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忍界发展经济》九月烟云

8、工具 柱间察觉到

　　柱间察觉到云间眉宇间藏着的低落，温声开口安抚，语气满是真切的护佑：“云间，别把旁人的闲言碎语放在心上。你是我妹妹，帮你做事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族里那些指指点点、私下议论的声音，云间听得真切，耳力过人的柱间自然也一清二楚。自从他和扉间时常抽身帮云间开垦田地后，族人对云间的不满便日渐滋生，闲话也愈演愈烈。不光是普通族人颇有微词，就连父亲千手佛间，也特意找过兄弟二人谈话，规劝他们专心修炼，莫要在杂事上浪费精力。只是兄弟俩心里自有决断，听过劝告，却依旧我行我素，不愿冷落妹妹。

　　过往的遗憾始终压在柱间心底。年少时能力不足，没能护住年幼的瓦间和板间，两个弟弟早早殒命于战火，这份悔恨时至今日都无法释怀，再多懊悔也换不回逝去的人。云间是兄弟姐妹里唯一无法提炼查克拉的人，不必像其他族人那样小小年纪就奔赴凶险的战场，直面随时降临的死亡，可她孱弱的身体，却让柱间日日悬着一颗心。她体质偏弱，抵抗力极差，在柱间看来，哪怕只是一场普通的风寒，都可能夺走她的性命。

　　所以在他眼里，能陪着妹妹、让她日日过得开心快乐，远比埋头苦修更重要。就算整日陪她忙活琐事、闲谈度日，他也从不会觉得耽误了修炼。

　　更何况云间格外懂事，明明身单体弱，却处处体谅族人，从不愿成为大家的累赘，总默默做着力所能及的事，这份模样更是让柱间满心疼惜。

　　云间心里却十分透亮，压根不觉得自己会拖累柱间的成长。柱间虽没有鸣人那样得天独厚的机缘，可他本身就是忍界当之无愧的 “天选之人”，日后觉醒的木遁秘术更是举世无双，是旁人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天赋，根本不会被这点琐事影响分毫。

　　她思索片刻，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抬眼问道：“大哥，你如今还会偷偷去见宇智波斑吗？”

　　她深知两人的羁绊。柱间与斑是心意相通的挚友，并非单纯的相爱相杀，可两族世仇横亘在前，为了各自的族人、为了想要守护的亲人，昔日好友最终只能在战场上兵刃相向。她实在难以想象，每次怀揣着拼死一战的念头踏上战场，直面曾经最珍视的友人时，二人心中该是何等复杂与煎熬。

　　听到 “斑” 这个名字，柱间脸上的温和神色瞬间褪去，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郁。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怅惘：“自从我们当着父亲的面彻底决裂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想来下次相逢，便只能在战场上了。” 他打心底不愿和斑交手，可千手与宇智波积怨已久，战火无情，一旦站上对决的场地，手下留情便等同于自取灭亡。

　　沉默片刻，柱间望着远方，低声发问，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寻求答案：“云间，你说我们两族，真的能迎来和平的那一天吗？”

　　“大哥，你又说这种不切实际的傻话。” 刚结束修炼的扉间迈步走来，正巧听见这番话，当即无奈地瞥了柱间一眼。他走到田地边，伸手搭了把手帮忙，语气冷静又现实，“别的暂且不提，这些年死在宇智波手下的族人不计其数，这些伤痛和血债都摆在眼前。亲人离世的恨意刻骨铭心，你觉得大家能放下一切，和他们和平共处吗？”

　　“当然可以。” 柱间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格外坚定，“扉间，我知道族人伤亡惨重，仇恨难以抹平。可如果一直这样厮杀下去，战争就永远不会停止，往后还会有更多族人丢掉性命，这难道就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扉间眉头紧锁，眼神冷静得近乎冷漠，“从出生起我们就被灌输，忍者本就是供人驱使的工具。” 身为被后世称作忍界智者的人，柱间能看到的长远利弊，他同样心知肚明。

　　但两族数代积累的仇恨早已根深蒂固，绝非单凭他们兄弟二人的想法，就能扭转所有人的执念。
　　“二哥，我不认同你这句话。” 云间当即皱起眉头，直言反驳，“忍者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忍术威力不凡，虽说比不上毁灭性极强的武器，但想要制服普通百姓，实在是轻而易举。”

　　她并非觉得忍者生来就该嗜杀好斗，只是由衷为这群强者感到不值。明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心甘情愿将自己定义为杀人工具。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大名与贵族，洗脑和掌控人心的手段实在高明，一代代忍者就这样被固化了思想。

　　“云间，你年纪尚小，还不懂乱世的规则。忍者生来的使命，就是成为工具。” 柱间叹了口气说道。不得不承认，柱间心怀和平，想法在当下已然十分超前。后来他与斑联手建立木叶隐村，终结了混乱的战国时代，引得其余各国纷纷效仿建立忍村，这在整个忍界都是划时代的进步。

　　可云间看得更加透彻，其他势力跟风建村，更多是迫于形势。彼时柱间与斑联手，战力冠绝天下，近乎无敌。倘若二人心生野心，想要横扫各大族群并非难事。各方势力抱团建立忍村，本质上也是为了抱团自保，抗衡这两位顶尖强者。

　　木叶因为有柱间和斑两大支柱坐镇，很长一段时间里无人敢来冒犯。直到后来斑叛离村子，最终死于柱间手下，木叶失去了一位顶级战力。可凭借柱间一人的威慑，外界依旧不敢轻举妄动。待到柱间离世，扉间继任二代火影，局势便彻底变了。

　　扉间实力出众、智谋过人，可和巅峰时期的柱间相比，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火之国身为大国，资源丰厚，自然成了其他势力觊觎的目标。乱世之中，忍者是战场上的核心战力，各大国之间的博弈，终究演变成了忍村之间的战争。

　　木叶纵然底蕴深厚，也难以抵挡多方势力的联手觊觎，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忍界大战接连爆发。战火稍稍平息后，虽说不再逼迫年幼孩童奔赴战场，可十一二岁的下忍从忍校毕业，依旧要立刻踏上危机四伏的战场，直面生死考验。

　　说到底，柱间心心念念的和平，看似得以实现，实则远远没有达到理想中的模样。

　　云间再次看向眼前两位兄长，语气认真地追问：“大哥，二哥，你们拥有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当成别人的工具？难道忍者生来，就该受大名和贵族摆布吗？”

　　这个新颖又尖锐的问题，瞬间让柱间和扉间同时愣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为什么会不对呢？” 柱间喃喃自语，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是如此生活，他从未质疑过这样的现状。

　　扉间也蹙着眉，语气带着不解：“世道向来如此，忍者本就是工具，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得很。” 云间深深叹了一口气，目光格外坚定，“没有任何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做别人的工具。”

　　“大哥，如果你真心想要终结战乱，想让孩子们不用小小年纪就浴血拼杀，就一定要先摒弃这种想法。若是连我们自己都默认是任人使唤的工具，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和大名，又怎会把忍者当成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的普通人？”

　　“在他们眼中，工具只分好用与不好用，损耗了、用不顺手了，随时都可以丢弃、替换。哪怕忍者战死，他们也不会有半分惋惜。他们心里清楚，千手一族不行，还有宇智波、日向等诸多忍族可以选用。只要还有能战斗的忍者，他们就永远不会会在乎某一群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