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先生那场阴差阳错的爱恋》沉默的喧嚣者

25、第二十五章 三个人的鸿

　　顾稔、苏嗔合拍的新电影也在国庆顺利上映，连续的路演让大家忙得筋疲力尽，好在电影的票房还是不错的，一切都值得，只是顾稔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和苏嗔开诚布公地谈，眼看路演就要结束了，这个事情也是躲无可躲了。
　　最后一场路演结束后，趁着剧组聚餐的机会，苏嗔首先向顾稔发出了邀请。
　　“顾稔，这周末去爬山吗？听说西林山的银杏黄了，想去看看。”苏嗔举着橙汁穿越好几拨江湖吹捧对对碰的人群找到了正在和赵庭翊小酌的顾稔。
　　“你忘了周六赵总约一起吃饭，你把你的经纪人放在何种地位。”顾稔瞥了一眼赵庭翊不怀好意的说道。
　　“也行，不过这两件事情之间有关系吗？我说的是周末呀！”苏嗔反问道。
　　“本来是没有关系，但若那时将一切都说开，你应该不会再想和我去爬山了吧。”顾稔暗自思忖着，下意识小声嘀咕起来。
　　“你说什么？”苏嗔抄起顾稔面前的一块芒果塞进自己的嘴里，不经意的问道。
　　“没什么，你为什么吃我的水果。”顾稔试图转移话题，但其实苏嗔的举动似乎给他解了围，这盘芒果是朗悦茗专门给自己送过来的，这十年来，这样的试探已经数不清。
　　苏嗔抬眼看向他，随即直起身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芒果过敏没什么好难为情的，我不会往外说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近距离的接触让顾稔心头一窘，脸颊悄然染上微红。他神情局促地抬手拿起酒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才故作镇定地低声道：“这酒··还挺辣。”
　　苏嗔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局促，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连忙退开身位。她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言语。一旁的赵锦看看这个、望望那个，脸上的疑惑反倒更重了。
　　聚餐选在了赵庭翊的单身公寓，说是单身公寓，其实就是他一个资本家居住的超豪华别墅。
　　站在别墅门口的时候，苏嗔一度觉得导航导错了位置。
　　“我的天呐，原来这就是资本家的生活，陈颖书今天没来真的是可惜了。”然后发出这一句感叹之后，就被赵庭翊热情的拉近了公寓。顾稔已经早早到了，被赵庭翊安排在厨房切水果。
　　“怎么，亮哥也没来吗?”苏嗔说道。
　　“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你还记得吧，天台那次，当年的事情，既然我们三个都想搞清楚，不如就一起合作，你说呢？”赵庭翊没有顾左右而言他，而是直接说出了目的。
　　“你还真是气氛破坏高手。”顾稔一边说，一边端起水果放在了餐桌上，并冲着苏嗔说“别误会，不是鸿门宴，我两可没本事做这一桌子菜。”
　　“没关系，按鸿门宴的套路，客方好像也没吃亏！”苏嗔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先干一杯吧，敬友谊。”赵庭翊说道。
　　“你们两喝吧，我以茶代酒，毕竟酒后照顾人这事，我有经验。”顾稔撇了一眼苏嗔，换来了一个白眼。
　　“我还是喝一点吧，本着对老板和同事充分信任的态度，也冲着赵总这一句友谊，不过两位，我要是没控制住真喝多了，请致电我的助理陈颖书，谢谢。”与此同时看向顾稔，也同样收获一个白眼。
　　“苏嗔，我知道你对公司还有敌意，但请你相信，当年的事情，不是公司的本意，也不是我的本意，这么些年，我也想弄清楚真相。”赵庭翊快速开启了话题，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向来不拖泥带水。
　　“我没有不信任你，也没有不信任公司，我只是不信任公司的某些高层，朗悦茗的助理，就是当年去我家的人，这绝对不是巧合。”苏嗔没有打算隐瞒，既然觉得合作，就要开诚布公的谈。她其实猜到了今天饭局的目的，因为第一次，赵庭翊将饭局选在了家里。
　　“你爸爸的遗物，你是不是看过了？”赵庭翊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有一个关键的硬盘我还没找到，但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大概搞清楚了。”苏嗔毫不掩饰。
　　“当年的事情，我们确实有责任。”赵庭翊的语气稍缓，对于苏嗔父亲，他始终心怀愧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顾稔始终没有说话，他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开诚布公，一点铺垫都没有，在苏嗔的眼里，他是假装不认识自己的顾稔，这件一直没有被戳破的事情，让他暂时没有立场和理由加入这场谈话。
　　赵庭翊看了眼手表，起身说道“快8点了，我有个跨国会议，临时的，大概半个小时，我先去书房，你们两先聊。”赵庭翊也明白，现在的局面，要想进行下去，苏嗔和顾稔必须把之前的事情说清楚。
　　赵庭翊上楼后，气氛降到了冰点，顾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还记得我吗？十年前，乐清公园的湖心桥边你救了我，谢谢你，顾稔。”苏嗔率先开口，她明白接下来合作的前提必须是将这一切都掰开说明。
　　顾稔没有说话，他还没想清楚该如何开口。
　　“我一直很好奇，明明我们已经很熟悉了，你为什么对当年的事情绝口不提？”苏嗔继续问道。
　　“要我坦诚，那你呢？当时我陷入舆论风波，想要拉我一把的人是你吧！我记得我问了你好多次，好像你也从未对我坦诚过。”顾稔抬眼，看着苏嗔问道。
