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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迦摩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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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摩急速扣下,干净利落打开色盅:“三,三,三,九点。”
“到你了。”
老和尚看见打开的点数,脸上的笑容都掩盖不住,举得自己稳操胜券:“怎么大几率,怎么也不可能比三三三还小。”
他自信满满的摇着骰子。色盅打开那一下,迦摩都表示无语:“这也太背了吧,让你了,还输。”
“一,二,三,六点,你输了。”迦摩无奈报数。
老和尚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这么好的天赐良机,自己也输了,这运气也太背了。他不情不愿道:“这局我输了,愿赌服输,下一局。”
“我先来。”他想这次必须抢占先机。
这一次他无比虔诚的抱着色盅许愿,又吹了一口仙气祈祷。完全入迷了一般认真的摇骰。
手起盅落,老和尚缓缓的打开色盅的一角,当看到数字后,整个提着的心都放了下来,原本阴霾的脸上,豁然开朗:“六,六,六。十八点大。”
迦摩都惊叹:“这运气是逆转了吗。”连连给老和尚鼓掌:“老和尚,这把你赢定了。”
老和尚得意满满,信心倍增。
迦摩抄起骰子摇起来,琢磨着:“这把,就让他赢吧,让你开心开心,到时候再杀他个措手不及,效果倍增。”
色盅打开,迦摩装作一副很苦恼的样子:“一,一,一,三点小。”
悬殊的对比让老和尚火力全开:“抓住了先机果然不一样。”
“这把我先来。”老和尚着急上手,生怕迦摩抢占了他的先机,这是老奸巨猾也不为过。
迦摩假意争取了一下:“这把我先。”
老和尚伸手抗议不允:“不可,尊老爱幼,我先。”
“好,好,你先。”迦摩惬意一笑,敷衍道。
前一次手气让老和尚信心倍增,连摇骰子前的祷告都免了,上手便来。色盅重重的扣下。
老和尚看了眼迦摩:“开。”
色盅打开,老和尚眼睛都亮了,果然不负所望:“五,六,六,十七点。”
这个数据对与一般人来说,已经是十拿九稳的胜算了。老和尚也已经是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给迦摩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迦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拿起色盅摇了起来,她摇得相当认真,也相当持久,给人一种如临大敌得感觉。她越是这样,老和尚信心便增加一分,厚此薄彼。
老和尚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但是目光还是狠狠得盯着迦摩摇骰得手,生怕有人偷梁换柱。
色盅扣下,俩颗心像被按住了一样。迦摩直勾勾得看着老和尚得方向,一眼都不看手中得色盅。
老和尚却一直盯着色盅。迦摩慢慢的先打开老和尚方向的那边角,先让老和尚看,先证实自己没有做手脚。
色盅完全打开,本来神情淡定的老和尚瞬间不淡定了。
“六,六,,六,十八点大。”迦摩说。
前期的所有铺垫让老和尚根本不可能怀疑迦摩,只好认栽。“你赢了。’
“自己怎么就输了呢?这么大胜算摆在自己的面前。”老和尚郁闷其中。人家说赌博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也是没有错。
人总是会因为第一次不得圆满,而求取第二次,三次。总自以为会一次比一次好,便甘愿陷入其中。
他们对自我感觉良好,会在反省的循环中,不断往复,这便是瘾。
“迦摩施主,你再陪我玩一局吧。”
迦摩躺在池子里,翘着二郎腿,旁边一盘鸡,腿被掰下来一只,迦摩正大口的咬着。一口肉还被咽下去,懒懒散散说:“老和尚,你底裤都输我了,你还要赌什么呢?”
