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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一百零一章 双学位 趁着年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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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瑾若没准备辅修双学位,所以也没想报名考试,但当她无意中向唐溪咨询汉语言文学往年的考研情况时,唐溪却鼓励她去试试。
“你将来是准备考研的,对吗?有考虑去其他学校还是自己学校?”
“就考自己学校的,没准备去其他学校。”郁瑾若毫不犹豫的回答,她都遇到许文娟了,好似到现在也没有什么“蝴蝶效应”出现,那么如果自己和她保持距离,不主动接近,朱颜应该会如期而至。这样的话,近几年内她是肯定不会去其他城市的。
唐溪点点头:“你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不错。团委的吴老师也夸你工作做得好,稳重,机灵,办事可靠。系里每年都有保研名额,如果你的成绩能一直保持在系里前几名,团委那块也没问题的话,能被保研上的几率比较大。学生工作要做,学习成绩也不能拉下啊。”
“好。”郁瑾若乖巧点头。她现在了解这些的渠道多,也知道每年系里都有几个保研名额,所以现在哪怕再忙,也不敢松懈专业课,如果能保研,就不用和其他人一样为考研苦苦煎熬。
唐溪也很满意她的乖巧,做老师的,最希望遇到的就是这样的学生。学习不用操心,学生工作也开展得好,多才多艺却做事谦逊,每年能遇到一两个就该偷笑了。“英语四级考过以后,有没有考虑考六级证书?”
“有的。我准备报名6月份的六级考试。”
郁瑾若考虑了一下,又将自己准备考法语四级和计算机二级的事情告诉她。
唐溪很惊讶,没想到郁瑾若已经做得比她想得更好。“计算机在4月份就要考级,英语和法语都在6月份,忙得过来吗?”
“可以的。如果没有意外,及格应该没有问题。”郁瑾若还是不敢把话说太满,但是根据目前她自己做题的情况来看,及格肯定没有问题,差别就在于最后能拿到良好还是优秀。
“你很厉害啊。”一年时间就能把英语和计算机考过,还有时间学法语、考法语证书,听她的口气,应该是通过没有问题。唐溪感慨,每年都能遇到几个优秀的学生,在他们面前,总感觉有些自惭形秽。
“有想过去辅修双学位吗?我觉得你现在的学习能力比大多数同学都强,一年时间把英语和计算机都考过的话,再用两年的时间拿个双学位对你将来肯定有好处。”
“这个双学位到底有没有必要去修呢?”
郁瑾若想了想,将自己以前的想法如实告诉唐溪。
“你想过将来干什么吗?有没有考虑研究生毕业以后留校当老师?我觉得不管有没有必要,如果现在有时间、有机会拿个双学位,还是花点时间去考。与其将来要用到的时候拿不出来,不如现在咬咬牙挤出时间考到。趁着年轻的时候,不要问因果,不要问好处,只为了学习而学习。我现在有点后悔读本科的时候为什么不抓紧时间考一个双学位,为什么硕士毕业以后不读个博士,而是为了贪图安逸、想早点工作而没有继续深造。”唐溪怅然若失道。与其说是在为郁瑾若解释,不如说是在吐露心声。
关于工作,要是郁瑾若没有想过是不可能,但是对将来做什么工作,她还是没有很坚定的想法。做大学老师当然好,但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留校呢?未知。但这辈子从起点开始,已经比前世好很多倍,再加上自己有意识的从各方面改变自己,一般来说,只要不作死,安稳太平的过小日子应该没有问题。但过个安稳太平的日子是她想要的生活吗?好像也不是,很多时候,内心的不甘和“不安分”,都让她在不停的“折腾”,想要更多与前世不同的地方,想要更多能自己掌控的“筹码”。
“唐老师,你现在也想考博士研究生的吧?”
