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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结友 “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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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彻起先是被门口站桩的两名小厮拦住去路,直至他们指了指木箱里装满的银两她才明白敢情进入这茶馆还要交入场费。
从钱袋里掏出点碎银后扔进去,然后大摇大摆进入这放在平日里她根本不会进的地方。
毕竟,她对品茶此等雅趣丝毫不感兴趣。而陈让锦陈公子竟常出入此处,定有过人之处。
品茗馆内部极大,别有一番洞天。一楼两侧铺陈檀木桌,前方有一讲台,应是说书之处。看到这里玉彻不禁纳闷起来,怎么每一个茶楼酒楼房舍都有一个说书人呢?
从一楼抬头向二楼看去,对面一侧有一排看台,是绝佳的观赏之地,既能品茶又能观人。想必二楼里层便是诸多包间了——清净自在芬香典雅。
随即二楼传来细碎声音,两名店伙计跟在先前她遇到的那群小姐身边,弯腰擦汗道:“几位女公子,我们这可真没你们要找的人,更何况这包间涉及隐私,更是不能轻易进入。”
为首的杏黄色衣衫挥挥手,寻到二楼看台处便坐下了,“算了算了你们退下吧,我们就坐在这里了。”同时掏出分量极重的银两分别扔到伙计手中。
玉彻回头寻一处最偏僻角落坐下,粗着嗓子唤店伙计点一杯茶。
给银两时她多给了些,店伙计眼里冒出精光。玉彻随口闲聊道:“我看那群女公子眼生,她们是在找什么人啊,找到了没啊。”
店伙计说到这里便叹息道:“找什么人不知道,不过这群小姐无所顾忌一一推开包间查看,一无所获。想是没找到了。”
玉彻收回眼神,拿起茶杯率先嗅了嗅,再放置嘴边浅饮品味,略感意外,此茶相当不错,口感清新略苦涩,使她一时想起了哥哥泡的茶。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那群小姐们仍悻悻无聊地坐在原位。玉彻分析着在此干等来陈让锦的概率不大,想着及时止损便果断离开。
谁承想,你个品茗馆出门也要出门费。专挑冤大头来宰,一想到以后她还会为了见到陈让锦而专门进入这馆中来,便一阵心痛。
再见了,品茗馆。
行至一段距离,玉彻停下脚步。她突然发现这品茗馆旁有一胡同幽深修长,便鬼使神差走进去,意外发现还有一家小店名为“休”。
这她倒是感了兴趣,想也没想经过破败木门走了进去。
相比外面的凋零破败,里面极度奢华热闹。
看到一位位男子柔情揽着婀娜多姿的女子时,她确定了这是个什么地方。
前台有一众人围在一起,似是有什么新鲜事发生。她秉着不白来一趟的想法步步试探挤到人群中央看着面前遮挡的一片红绸陷入了沉思。
玉彻突然后悔今日出门,这都什么跟什么。她一介女子来到女子的地方,本身就违背了她的性向与形象。
看着身旁极认真观赏的五大三粗男子们。玉彻眼前一亮,发现一位年轻俊秀的白面小生。
她挪动步子来到那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见那人侧头又低头注视到她,她方才礼貌一笑,发自真心问道:“请问仁兄,这红绸背后什么都没有,大家是在看些什么啊?”
白面小生听后红了脸庞又迅速正色道:“今日休阁的花魁霖铛将在半柱香内自红绸后现身,大家都想一睹芳容。”
玉彻领教了,“原来如此,多谢兄台。”便仰首准备往外挤。
白面小生倏地唤住她,眼神略有惊讶道:“阁下怎么好端端就走了呢?莫非是对霖铛姑娘不感兴趣。”
玉彻笑眯眯一笑,她何止是不感兴趣……
“我看他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吧。”有人群中人坏心替她解释一句,又道:“你看他这小身板,又怎能驾驭住霖铛姑娘,给人家提鞋都不配。怕是有自知之明便先行溜了。”
玉彻皮笑肉不笑面对那个比她没好到哪去的“男的”,抬手一掀,人群中迅速爆出了猪叫声。玉彻急忙逃脱。
惨叫那人似乎已老实并不打算追上来,玉彻停在人群外远远注视。她在思考要不稍等片刻见识一下霖铛姑娘的芳容。
人群比她刚进来时更浩大壮阔,一屋子哄哄闹闹尽是香汗味。有一人高挑灵活地挤了出来,见她还在,不免欣慰。
“看来,你并非不是对女子感兴趣。”那人欣慰道。
此人正是白面小生。
玉彻笑道:“兄台怎么出来了?你这一出来,就再也挤不进去了。”
白面小生道:“无妨。反正我也不感兴趣。”
见玉彻挑眉,白面小生进一步解释道:“我喜欢女子与我对霖铛姑娘不感兴趣是两码事,阁下莫要误解。”
玉彻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误解。你喜欢与不喜欢都与我没关系。”
谁知白面小生竟悦色起来,仿佛很欣赏与她的沟通方式。
白面小生冲她伸手道:“在下樊昌。昌运的昌。”
“这。”玉彻垂首握了握对方的指尖,也道:“在下……车玉楼,楼阁的楼。”
樊昌道:“阁下好名字。不过你别担心,在下只是欣赏你的态度与勇谋,觉着合得来,想要结交朋友。”
玉彻双手合拢道:“那真是荣幸至极了。”
“玉楼兄待会可有时间,不如我们找个清闲地好好聊一番。”
玉彻见他真心邀请且衣着得体,想着回去陈府也是待着,那不如,“好啊。”
樊昌双手作揖行止有度道:“那甚好了。不过我还有一位同行好友如厕去了稍后回来,还请阁下同我等他一刻。”
如此恭敬有礼的谦卑公子,玉彻岂有拒绝之意。干脆站在远处静心等待,说不定还能看到霖铛姑娘的现身呢。
片刻,一声清朗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樊昌。”那人唤道。
玉彻循声望去眼见那人半垂眼角又在她和樊昌之间打量,走近面露疑惑道:“喂,你怎么出来了。还有这位是?”