老和尚支支吾吾,落下话来:“你且等着。”便匆匆离去。
迦摩自然乖乖等着,可老和尚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谁也不知,老和尚竟然偷了寺庙里的香油钱,作为他赌博的筹码,被人撞破,逐出了寺。
真是没想到,吃斋念佛快一辈子,有如此坚如磐石之心的老和尚,竟然再最后的节骨眼上晚节不保。
后来,寺庙犯戒律的人越来越多,杀生,偷盗,淫,妄语,饮酒,着香华……
迦摩自是不知悔改,只觉轻视,道:“修行之事且是挂嘴边,内心如此脆弱,三言两语便能瓦解,当真可笑。”话语间,便变本加厉。
人人视她为魑魅魍魉,蛊惑人心,避之不及。
老方丈看着寺庙中乌烟瘴气的环境,连连感叹。
“唉……”
望着长空,虔诚祈愿:“阿弥陀佛。”
为了平息祸端,稳定众人之心。方丈把荷花池设为禁地,不得靠近。
迦摩开始倒觉得自在逍遥到不行,久而久之便觉得发闷,无聊至极。原本还有些和尚供自己玩耍的,现在是久久才有些虫鱼鸟兽同自己说上两句。
她只能常常望着星辰,日月发呆,日复一日,最后干脆长眠不醒。
风霜雨里过了四百多年。
迦摩在无尽的漫长岁月当中,陪伴着佛寺渡过一个个兴衰荣辱,旧人去,新人到,金箔眉头红漆照面,腿去又重新染上,香火凋零,流民安家。
如今是圣京年间,盛世太平,佛深入每个人心中。大佛寺也迎来了他的再一次辉煌。
六年前阿(e)纳山,又一次飘起百年一遇的大雪。
老方丈汇沅在返回佛寺途中听见一婴孩哭泣。
在一竹篮中,打开便瞧见一通体雪白的婴儿,婴孩周身闪着佛光,人形同虚幻,犹如白光汇聚形成。他慢慢的变得清晰,最后成为实体。婴孩额头天生一点朱砂。
老方丈寻找其生父母而不得。老方丈把婴儿带回寺中,大雄宝殿当中三尊佛像,同时洒下佛光。
老方丈觉得此婴孩颇具佛根,便顺从天意,把他收为弟子,取法号为阿(a)耶那。
也确实如此,仅仅六岁的阿耶那便已通悟了《楞严经》《金刚经》《大般涅槃经》《法华经》。
一日阿耶那被一佛语绊住:“一切皆为虚幻,若一切皆为虚幻,六道轮回所为何,往复虚幻乎。”苦思不得解,便敲着木鱼寻找答案,木鱼敲至荷花池,惊醒久睡得迦摩。
迦摩醒来,伸展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便听见一个小和尚敲着木鱼,念叨:“一切皆为虚幻。”
迦摩定眼一瞧,感叹:“又是一清丽绝妙的小和尚,妙哉,妙哉。”
“嘿,小和尚。”
阿耶那不知声从哪里来,左顾右盼。
“嘿,池子里。”
阿耶那按照指引往荷花池边走去,便看见一条通体红色的鲤鱼,再水中往复打转。
阿耶那问:“方才是你同我说话吗?”
迦摩往水面上吐了个泡泡道:“正是在下我。”
“就是你把我吵醒的吗?”迦摩有点故意的找茬。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耶那真诚的道歉。
迦摩瞬间化成人形,直勾勾的盯着他,很不满意道:“切,道歉有用,要官府做什么。”
“那鲤鱼精施主,要如何。”阿耶那,不紧不慢。
“你放我出去。”迦摩傲娇的命令。
阿耶那摇头:“时缘道,你便出来,未能出来,便是时机未到,我也无能为力。”
迦摩双手抱胸:“你能唤醒我,却不能放我出去,我不信。”
“出家人,不打诳语,阿弥陀佛。”
“今日打扰了鲤鱼精施主的好梦,我万分抱歉,我这就速速离开,施主好继续休息。”阿耶那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几百年方见着这么一人,若是让他走了,自己怕是又要孤寂百年,千年,沉睡不醒了。“不行,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迦摩唤住他:“嘿,小和尚,欺负了人就这么走了,众神佛就是这么教你的。”
阿耶那顿住了脚步,疑惑的看着迦摩:“那鲤鱼精施主,想要如何补偿。我能做之事,毕当义不容辞。”
迦摩觉得这鲤鱼精的称呼越听越觉得刺耳,狠狠拒绝:“你怎么说话的,人家没有名字吗?”
“那敢问施主名讳?”
“迦摩,你可给我记好了。”迦摩食指一挥,施了个小小的法,一滴水珠弹起,翩然的落在了阿耶那的额头上。
“好的,迦摩施主。”阿耶那随手抚了一下被水点湿的额头,并点头笑纳。
“小和尚,你叫什么?”
阿耶那双手合十,虔诚相告:“平僧法号阿耶那。”
迦摩学着阿耶那的样子,也双手合十:“我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只要你每日前来陪我解闷,方可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