唐溪苦笑道:“我的确想考,但阻力不小。我已经28岁了,现在还是你们的辅导员,属于自己能复习准备考研的时间不多,能不能考上也不知道。如果考上了,三年下来,已经30多,结婚生孩子都是需要考虑的不稳定因素。我男朋友比我小两岁,前年考公过了,也算是个公务员,但不是热门职位,现在工作越来越忙,薪水却微薄。家里人都催着我们结婚,如果我考博,养家是个问题,结婚又是问题。我和我男朋友都是农民家庭,双方都有兄弟姐妹,工作方面都帮不上,养家也同样只能靠我们自己。生,忙不过来,也养不起。不生,年纪大了高龄产妇有危险,而且这个年龄段求职就业也是弊端。但不考的话,除非转行,否则工作前景不广,未来发展也会更小。我是马哲专业,这个专业就业难,现在跳出大学的圈子,去社会上就业,无论从我的专业还是年纪来说,不一定会有很好的工作,除非是考公务员,但考公务员竞争压力也很大,不比考博容易。还有专业限制岗位,热门的专业竞争力强,竞争力小的岗位都是冷门职务,但也是好几十个人抢一个岗位,还不一定能考上。即使考上公务员,稳定是稳定了,但薪水微薄,养家糊口艰难。考博以后,还能争取一下留校,不管是当助教还是讲师,只要开始上课,慢慢的总能兼顾工作和家庭,还比当冷门职务的公务员工资高。”
这个社会对于女性而言,很多地方的确很严苛,就业也有歧视。不管什么行业,从婚姻和生育的角度出发,更愿意招聘男性,而不考虑女性,因为女人要结婚、要生孩子,要有产假,年纪大了还会因为家庭影响工作。
女性没有工作,丈夫和婆家会觉得她是待在家里吃白饭,不体谅老公的辛劳,希望她出去工作减轻家庭经济的压力。但出去工作,女性还要考虑家庭的安稳和照顾丈夫、孩子身上,如果把精力多放在工作上,家人、婆家、丈夫都觉得她不合格,希望她将生活的重心回归到相夫教子上。既想要女性多赚钱,又想让她照顾家庭、照顾老人孩子,理直气壮的可怕。这样的双重要求,真让人左右为难。哪怕喊了“男女平等”几十年,对于女性来说,真正的平等还是没有存在,反而更心累,多悲哀。
“我不知道未来的师公是个怎样的人,但是我觉得,与其将希望寄存在别人身上,不如自己立起来。筹码和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总比被别人拿捏强。你考博有出于对工作发展的考虑,但确实需要师公在家庭方面多配合。我看你还是和他好好谈谈,两人列出个规划,什么时候考博,考上了怎么办,考不过怎样办。工作、婚姻、孩子、双方父母的赡养,都考虑进去,再做决定,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要最合适的。家庭、婚姻、孩子,都是两个人的事情,不能让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压力。我个人来说,还是建议考博,虽然前几年对婚姻和生育有妨碍,但从长远角度来说,工作方面的选择面会更大。”郁瑾若斟词酌句的说,并没有给很多建议,而是说明事实。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她不喜欢给别人太多自己的主观建议,因为每个人都需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她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不能承担别人的期望和未来。
唐溪先是被郁瑾若的一声“师公”逗得“扑哧”一声笑出来,但随着她下面的话语,表情慢慢严肃起来。其实她在向郁瑾若吐槽完以后,也有点后悔。在她面前的是个比自己小10多岁,还未成年,刚刚从单纯的高中进入大学这个“象牙塔”的孩子,自己对她说这些不合适。但她有条理的分析,哪怕没有提出有用的建议,最起码也点出了她和男朋友之间的关键点。如果原来自己只是将她当成是个很不错很优秀的学生,现在倒有几分“忘年交”的感觉。
唐溪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郁瑾若,几秒以后很快就松开。“谢谢你。我会好好考虑的。关于双学位,我不是让你一定要去考,只是希望你重视这次机会。”
“好,我也会好好考虑的。”郁瑾若郑重的点头应道。
