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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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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不掉，洗不掉…”
穿着无袖背心的少年神经质得在浴室搓洗着什么，他的手泡的发白隐隐有血丝渗出。
哗哗的水声刺激神经，卡卡西看着血从指尖滑落没入清流，看着更多的血从水龙头流出不断冲击他的手。
他们在深夜里互相折磨，没有尽头。
卡卡西已经失眠好久了，从出院那天开始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当他闭上眼，记忆就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淹没一切，发凉的手指，温热的血液，不断消耗的查克拉无不攻击着脆弱的神经。
恍惚间，他看到了废墟里的木叶，平民被压在墙下，忍者横死在各个地方。其中那几个熟人让卡卡西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不该死的。
我呢？我在哪？为什么这么严重的战争我不在？
带土，我真的是名合格的上忍吗？
他开始惧怕，惧怕梦里的一切，他抗拒夜晚那代表着回顾那血色的梦境，他躲避朋友不想记起他们苍白的脸，他在慰灵碑站了一天又一天，直到太阳西斜，夏日终曲。
卡卡西迎来了他十三岁的生日。
“砰！”
“卡卡西，生日快乐！”
看着满屋子的人，旗木卡卡西扯了扯面罩有点不知所措，礼炮撒了一身，金色的彩带落到手心。耳边是让他快点许愿的催促声，卡卡西在嘈杂中记起好几年前的事，那天也是这样的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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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卡西，生日快乐！”
宇智波带土对上卡卡西那双死鱼眼有些磕巴地说，对面的小白毛看着这个一面之缘的小豆丁举着好几个盒子有些不知所措。
他才刚醒，听到敲门声急急忙忙套了件衣服来开门连面罩都没戴。
“谢谢，你先进来吧。”
“好！”
卡卡西走向卫生间，余光瞟见带土把那几个盒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卡卡西一向不爱理会同龄的小孩，觉得他们幼稚，但这个家伙卡卡西一点都不讨厌，即便见到的第一眼就知道对方是个极其幼稚的人。
带土乖乖坐在沙发上，虽然他很想近距离参观旗木老宅但没有主人家的许可，这么做是不礼貌的。宇智波带土是个懂礼貌的小孩。
于是卡卡西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炸毛黑团子朝他眨巴着大眼睛，有被闪到。
带土见他出来有些兴奋地自我介绍“我叫宇智波带土，我们之前见过你还记得吗？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只是，额只是想来祝你生日快乐的。对了，这些是生日礼物。”说着把茶几上的东西朝卡卡西的方向推了推。
卡卡西看着神色紧张的带土，很给面子地拆开来。最上面是一张带有小狗图案的绿色贺卡，封面上还插了只白色的小花，看上去不像路边随手摘的。
“贺卡里说你想让我认识你？”
带土的脸有点红，什么嘛怎么当场就问出来了，按流程来说不应该等下次见面再聊这个的吗。
“嗯，我想让你认识我。”
卡卡西的眉毛挑了一下“我不认识笨蛋。”
带土有点生气，“我不是笨蛋！卡卡西我一定会超过你的，等我，等我开眼了一定比你厉害。”
“你变成火影都不一定比我厉害。”
“哼！我一定会成为火影的！”
卡卡西看看对面的红温团子，又看看手里的贺卡，把东西轻轻放到一边，“好了，我继续拆了。”
“哼，你拆吧。”
卡卡西打开贺卡下面的盒子，里面是五块羊羹。“卡卡西，你尝尝，我刚买过来都是现做的。”
外面的天估摸着才六点，这甜品做起来起码半个小时，算上排队和赶路的时间带土得五点起来准备。
意识到对方花了大力气才弄来这份礼物，纵是咸党的卡卡西也拿了一块吃，嗯果然很甜。
卡卡西把剩下的推了推“你也吃。”
“谢谢！”
下一个礼物是一张闪亮亮的画，为什么是闪亮亮？因为宇智波带土把自己攒的糖纸剪剪拼拼贴在了上面，是一个很抽象的人形生物，还会因为太阳折射出七彩的光。
聪明如卡卡西，他一下就猜到了这个角色是谁，但他并不想承认只好放到一边继续下一个。
最后一些边缘光滑的小石头，颜色也很漂亮就是感觉在哪里见过。在哪儿呢？
“宇智波带土。”
“啊？怎么了卡卡西？”
“这石头是不是南贺川那里找来的。”
话音未落卡卡西就看到那双杏眼又张大了一点，亮的吓人。
“哇！卡卡西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我捡石头的时候你也不在边上啊。”
“我看出来的，笨蛋带土。”
“谁是笨蛋啊！笨卡卡！”
“谁应谁是。”
“啊啊啊啊啊！笨蛋卡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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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笼，卡卡西看着面前的同期和老师心里一阵酸涩，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即将失去的，卡卡西只能顺着他们闭上眼许愿。
我向来不信这些，神佛都无法完成人们的夙愿何况这只是个生日愿望，但来都来了我希望：
宇智波带土可以幸福。
正在游荡的带土忽感不适，他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但还是加快了巡查的动作，他的直觉一向很准，18 年来救了自己好多次。
此时与他相背的地方，熟悉的茧微微颤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