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绿》一溪青

19、第 19 章 手指在牌上

　　手指在牌上面点来点去。我随便拿了三张递给林童。
　　我倒要看看这牌是怎么说的。
　　“嗯…圣杯一逆位，宝剑二正位，权杖七正位。”
　　“什么意思？”吴欣悦看戏看的入神。
　　林童随即又拿出了一本小册子，在一旁翻看。
　　她不说话，我和吴欣悦对视一眼，两人都摸不着头脑。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林童信心满满的抬头，对着桌子上的牌说：“你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得到回报，你清楚问题在哪里，但是不愿意选择，自我欺骗。你为了维护感到疲惫。”
　　“先爱自己，再爱他人。”
　　林童阖上册子，两个人就这样盯着我。
　　“怎么样？有没有被启发到。”
　　没有。
　　“封建迷信！”我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一点咬牙切齿，“我爱得很，而且我想知道的要怎样让我们回到之前的样子。”
　　其实改变的只有晚上的时间，我们还是一起吃午饭，只是太安静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害怕又自己的迟疑会再次被误解。
　　林童收拾东西：“哎呀，你直接去问她嘛。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再来一次！”我喊道。
　　林童不为所动，“不行，每个人一天只抽一次。”
　　“就是就是，别瞎矫情。”这是放风回来的殷芙，吴欣悦的新同桌。
　　我一头撞在在桌子上嘟囔：“这不一样。”
　　可惜铃声响了，没有人听见。
　　——
　　我决定还是和凌云谈谈。
　　但是真到了要开口，我却只能看见凌云埋头吃饭的发顶。
　　她吃的是真的快，只消五六分钟一碗一两的面便见底了，不怕烫似的。
　　我注意到凌云的头发已经长的很长了，之前的短尾巴现在安静的伏在她的背上，干枯的发梢堪堪留到蝴蝶骨的末端。
　　它早就不是那个不是之前那个麻雀尾巴一样的小揪了。
　　“走吧。”
　　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了还是没有说出口。
　　说什么呢？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本来想主动提是你上次说的太快了。
　　其实我也觉得那点时间没什么用，拿来学习……挺好的。
　　你是在生气了吗？为什么不和我解释呢？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可以给我说说吗？只要你告诉我了，我就不生气了。
　　你为什么不解释呢？我们难道不是在谈恋爱吗？为什么比之前还要不如呢？
　　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明明我们才约定了要一起好好学习。
　　我觉得我们该认真谈谈，我们好久没有聊过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打工，为什么要拼了命一样，为什么要那么冷淡就像之前的一切都不曾有过一样。
　　好像我们之间还比不过陌生人。
　　我们在谈恋爱啊，不该是彼此最亲近的人吗？
　　可是我现在，连想要和你谈谈这种话都说不出口。
　　我怕你的冷眼，你的不在意，你会因为我的要求皱起你的眉头。
　　怕你说……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迎合我。
　　我只能看见你走远，而我捧着满满当当的碗站在原地。
　　之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我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
　　这样的关系是畸形的，是不健康的。
　　但是，由于我说不出口的话，这样的沉默只有延续下去。
　　这段时间我们很少有直接的交谈，说实话我感觉自己被分手了。
　　可是分手的人情侣还会在一起吃放吗？
　　但是我依旧天真的想，只要高考之后就好了，只要高中结束一切都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晚间的二十五分钟，我经常和林童她们出去晃荡，最喜欢的还是到一楼去。
　　她们打羽毛球，我就在歇息的间隙看你。
　　天色越来越亮了，你的位置离讲台越来越近，在我窥视的每一秒里你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
　　时间停在七月的最后一天。
　　再见面我们就上高三了。
　　“那我走了。你回去吧。”
　　“好。”
　　看着车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夏日的太阳晒得我后背刺痛，我拖着僵硬的步伐向家里走去。
　　学校门口还有零星几个等车的同学，留给我的只有无尽的沉默像过去的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