原来双学位这件事情已经被她抛至脑后,在与唐溪的这次谈话后,郁瑾若重新考虑起来。自己原来不想考,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时间问题,其次是看不到什么好处。但现在想想,如果每天少睡一个小时,每学期少选修一门公选课或少旁听一门法语课,挤出时间处理其他事情,将周末交给第二专业的学习,应该就可以解决。至于好处,没到用的时候,确实不需要,但要用到却没有的时候,懊悔也来不及。
随着报名日期的临近,要辅修双学位的想法越来越强烈。未免自己冲动之下匆忙做决定,郁瑾若在报名开始以后,并没有马上报,而是沉淀一下情绪,希望这是自己慎重之后的决定。
四月一日,西方的愚人节。当大家都沉浸在愚人的欢乐中时,一个让全世界“哥哥迷”都希望是玩笑的消息如期而至。郁瑾若死命掐着自己的掌心,想让心痛、懊悔、无能为力的感觉不影响到正常思维。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你只是个平凡人,你做不了任何改变。”
四月,郁瑾若记得非典应该进入最严重的时期,学校封校应该就在4、5月份。她时刻关注着非典的进度,但从网络、广播、新闻中能知道的消息,还是一片乐观,并没有进行特别的措施。是她记忆错误还是时间还没有到?时间过去太久远,记忆已经模糊,也许还没有到完全爆发出来的时候。但郁瑾若还是默默的去药店买了不少口罩、碘酒、酒精、日常用药、感冒冲剂、板蓝根等,还去买了好几瓶白醋和84消毒液,不光给家里带,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边也有,有多的还往宿舍里放着备用。
四月第一个星期天,郁瑾若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考场内考了计算机二级,也许是因为3月份花费了很大的心血专门突击学习,加上由黄源涛等人的帮忙,她自我感觉异常顺利。不管是笔试还是上机,都觉得能通过,分数可能还能超过70分。
在双学位考试报名截止前3天,郁瑾若最终还是决定报名。经过好几天的沉淀,已经不那么热血冲动,但报名考试、辅修双学位的念头一直没有打消。想清楚了,就在截止日期前报考了应用心理学。
报名成功后,得到通知,在5月中会进行考试,只考英语和一门专业课,两门总分200分,只要过相应分数线就行。每个专业的分数线不一样,有比较低的,只要两门总分过80分就可以,有要求高的总分要过105左右。心理学的分数线是92分。郁瑾若打听了一下,英语考试特别简单,大概只有高中二年级的水平,所以她不准备专门复习。只是根据教务处的说明,买了一本心理学的专业书,开始刷起来。虽然光靠英语就差不多能达到分数线,但郁瑾若不想踩线通过,还是准备花时间看一下书。
报完双学位考试,接着又报名大学英语六级和大学法语四级的考级报名。郁瑾若早就买了真题、试卷用来刷题,试着各做了一套往年的试卷,分数都在90分左右。她不禁松了口气,看来只要发挥正常,通过考级应该问题不大。
而此时张老师也通知在7月份有个古筝比赛,很正规,都是著名音乐学院的专业教师当裁判,参赛选手的水平也高,她觉得郁瑾若最近练得很勤快,进步也大,建议她报名参加,特意强调,再多练练说不定还能拿个金奖。虽然比赛中不止一个金奖名额,但能拿到,里面的含金量也很高,对于要报考艺术院校的人来说很有用。尽管郁瑾若不需要报考艺术院校,但努力一把,多练就能拿到金奖,总归是件好事。
几个考试、比赛的报名一缴费,郁瑾若一个月的生活费没了,不过她有稿费,还有小金库,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几个考试、比赛排得很紧,她不得不好好规划一番,合理安排学习时间。
本专业的课程和法语旁听课都按部就班的出席,听得认真,笔记做得也详细。倒是几门公选课,期末考试的时候还要费一番功夫。这学期她选修了日语、法医学、中药入门及其保健应用、黄金珠宝防伪与鉴赏。黄金珠宝防伪与鉴赏是最轻松的一门选修课,上课气氛活泼生动,老师妙语连珠,内容都是满满的干货。中药入门及其保健应用,虽然老师有点严厉,每次必点名,但讲课深入浅出,让她这样的非专业学生也听地很涨知识。法医学这门选修课,纯粹是郁瑾若选课的时候 “眼瘸”,看错了,将 “法医学”看成了“中医学”来选的,本想学个两门中医方面的课,给自己增长知识,在写小说的时候也能有依据的借鉴里面的专业知识,但没想到选错了课,只能硬着头皮上下去。还好这门课内容不深,大部分都是对这个专业的历史、应用及浅显知识方面的阐述,没有涉及到太多解剖等让她害怕的知识点。日语选修课,用的是《标准日本语初级》的教材,都是从最基础的开始讲,老师略带口音,讲课也不生动,只干巴巴的照本宣科讲课,勉强能听下去。幸好郁瑾若只是希望试着培养一下对这么外语的兴趣,以及看看能不能在粗浅入门后,日后自己自学,倒也没对老师有太多要求。
