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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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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您好,记忆碎片结束,现在为您补足剧情——”
天池边。
我猛地回过神来,脑袋有些闷胀,忍不住轻轻摇头。
想寻找殷淡的身影,四周却空空如也,只有我一人。
“巫族覆灭后,圣女诞下一子,取名殷淡。
五年后,母子二人被软禁于北宗后山。盛杉寻觅几载,终得冰莲,服下后,可让灵体回到鼎盛时期。而服用时限为半刻钟,否则冰莲一旦碎裂,难再找出第二朵。”
我打断道:“所以盛玉才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
系统冷道:“盛玉传输力量的时候,冰莲未消化完成,导致传用者会变成极寒之体,就算用灵力压制,也会不时复发。此症不可根治,每每动用灵力,心脉皆会受损。”
我突然想起天池里的少年,低首蹙眉,死气之下原来是钻心的极寒。
我明了:“盛杉只是想要一个盛放灵力的容器罢了。”
脑中画面重重叠叠,殷淡侍奉母亲喝药的场景总是挥之不去。
我犹疑地问系统道:“他真的会灭世吗?”
“会。不过他的灭世的时间推后了两天,从一年后变成了一年零两天后。”
*
所以——
盛杉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腌臜事?
殷淡又为什么要灭世?
这里有没有僻静的地方可以当闲云野鹤?
这些狗系统都没有回答我,只留一句“您的好感度不足,到达20为您解锁。”
吱——门被轻轻推开。
小女孩一袭白衣,扎着双髻,声音有些胆怯,“师……师姐,师尊让我告诉你,今日是演武大会,你平时迟到就算了,今天……今天四宗掌门都会来,你可不能再随性了。”
声音越说越小,整个人就差佝偻起来。
生怕我把她吃了,看来平时没少受姜月的“照顾”。
我颔首示意知道了。
系统补充道:“接下来是男主黑化的重要节点之一,演武会众人欺,□□辱后被倒吊在山门三天三夜,受尽嘲讽和白眼。请宿主阻止这一切发生。”
一刻钟后,飞仙台。
百米大圆台上,盛杉坐在主座,四个掌门分坐在两侧,身旁皆侍立一个弟子。锣鼓声邦邦敲响,一弟子高声道:演武大会开始!“
圆台底下人头攒动,发出欢呼叫好,甚至有人押注,叫的都是自己门派中的翘楚。
我寻找着殷淡的身影,突然,一道传音响起:“月儿,到师尊这来。”
我凝目看去,盛杉旁边还有一个空位,居然是为我准备的。如果是姜月,肯定不会放过这种立于众人之上的机会。我步履张扬地走过去,神情不屑,就差把关系户写在脸上了。
我低头施礼,“多谢师尊。”
盛杉颔首,并不搭话。看似亲密,却十分疏离,这种经历在姜月的记忆里不止出现一次过,就好像只是走个过场。
我也乐得自在,视野高也有高的好处,我很快就在角落里发现了殷淡的身影,一袭黑衣,洗的发白却也掩盖不住他风姿卓绝的气质。
演武初场皆是各派年轻弟子试水切磋,不求决胜杀伐,只为亮招见功、互证修为。
我看了十几场,点头心道:喷火的,御风的,玩水的,甩符的,舞刀弄剑。
接下十几场比试,皆是各宗精选的内门、亲传弟子,个个根基扎实,招式亮眼。
高台之上掌声赞誉不绝,风头尽数被各宗天才、各派嫡传占尽。这般众星捧月的场面里,像殷淡这样底层的外门弟子,本应是彻底隐匿在人海里,连登台的资格与机会都没有。
穿过人群,我偷看着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老是快一步的错开我的视线。
直到大比结束,获胜的是北宗的一个内门弟子,此人名叫戚游,平日仗着盛杉宠信,加上自己实力深厚,横行霸道惯了,如今夺得第一,脸上横肉更是挤成一团。
他对几位掌门恭敬地行礼,接过盛杉递给他的青玉宝剑,这是魁首的奖赏,更是骄傲自满,恨不得把头仰到天上去。
待几位掌门离去议事后,戚游却立马变一副嘴脸,大声讥笑道:“诸位同门还是要勤加修炼啊,免得被打的屁滚尿流还要回家哭爹喊娘喽!”