　　“那是因为···”苏嗔没有继续说下去，当时一方面是不想顾稔有心理负担，另一方面是她觉得他们本不是同路人，不适合再有其他的羁绊。
　　“是顾及我的面子？怕我不接受？还是你品德高尚默默付出不求回报？那你究竟将我至于何种地位？”
　　“顾稔，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这种情况下，越解释越说不清，因为苏嗔知道，他真正气的不是她当时的隐瞒，而是后来的不坦诚。可是后来的那些不坦诚里夹杂着太多的私心，她无法坦诚以告，或者说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而且你竟能说服利导找赵董帮忙，这件事情我也很好奇？”顾稔似乎没打算放过苏嗔，既然想要坦诚，那就坦诚个彻底。
　　“你怎么会知道？”苏嗔有些意外，这件事情连当时帮她的赵庭翊都不知道，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你明明不想做演员，后来却参演了利导的电影，这难道不是你们达成的交易？”
　　“苏嗔，你这么高尚这么无私，你有问过我要不要接受吗？开始你瞒着无可厚非，可后来我问过你那么多次，你还是遮遮掩掩，难道你自始至终都没将我视作朋友？”
　　顾稔一股脑的把心里的疑问全部都说了出来，他压抑了太久，可有些事情必须直面，逃避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好，既然你想要坦诚，那不妨就坦诚到底！”苏嗔拿起桌上酒瓶，倒了一杯酒，抬手全部灌了下去。既然他想看看自己的心，那她也不会吝啬剖开真心给他看，至于那些顾虑，她也不想再反复权衡了。
　　“当年你救了我，你告诉我活着才有希望，你给了我一张你的海报，告诉我就算当下籍籍无名，只要努力，一定可以达成心中所想。我知道，那个时候你在安慰我，同样也是在安慰你自己。后来我一直在关注你，看着你慢慢被熟知，成为一颗耀眼的明星，在这个过程中，我自己也备受鼓舞，让我一直坚持着，走过了那段最难熬的日子。”
　　“所以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那些网络上攻讦你的谣言，一定是都是由居心叵测的人在背后操控的。公司想要我的版权，而我只想你出演男主角，即便没有当时的舆论，我也是同样的想法，如果刚好能帮到你，我为什么不呢？我和利导确实之前就认识，跆拳道决赛的时候，他也去了，为了新电影挑选演员，可能因为协会的力荐，他觉得我很符合电影的角色形象，联系我想要我去试镜，我当时明确拒绝了。后来我知道这部电影是根据我爸爸的遗作改编的，并且导演说他还可以去说服赵董，所以我答应他去试镜。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留下来的原因，是在剧组庆功宴的时候，我发现郎悦茗身边的助理就是当年去我家的人，而我想查清当年的事，所以才参演电影并借机和公司签了约以便调查，所以，我不是完全为了你，后来我查郎悦茗的事情，赵总应该告诉你了。”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毕竟，十年都过去了，很多事情，也许早就改变了。”顾稔的语气稍缓，不似之前那样咄咄逼人。
　　“抛开你救我的事情，一个好不容易就要站上自己梦寐以求领奖台的人，怎么会在那个场合做出那种事情！”苏嗔回答，眼神坚定。
　　“这些话听着倒像是真心话。”顾稔似乎又缓和了许多。
　　“那颗银杏树呢？你照顾了它十年，小师父说你在等一个人，我问过你两次，你好像都没有说实话。”顾稔的目光紧紧锁着对方，目光辗转，神情复杂。
　　“第一次是因为新剧的事情，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再出现什么意外，毕竟你开始是辞演这部剧的。后来··后来那次是因为我的私心。”苏嗔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向了顾稔，也许她接下来的话，才是最难以说出口的，她惧怕那个可能的后果，但同时又期待另一个可能的结果。
　　苏嗔沉默了良久，才鼓起勇气说道“欲望是根植在人心底的劣根，人在得到一些的时候，总会想要得到更多。我为自己改名苏嗔，本意是想遵循我母亲的遗愿忘记仇恨，可生活中能让人踌躇不前的，除了仇恨还有欲望。失去父母的那十年，虽然孤独但也无欲无求，即便跪在佛像面前也从不祈愿。可后来我认识了你，开始的时候，只是想着要是你能参演我写的小说，后来想和你成为亲密的朋友，再后来··再后来又奢望更多的东西，这些东西让我面对你的时候，不再从容，不再坦荡，我生怕自己的奢望会毁掉我们现在的关系，你那么耀眼，明媚又自信，有那么多的人喜欢你，而我只是其中很普通的一个。这也许就是我后来畏畏缩缩、遮遮掩掩的原因。”说完这些，苏嗔卸下了一身的重担，原来说出来，会这么轻松，即便不知道对方的答案。
　　顾稔的眼里有惊喜也有意外，有忐忑也有失落，她说的喜欢，其实并不是自己。
　　“我···”他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不用回应我，等当年的事查清楚，我会离开公司，退出这个圈子，我不适合这里，更不喜欢这里。”
　　顾稔的心里燃起前所未有的慌乱，原来她早已计划好了一切，可既然命运将她推到了自己身边，他又怎么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走过去拉起苏嗔往外走，边走边大声说道“赵庭翊，偷听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现在我们换个地方谈，你说的事情，改天找个好时机再说吧！”
　　二楼楼梯拐角的赵庭翊笑了笑，他本来也没打算今天谈那件事情，而是注意到两人最近的别扭，先解决这个问题，后边要谈的事情才能够顺利。
　　“顾稔，你带我去那，这儿不能说吗？”苏嗔一脸茫然又不知所措的问道。
　　“苏嗔，跟我去一个地方，你会找到所有你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