只是三门外语属于不同的语系,在同时进行,难免会“打架”,也容易混乱。郁瑾若在时间不够用的情况下,不得不调整学习和作息时间。晚上考虑到不能影响宿舍里的其他人,最晚11点睡觉,睡眠时间是6个小时。第二天5点闹钟响了以后,就听日语听力和课文,在被窝里小声的跟读,直到6点起床。洗漱、吃早饭等,7点多左右到办公室,做事、写小说、英语六级和法语四级的背单词刷题,白天上课外,就是看课外书、背诗、巩固英语法语的知识、看心理学专业书等。晚上社团、选修课等结束以后,就在自习教室待到熄灯前半个小时才回去,宿舍太吵闹,静不下心。洗漱上床,熄灯后背日语单词、看日语课文半小时,直到11点睡下。
周而复始,这样忙碌充实的日子,直到4月下旬,才终于听到国家通知,“疫情一日一报制”开始实施,首都确诊病例数从前一天的30多例一下增至120多例。但郁瑾若却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偏差,她不记得确切数字,只印象中好像“疫情一日一报制”实施以后,一天增加的人数是前一天的10倍。现在增加的倍数明显和记忆中的倍数差好多,是自己记错了还是确诊病例数确实有问题?不得而知,但对于病例数比记忆中的少,总是让人高兴的。果然在后面几天中,她听到的增加病例数只在缓慢增长,没有印象中的那样井喷。不管真实什么是情况,自然是数字少更好。
与次同时,国内各大活动取消、五一黄金周暂停,定点医院也确定,而首都的各大高校纷纷宣布停课。每天都有新的消息公布,每天都有新的措施、通知发出。郁瑾若仍旧只能默默的关注实时动向,但毫无办法。
月末时,首都以外的学校也开始陆续停课、封校,但奇怪的是,确诊病例和死亡人数去只缓慢增长,而且增长速度越来越慢。郁瑾若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出现了什么突发状况,因为前世这个时候是最严重的时候,每天的确诊病例和死亡病例的数字都让人揪心难过。她再怎么疑惑不解,也没有任何渠道可以获取原因。
没几天,本市的学校也开始停课,中小学放假,高校封校。郁瑾若在请假回家待着还是乖乖呆在学校的选择中,没有听从郁楠浚和徐丽芳让她回家的建议,决定就待在学校。反正哪怕首都那边的情况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但本市的情况应该不会有突发状况才对,这里前世没有确诊病例,这次应该也不会有。待在学校方便,不上课的话,就多放在学习上,正好最近的要学的东西很多。
郁瑾若不回家,郁楠浚和徐丽芳打包了好几包东西送到学校。当然他们肯定进不来,只能在校门口把东西通过保安转交进来。一包接下来马上用得着的轻薄的换洗衣服,一袋水果,一袋零食,还有一袋肯德基。本来他们还准备了2千元现金当生活费,但是这么多现金直接放在宿舍有点不安全,就转账给她,学校有ATM柜员机,要用现金可以随时去取。
这些是她的,还有三包东西是程瑞的,是郁竹筠为他准备郁楠浚顺便一起带过来的。郁楠浚通知了程瑞,东西有点多,郁瑾若即使骑自行车到校门口也不好拿,两个人分分,应该可以带回去。两人嘱咐郁瑾若,这些东西不光是给他们两个人,还让他们分点给赵奇峰。还有再分些给宿舍的同学。
等程瑞的当口,郁楠浚给保安塞了两包中华,麻烦他们通融一下,让他和徐丽芳可以隔着学校的护栏说几句话。双方都带着口罩,还隔着护栏,本就很安全,保安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们靠近说话。
徐丽芳喋喋不休的交代着,让郁瑾若注意卫生,要时刻消毒,出入都带着口罩,每天打一个电话报平安,想吃什么喝什么就打电话回家,他们会随时送过来。郁楠浚也偶尔补充几句。
郁瑾若却看着护栏,脑海中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词:“探监”。她乖乖的听徐丽芳说,认真的点头。直到程瑞过来才悄悄吐了口气。
程瑞过来,照例又是一番关照嘱咐。郁竹筠医院忙,程国栋和程琪也没空,所以他们只能转达郁竹筠的口信和生活费。
话说了不少,直到保安催促,两人才在郁楠浚和徐丽芳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