却让她怀里的书本晃了晃，对方怀里的一沓白色试卷顺势滑脱，哗啦啦散落一地，铺在光洁的走廊地砖上。
　　“抱歉抱歉！我没看路！！”岑知意下意识出声，连忙蹲下身去捡。
　　她手忙脚乱地收拢散开的纸张，指尖划过纸面时，目光不经意一瞥，瞬间顿住。
　　满地试卷并非普通高二习题，通篇是密密麻麻、层层推演的量子力学公式。
　　还未等岑知意出声，身侧的少年已经率先俯身。
　　素来清冷缄默的他，没有半分不悦，薄唇轻抿，率先开口：“有没有事？撞疼了吗？”
　　岑知意连忙摇头，指尖捏着几张试卷，慌忙应声：“我没事，一点都不疼。真的不好意思，撞掉了你这么多卷子。”
　　“没事。”
　　他蹲下身，利落收齐剩余的试卷，堆叠得整整齐齐，动作从容沉稳。
　　将她整理好的试卷整理好的试卷拿过来后，他低低吐出两个字：“谢谢。”
　　岑知意接过试卷，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指腹，微凉的触感一闪而过。
　　等回过神，她连忙抱着书本，快步跟上前头已经迈步离开的少年，乖乖往教室走去。
　　开学第一周，班主任苏老师第一件事便是重新排座位。
　　规矩照旧，按上学期期末总成绩排名，名次靠前的优先自选位置。
　　教室里热闹哄哄，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叽叽喳喳讨论着想要的座位、同桌。
　　林晓晓挽着岑知意的胳膊，脑袋耷拉着：“知意，我好舍不得你啊！咱们同桌一年了，突然要分开，我真的会不习惯！”
　　岑知意被她逗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又不是不在一个班，我们随时都能说话的。”
　　上学期期末，岑知意稳拿年级第十，选择权足够自由。
　　她思索片刻，选了视野最好、光线最足的第一排靠窗位置，安静清净，最适合静心学习。
　　而肖子怀依旧是断层第一，物理满分稳居年级榜首。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最后一排安静角落，独自刷题独处，一如既往独来独往。
　　谁也没想到，苏老师拿着座位表，环视全班，直接开口敲定：“肖子怀，你坐第一排靠窗，和岑知意同桌。”
　　肖子怀站在教室门口，背着黑色双肩包，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喧闹的教室，掠过一众空位，视线最终稳稳落在岑知意身上。
　　他迈步穿过课桌过道，径直走到她身侧的空位，放下书包，安静落座，依旧话少缄默。
　　全班的目光都悄悄聚焦在两人身上，暗流涌动。
　　这次排位安排格外巧妙。
　　林晓晓被分到了岑知意正后方，同桌恰好是沈书言。
　　再往后一排，是爱闹腾的王浩宇和性格跳脱的班长许佳琪。
　　五个人依旧牢牢凑在一片，前后相邻，从未分开。
　　林晓晓从坐下的那一刻起，就彻底坐不住了。
　　她全程憋着笑，脑袋埋得低低的，不停往前探头。
　　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她在岑知意身后疯狂挤眉弄眼，眼睛瞪得圆圆的，对着她飞快比口型：他坐你旁边！！
　　岑知意瞬间浑身僵硬，后脑勺烫得厉害，连耳尖都红透了。
　　好不容易熬到老师短暂停顿、自由预习的间隙，后排彻底炸开了欢乐的吵闹声。
　　岑知意终于忍不住，侧过头看向身旁清冷安静的少年，眼底藏不住细碎的欢喜，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与惊喜：“肖子怀，我们居然是同桌诶！太巧了吧！”
　　她不知道的是，看似波澜不惊、面无表情的肖子怀，垂在桌下的指尖，早已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清冷漆黑的眼底，藏着无人窥见的、和她一模一样的欣喜。
　　前排暗流涌动，后排早已热闹得炸开了锅，互怼模式准时上线。
　　王浩宇手肘撑着桌子，探头往前凑，故意调侃林晓晓：“可以啊林晓晓，喜提跟沈书言学霸同桌，以后没人陪你上课唠嗑，是不是要闷死了？”
　　林晓晓当即回头瞪眼，底气十足回怼：“我乐意！跟沈书言同桌能好好学习，总比天天被你这个前桌带跑偏、上课小声叭叭强，我这是弃暗投明！”
　　“嘿，你这话说的没良心啊！”王浩宇一脸委屈，拔高声音，“上学期是谁上课偷偷吃零食、怕被老师抓，全靠我帮你望风？是谁做题不会，次次抄我这个前桌答案？”
　　许佳琪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笑着搭腔：“王浩宇，你可别碰瓷，林晓晓明明是自力更生，什么时候靠你了？”
　　王浩宇更委屈了：“班长你怎么也帮她！你们女生抱团欺负人是吧！”
　　林晓晓笑得眉眼弯弯，继续补刀：“本来就是！你除了唠嗑捣乱还会干嘛？沈书言又温柔又有耐心，还能给我讲题，比你靠谱一万倍！”
　　沈书言坐在旁边，全程温柔浅笑，无奈开口劝解，依旧是明目张胆的护短：“好了好了，别吵了，认真准备上课。以后你有不会的题，我都可以教你。”
　　“看见没看见没！”林晓晓瞬间底气爆棚，转头得意地看向王浩宇，“学着点，什么叫优质同桌！再看看你，纯纯课堂显眼包！”
　　王浩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撇嘴吐槽：“得了吧，重色轻友第一名，我祝你天天刷题不偷懒！”
　　几人一来一回的互怼幽默又热闹，填满了课间的空隙，让崭新的高二同桌日常，从一开始就满是鲜活的烟火气。
　　而前排的岑知意听着身后的嬉闹，感受着身侧少年清浅的气息，挺直的脊背之下，是藏不住的、滚烫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