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职业的路 开始打职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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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运金牌的热度持续了很久。回到上海后，知微和知著发现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走在校园里，会有同学停下来要求和她们合影；食堂阿姨会多给她们打一勺菜，说“奥运冠军要多吃点”；甚至去学校外面的小卖部买水，老板都会坚决不收钱，“你们给咱国家争光了，我请你们喝”。那些待遇让她们既感动又有些不自在。知著私下跟知微说：“我感觉我现在连逃课都逃不了了，目标太大了。”知微看了她一眼：“你本来也不逃课。”知著想了想：“你说得对。”
更大的变化来自职业层面。奥运夺冠后，多家职业网球俱乐部向她们抛出了橄榄枝。有国内的，有国外的，报价一份比一份高。经纪公司也纷纷找上门来，希望能代理她们的商业事务。那些合同上的数字，对于两个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来说，几乎是天文数字。她们花了很多时间研究那些合同，咨询律师，和妈妈们商量。最终，她们选择了一家国内的体育经纪公司，签约成为职业网球运动员。
消息公布的那天，知著发了一条朋友圈：“从今天起，靠打球吃饭了。”配图是她们签约时手握球拍的照片。评论区瞬间炸了——王思雨第一个回复：“以后是不是找你签名要收费了？”知著回复她：“给你打折。”伊莎贝尔也用英文留了一条评论：“Congratulations. Well deserved.”知著看到那条评论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Thank you. Hope to see you on the tour soon.”
职业联赛的生活，和大学时代的比赛完全不同。赛程更密集，对手更强，旅途更疲惫。她们开始在全球各地飞来飞去——迈阿密，马德里，罗马，东京，墨尔本。有时一周要换两三个城市，在机场和酒店之间穿梭，时差成了常态。知微在那些长途飞行中学会了在飞机上睡觉的技能——戴上眼罩，塞上耳塞，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沉入睡眠。知著则学会了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找到好吃的——她在迈阿密找到了古巴三明治，在马德里爱上了西班牙土豆饼，在东京发现了比上海更地道的拉面店。“我这不叫打职业联赛，”她在一次视频通话中对林墨妈妈说，“我这叫环球美食之旅。”林墨妈妈在屏幕那头笑得前仰后合：“那你下次回来，给我带点西班牙火腿。”
职业联赛的第一个赛季，她们的成绩起伏不定。有些比赛打得很漂亮，干净利落地拿下；有些比赛则打得很挣扎，输给排名远低于自己的对手。知著在一次失利后，把自己关在更衣室里，很久没有出来。知微没有敲门，只是坐在更衣室门口的地板上，等着。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门开了。知著的眼睛有些红，但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走吧，去吃点东西。”她说。知微站起来，没有问她刚才在想什么，只是跟着她一起走向餐厅。她知道，有些情绪，需要自己消化。
赛季结束时，她们的世界排名来到了女双第七位。对于一个刚转入职业的新人组合来说，这已经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成绩。但她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商业收入的增长，比她们的排名上升得更快。奥运冠军的光环，加上她们独特的身份背景和流利的中文表达能力，使她们成为了品牌方的宠儿。运动品牌、手表品牌、饮料品牌、甚至是某家国产新能源汽车——代言合同一份接一份地签下来。知著有一次看着银行账户余额，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对知微说：“我现在知道林墨妈妈为什么总说‘钱不是问题’了。这确实不是问题。”知微没有回答，但她知道知著在说什么。她们的收入，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职业运动员的水平，甚至超过了林墨妈妈和叶晚妈妈的收入。
林墨妈妈是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她的作品在巴黎和米兰的时装周上展出，客户名单里包括好莱坞明星和中东王室。叶晚妈妈是国际超模，她的面孔曾经出现在无数时尚杂志的封面上。她们的收入，在普通人看来已经是天文数字。但现在，知微和知著发现，自己的收入正在迅速地逼近、甚至超越妈妈们的水平。那种感觉，有些奇妙，也有些不安。
有一次，林墨妈妈在视频通话中开玩笑说：“现在咱们家最有钱的，是你们两个丫头了。”知著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还是妈妈们厉害。”林墨妈妈笑了：“厉害什么厉害，你们一个代言顶我半年设计费。我辛辛苦苦画图、打版、试衣，还不如你们在球场上打两个小时球赚得多。”她的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混杂了骄傲和自嘲的复杂情绪。苏婉妈妈在旁边接话：“那以后咱们家就靠两个丫头养了。”知著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了，低头假装喝水。知微则平静地回答了一句：“那以后家里的蚝烙，要加倍供应。”苏婉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职业联赛的第二年，她们在法国网球公开赛上打进了女双四强。虽然最终止步半决赛，但那是她们在大满贯赛事中取得的最好成绩。赛后，知著站在菲利普·夏蒂埃球场的红土上，环顾着四周那些逐渐散去的人群，忽然说了一句：“知微，你说我们有一天能在这里夺冠吗？”知微正在收拾球包，闻言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片在夕阳中泛着红光的场地。“不知道。但我们可以试试。”知著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球拍，背起球包。“那就试试。”
她们转身，并肩走出球场。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红土上延伸向远方。前方，还有更多的比赛、更多的旅途、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她们。但她们并不着急。因为她们知道，那条路，还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