此话一出,台下的各宗弟子响起窃窃私语,不忿道:“切,不过是给盛掌门面子,东家的场子还真动真格啊。”
“这就是北宗最强?我看也不过如此,给两根葱还真装上大象了!”
戚游想是呼来喝去惯了,以为所有人都跟之前身边的软柿子一样,一时怔愣,脸上阴云密布,但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不与尔等计较!”
谁知台下又传来一个声音,“就这德行,这灵力恐怕是狂吃邪门丹药补出来的吧!”
戚游平日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天赋,一瞬恼羞成怒,“谁在说,出来,给我出来,爷爷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他不停跺地,双手咿咿呀呀地挥来挥去,滑稽极了。
人群调笑声此起彼伏,突然一个黑衣青年被推了出来,那一袭洗的褪色的衣服格外扎眼。
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有鄙夷,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看热闹。
戚游的怒火好像一下子找到了靶心,喝道:“原来是你这个狗东西!”
我看的清楚,殷淡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
殷淡不语,转身想离开,却被戚游一把抓住推到地上:“和你说话没听见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想把场子找回来——他才不管对面那人到底有没有蛐蛐他。
他眉眼瞬间覆上戾气,冷声嗤笑:“怎么?看我连胜十场,心有不服?区区无名外门杂役,也敢上台挑衅我?”
殷淡仓促撑地起身,衣衫微乱,神色微变,周遭黏腻的注视、戚游满眼的轻蔑压迫,让他咬紧牙关,眼神阴狠起来。台下众人早已先入为主,纷纷低声议论,大概都觉得殷淡自不量力、痴心妄想。
我却能看见殷淡眼底闪过的一抹戾气,那是一道微不可察的杀气。
我明了了,人彘加一。看着戚游耀武扬威的死炮灰样,我只觉得滑稽,面上不禁挂着笑。
忍不住哈哈两声。
好死不死,殷淡突然看向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肯定觉得我在嘲笑他,苍天呐!好了,我宣布和戚游组成死炮灰联盟。
系统道:“男主好感度减五。”
我:“打住打住!”
我眼尖的看见地上出现了一把长命锁,戚游也看见了,他抢先一步捡起,拿到手里仔细打量。
殷淡伸手去夺,却被轰到地上,吐了一口血,“还给我!”
“哟,精铁玄金,哪偷来的?”
我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夺过,“没听过未经允许,不要擅自乱拿别人的东西吗!”
戚游见是我,阴阳道:“姜师姐什么时候喜欢英雄救美了?”
显然没把我放眼里。
“就凭是师尊让我来的。”我知道戚游此人混不吝,但对盛杉是又敬又怕,我又深受盛杉偏爱,他不会拿我怎么样。
他状若妥协,却不信,一个侧身就用剑把我手里的锁挑了回去,“我好怕哦。”
啧。我催动远处的软剑,在戚游身后贴地而行,幽灵一般地爬到他的背后,一瞬之间把他的衣服拦腰斩断。
“啊!”
戚游风光大敞,戏谑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
“啊?啊!”台下的修士捂住眼,“我不干净了”“我要长针眼了,柚子叶!”“如果我有罪……”
修士最是在乎名节,饶是戚游再没脸没皮,脸也腾的涨红,猛然拉起裤子,指着我,“你你你!卑鄙无耻的贱人!”
殷淡一直盯着我看,此刻却露出了奇异的表情,但我现在没空管他,火速把戚游忙着扯裤子时甩飞的长命锁放进乾坤袋。
然后一下倒在地上,捂着手泫然欲泣,“师弟,你的心思为何要如此歹毒,居然在剑上抹毒。”
我手上伤口乌黑发紫,汩汩流血,刚才趁乱割的,又口吐一口白沫,好像马上就要晕了。
系统:“宿主你也太浮夸了吧。”
我:“你懂个屁,没看见台下观众都有人开始嗑瓜子了吗,大家就喜欢看这种狗血的。”
戚游气血上涌,似要发作。
我操控软剑一把插在他的右屁股上,血溅一米高,关心道:“师弟,你现在是还有裤子提,等会要是碎成粉了,可就没有东西提了。”
台下道:“是啊,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能不能不要在公众场合随地大小漏啊,尊重一下别人的眼睛好吗?”
