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鱼僧》才不会书

3、第 3 章 那罗望

　　那罗望着迦摩的去处，心中暗自窃喜：“早些回去不就好了。”
　　就在她沉迷喜悦 之中，上空突然传来： “那罗，你可知错。”观音突然发声。
　　本来还在洋洋得意的那罗，心里咯噔了一下，还不知道祸及将至。
　　但是刚刚观音处置了迦摩，又让她更加的坚定，自己所作所为只有自己知道。
　　这个认知让她倍感信心，她装做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和无辜的神情道：“弟子知错。弟子失职，让迦摩误入歧途，请观音大士惩罚。”
　　“那罗，你还是不说吗？”观音少有出现不怒自威的神情。
　　那罗心脏皱缩了一下，拳头撰得很紧，心虚让其面容开始不受控制，但是有着强大的内心的她，这一点的试探还不至于击垮她的心里防线：“观，观音大士要我说什么。”但是说出的话，还是出了纰漏。
　　“大成佛法，修成五眼六通，五眼是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佛眼开，无事不知，无事不见，一切法中，佛眼来照。”
　　“陷害同门，修习邪术，谎话连篇，死性不改。”
　　那罗彻底崩溃，瘫倒在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算计，以为可以万无一失的计策，全部被人看在眼里。
　　不管是出于自己的自尊心，此刻像在朗朗乾坤中被人鞭笞，无地自容。
　　前方不知道要受到如何的惩处，命门被人扼住的恐惧，哪一样都让人陷入绝境。
　　那罗跪地，叩拜。惶恐，紧张，急切。“观音大士，弟子知错，弟子知错。”那罗甚至连求饶的措辞都还没想好，一个劲认错。
　　“你六根不净，心声邪念，难修正道，我送你往六道轮回再世为人，重修本心，你愿意否？”
　　“弟子，弟子，愿意。”这看似是一个选择题，却别无选择。观音行事非黑即白，心思迥异，铁面无情。
　　既然知晓迦摩没有做错，却依然把她镇压。此时不依她，不知道她会使出什么雷霆手段。挣扎一番后，还是认命答应。
　　越是逼进奈何桥，越是恐惧与不甘。
　　自己修习上千年，与修成正果，只差临门一脚。重入轮回，相当于之前的努力化为灰烬，又怎的能让人甘心。
　　既然普陀山不渡我，那我便自修出路又如何。
　　临门一脚终于是崩不住，使了魅惑之术，差使了鬼差，逃出冥界。
　　大山深处凡尘远，宝地多由佛道尊。风雨千秋观自在，香烟不绝伴梵音。
　　阿（e）纳山正时冬至，大雪像是计算好了，下了整晚。
　　一大早便又悄无声息的消失，大雪洗礼了一番，送来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壮景，日照金山。
　　梵铃声声入耳，在山头中回荡，唤醒整个清晨。
　　“方丈，方丈……。”小和尚慌慌张张朝着佛堂方向奔来。临到门前，被门口的门槛绊了一跤：“哎哟。”
　　老方丈闻声过来：“何事慌慌张张。”看样子年暮期颐，因为老方丈的胡须已经完全的变成了白色，眉毛也是白色的，从眉尾的地方延伸直到下巴的位置，看起来像极了一颗老柳树。
　　他看起来很着急，但是腿脚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活力，步履蹒跚，走进时，地上的小和尚已经自己爬了起来。
　　小和尚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迎着老方丈的方向接洽：“方丈，方丈，后山的荷花池活了。”
　　“绿了。”
　　老和尚先是愣了一下，摇着脑袋沉思了片刻，透过门，向着南面望着天空，自言自语：“昨日做的梦竟然是真的。”
　　突然之间所望着的地方，金光乍现，一闪而过，是南海观音。
　　老方丈瞬间顿悟开来，对着佛光闪现之处，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小和尚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见老方丈行礼，自己也跟着行礼。
　　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穿过湖面，照在了迦摩的身上，迦摩睁开了敏感的眼睛。眼前，是数不尽的莲花灯围绕着自己，一闪一闪的烛火，在提醒她，这是深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超度呢，而自己被当成了那亡灵。
　　迦摩脑子里的记忆慢慢回笼：“观音？”咬牙说出，眼眸尽是寒意。
　　她冷笑，质问苍天：“这就是你给我安排的地方。”
　　迦摩双手凝聚力量，默念咒语：“青山退避，天地开。”一手回旋向上托举大呵：“破。”
　　打出的力，就像是打在棉花上一般，慢慢被化解掉。
　　迦摩又陆续使出技法，全部如此。越是如此，就越是让她惶恐不安，她疯了一般的使出全力，最后完全是没有技法可言，全是蛮力。
　　“观音，放我出去，我不服，不服。”
　　“放我出去。”边施法，边怒斥观音对自己的不公。
　　到最后筋疲力尽，盘腿坐下，颓废致极，迦摩哑声：“观音大士，放我出去吧。”比起先前的气势如虹，此时更像是妥协后的祈求。
　　她心灰意冷的叨叨：“放我出去吧。”眼眸都湿润了，整个人委屈到不行。
　　所有的技巧使用完后，依然毫无作用，所有的恳求，就像石沉大海，得不到半点回应，她心态崩溃了。
　　崩溃的同时，也让她更清楚的认识到了一点，摇尾乞怜和委曲求全，都是徒劳。
　　迦摩开始破罐子破摔，指着天破骂：“你有眼无珠，弟子遭人诬陷你不明，说什么救苦救难，却害我最苦，说普度众生，却唯弃于我，你枉为四方三圣。”
　　“最是伪善是你，最会说谎的是佛法。”迦摩命令：“我不修了，你放我离开。”
　　迦摩正骂道兴头上，便被阵阵敲打而来的木鱼声打断。随后便听见一小和尚在念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木鱼的击打，附上小和尚念的佛经，就像龙卷风一样在迦摩脑子里翻云覆雨，迦摩抱着头，撑着起身：“小光头，你给我闭嘴。”
　　本就在气头上的迦摩，小和尚刚好撞到其枪口之上。
　　迦摩施了法，话语从迦摩的嘴里，形成层层的旋波，传到小和尚的耳朵时，已经叠加了好几倍，声音震得小和尚抖了三抖，小和尚快速的闭上了嘴。
　　小和尚怂怂的开口：“迦摩施主你可还好。”
　　迦摩扶着自己晃悠悠的脑袋，好不容易站稳了，两眼冒着杀气，瞪了小和尚一眼：“好，好得很，只要你末再念经。”迦摩警告。
　　小和尚面露难色：“迦摩施主有所不知，老方丈命我等日日前来，为迦摩施主念经。说有助于迦摩施主修行，早登极乐。”小和尚解释。
　　迦摩指着小和尚警告：“你再敢念，我先送你到极乐。”
　　小和尚吓得后退了半步，又怂又犟，避开迦摩的投过来杀伐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再次开口试探，小声念叨：“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