樊昌“啧”了声道,“我还要问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这位是车玉楼车公子,我有信心绝对能成为你我的朋友。怎么样,我棒吧。”
玉彻抬头冲他笑了笑,如若说樊昌的个子已经很高了。那么眼前这位,身高长相更是气度不凡、卓尔不群。
然而,即使这般外在条件也不能使玉彻忽略这位眼中的轻蔑之色,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竟让人感觉不爽。
樊昌打圆场道:“喂喂喂,景兰,不就是没替你站位使你看不成霖铛姑娘了吗,至于戾气这么大吗。”
景兰侧头道:“有吗?”
樊昌道:“当然。你这让玉楼兄怎么想。”拿起手中折扇打开挡脸,偷偷对景兰眨眼。
景兰收敛神色,对玉彻道:“在下……景兰,玉楼兄见谅。”
玉彻见他衣物精细华贵便也猜到了应是哪位富家公子,向来娇生惯养处于尊贵,并不打算与他计较。
玉彻笑笑打破僵局,道:“看两位年纪尚轻在此等地又不是很感兴趣,怎么偏偏来了这里。”
这话樊昌很有发言权,看得出他是喜与人交谈的,简洁道:“还不是他,猎奇心理重,想要找个地方给自己开了苞。结果眼光太高索性心生退意。”
玉彻笑而不语间,景兰一杵子怼在樊昌腰腹间,嚣张道:“你不也是一样,结果也没开了‘苞’。”
玉彻默默咧嘴,表示不想再听这个词了。毕竟自己不是真男人,是真感不到共鸣。
她索性建议道:“二位兄台,索性我们是看不到霖铛姑娘了,不如干脆出去寻一处好好闲聊如何。”
那两人双双点头。
结果令玉彻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他们三人来到的又是那“品茗馆”。他们之间一定是有“缘分”。
钱袋里的碎银又一次进入门口的木箱里,等出来时还要再被它宰第四次。
在店伙计的带领下他们先后来到最里侧包间,随后两名店伙计端着茶具茶叶糕点等躬身放在桌面,再悄然关门离去。
玉彻低头看向桌面的一套茶具,心想还怪讲究的。花了钱让自己来泡茶,甚有生活雅趣。甚好……甚好。
“玉楼兄可是外地人?在‘休’阁见你人生地不熟的模样,当然,也格外勇猛。”樊昌问道。
玉彻不动声色,还真被你问对了。既然隐藏不住索性就部分托出吧,“是的,在下近几日才来到霁城,探亲,初来乍到竟走进‘休’,进而遇见樊昌兄和景兰兄,荣幸至极。”此番言语,精密谨慎舒心,玉彻颇为满意。
樊昌握起拳头捂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不过玉楼兄下次不要那么直接了,‘休’阁是为霁城的上好地界,敢进来者皆非富即贵。你永远不知道你惹到的将是什么人,容易带来麻烦。来自在下的一个建议。”
玉彻行作揖礼,铭记在心。此人谈吐言语之间一顿一足甚得她心,有种仿佛冥冥之中寻到知己的感觉。当然,话不能说太早。
而景兰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却早已拿起茶具自行煎茶,举手投足间慢条斯理雅致娴熟。
樊昌道:“玉楼兄这次有幸了。景兰煎的茶那可谓是独此一份,清雅宜人。”
玉彻笑道:“那我就浅浅期待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