戚游一口气堵在喉咙,像只炸毛的公鸡,想下蛋下不出来,“姜月你给我等着!”说完啐了口后提着裤子落荒而逃了。
闹剧结束,台下的人也就散了。
我起身走向殷淡,他看向我的双眼微微睁大,又快速眨了一下。
“哎呀,我好晕!”向后倒去。
一个皂荚香的怀抱稳稳接住我。
我瞄了一眼殷淡,琉璃般的红眸涌动着,“你为什么帮我?”
有几分疑惑,几分害怕,还有几分细微的似乎干涸了很久的欣喜。
我心道,有进步大兄弟,终于不对着我的脖子虎视眈眈了。
我不合时宜打断:“虽然但是——可以带我先去包扎吗?”我晃了晃流着血的手。
痛死了!
一路无话,殷淡抱着我的手很稳,莫名有股安心,我忍不住睡去。
醒来是在一间漏风的草屋,手上伤口已经被纱布包扎好,系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屋内设施简陋,但房间主人整理得干净整洁,不过和姜月的屋子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我不禁再次感慨修真界的弱肉强食。
殷淡推门进来,拿了碗水,我接过小饮几口,道了声谢。
他似乎有些迟疑道:“你……不怕我?”
说的是之前两次想取我狗命。
我坦诚道:“我恶行累累,你那么做也是应该的。”
他目光如炬,淡声道:“你到底是谁?”
我道:“修仙界三千世界,我只是被缘分指引过来的人,我需要完成一个任务。”
我仰头和他对视着,却突然觉得他的双眼好似旋转的星河,把我往不见底的深渊吸去。面前之人是如此让人想要放下防备,什么都可以对他说……
他的眼眸变成深红,“你是谁?”
我感觉到两股力量在拉扯,一股是他,一股是系统的言灵禁制。
“异世之人。”
“有何目的?”
“你。”
他面色有些阴郁,嗤笑道:“我?你也想夺取我的灵体吗?”
我摇摇头,缓慢道:“不是,我是……来爱你的。”
他的表情僵在面上,好一般会,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般,“爱我……什么?”
“爱就爱了,哪有这么多理由。”
我呼出一口气,多亏系统限制,不能说攻略的事,不然就要露馅了。
恰逢此时,识海黏腻的操控断开了。
我起身把长命锁交到他手心,他却突然吐出口血,想必是术法的反噬。
逆天而行,本就如此。
我拿出一块手帕,他犹豫一瞬,任由我把他嘴角的血迹擦干净。
擦过他温软的嘴唇,他一抖,衣袖微微滑下,露出白腕上一颗血滴般的红痣。
我脑中突然划过天池边那双水润的眸子,心跳不觉漏了一拍。
气氛有点暧昧,他却突然清醒过来般,错身道:“既然你不是姜月,你我二人便从此两不相欠。”
我心道,这可不行啊!
“若我非要和你纠缠呢?”
他摩挲着手里的那块长命锁,叫人看不出情绪,“若你碍我的事,我就杀了你。”
殷淡语气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我心道:“系统,这对吗,要是没记错,我刚才算是救了他吧?”
系统摊手:“要不说他是阴湿男主呢,不过宿主你的好感度已经到十了,加油啊。”
我看向殷淡,剑走偏锋道:“也就是说不碍你的事就可以纠缠你是吧。”
他一愣,想反驳,但似乎一下找不到措辞。
我乘胜追击,把沾血的手帕摊开,“这上面沾了你的血,总要洗干净再还我吧。”
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我把手帕放在桌上,甩下一句我明日来拿后,转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