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不用安排其他人。我指定董萌。" 签约仪式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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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集团顶层会议室，落地窗外鳞次栉比的写字楼在玻璃幕墙间投下规整光斑，浅金色的光落在长桌边缘，随着云影缓慢移动。林砚琛刚结束与投资公司的上市辅导协议签署，指尖残留着签字笔的微凉。他把笔帽套好，在桌上轻轻放正，指腹在笔帽上停了一瞬，脊背依旧挺直。
协议签署完毕，投资公司项目负责人笑着询问对接人选，旁边几位负责人也不约而同抬起眼。林砚琛抬眼，视线从文件抬到对方脸上，语气没有半分犹豫："这个项目让董萌负责吧，她已经在林氏做了前期调研，而且她是你们公司咨询分析师，去年和我在一个项目组共事过，专业能力扎实，做事细致，由她对接，我放心。"
他说完，嘴角几乎没有变化，只是指尖在桌沿轻轻收紧了一下。项目负责人点头记录，其他人的目光短暂相遇，又很快移开，会议室里只剩纸页翻动的轻响。
在投资公司一年，他记得她每次核对数据时会把报表旋转四十五度，刚好对着光——不是刻意，是习惯。那时她低着头，眉心常常微微拧起，指尖按住纸角，一行一行看过去。和熟悉靠谱的人合作，能最大程度避免上市筹备中的沟通内耗。
消息传到董萌耳中时，她正在工位上整理过往上市辅导案例，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表。窗外的光斜斜落在她桌面，水杯里的水已经凉了一半。手指停了一拍。
"董萌，恭喜啊，林氏的上市辅导对接，林总指定了你。"同事凑过来，语气满是羡慕，"林氏可是大企业，做好了对你晋升大有裨益。"
同事说话时，董萌先是抬起眼，视线与对方相撞，又很快落回资料页上，呼吸轻轻一滞。董萌停下动作，眼底掠过意外："谢谢，我会做好的。"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笔记本边缘，指尖反复蹭过纸面细小的毛边——林氏上市项目庞大，涉及流程繁杂，尤其是法律条款和合规要求，很多她从未接触过。她把笔记本翻到一页空白，写下"林氏上市·待梳理"，然后画了一个问号，在问号旁边写下"表哥"。写完最后两个字，她的笔尖悬停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徐景然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律师，向来条理清晰、处事公正。从小到大，不管她遇到什么难题，只要找徐景然，总能得到妥善解决。想到这里，她偏开头看了一眼窗外，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开。
当天下午，董萌带着整理好的上市资料来到徐景然的律师事务所。电梯门打开时，她脚步一顿，低头确认怀里的文件没有遗漏，才继续往前走。推开办公室门，徐景然正低头审阅一份合同，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指尖轻轻划过条款。他看文件的时候会用笔尖点着每一个字，嘴唇微微翕动，像在默念。午后的光从百叶窗缝隙里切进来，落在他手边的纸页上。
"表哥，我来麻烦你了。"董萌轻轻带上房门，将资料放在办公桌上，双手交叠在身前。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指甲轻轻抵住掌心。
徐景然抬头推了推眼镜，眼镜腿在太阳穴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他的视线先落在资料厚度上，又移到董萌略显疲惫的眼睛。他露出温和笑容："跟我还客气什么？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难题了？"他起身给董萌倒了一杯温水。温水递过来的时候，他顺手把桌上的文件归拢到一边，清出一片干净的区域。杯底落在桌面时，发出很轻的一声。
董萌接过水杯，杯子是温的。她指尖贴着杯壁停了停，像是借着那点热意稳住思绪。她翻开资料，指着其中一页法律条款，眉头微蹙："表哥你看这个，林氏上市需要提交的合规文件，涉及股权披露条款我不太懂，还有风险防控界定，我总把握不准，怕出错影响进度。"她的手指在条款上轻轻叩了两下，指甲盖上还有上午整理材料留下的淡淡墨痕。说完后，她抿了抿唇，视线停在那行条款上，没有立刻抬头。
徐景然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短促的响声。他俯身靠近资料，先仔细翻看条款，翻页的时候用手指沿着书脊捋了一下，在纸上轻轻标注。过了几分钟才开口，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像在讲一件需要专注才能理解的事："你别急，我们一步步来。股权披露这块，林氏是林父绝对控股，股权集中，披露时要明确，附上相关股权证明文件，确保无产权纠纷；风险防控主要围绕业务合规和财务合规，你要对照林氏业务板块逐一排查，避免隐性风险。"
他说话时，董萌的目光跟着笔尖移动，偶尔轻轻点头。徐景然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出简单逻辑框架。他的图画得很快，线条简洁，标注用方框圈出来。将复杂条款拆解成易懂要点，每讲完一个知识点都停下来，抬眼看她："这里明白了吗？有疑问随时问我。"
董萌认真听着，笔飞快记录。她的脊背不自觉挺直，呼吸也放轻了些。她的笔记本字迹工整，每个要点用不同颜色标注——蓝色是股权条款，红色是关键风险点，绿色是合规文件清单。翻开笔记，光是股权追溯那一页就贴满三种颜色的便签条，每张写着简短备忘："控股证明原件""代持风险排查""关联交易清单"，字迹虽小却一丝不苟。便签条的边角有几张翘起来了——她反复翻过很多次。
两人之间短暂安静下来，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桌上的温水渐渐不冒热气，光影从杯壁上慢慢滑到文件边缘。
"我明白了，表哥，谢谢你。"董萌抬起头。她把自己的笔记推过去给他看，手指点着最后一行的总结，等他点头。"之前总觉得这些条款晦涩难懂，现在终于理清头绪。"
徐景然看着那几行整齐的字，眉眼松了松。徐景然笑着揉了揉她头发，手掌在她头顶轻轻压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以后不懂的随时给我打电话。上市项目责任重大，但也别太给自己压力。"他顿了顿，指尖在笔杆上摩挲了一下，补了一句，"你做的笔记比我带的实习生都详细。"
董萌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偏开头笑了笑，耳尖微微发热。
从那以后，董萌频繁向徐景然咨询上市法务问题。有时午休打电话详细询问，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还在翻文件；有时下班后带疑问清单亲自去律师事务所，等到很晚也一定要全部弄明白。她的疑问清单每次都写在同一种黄色便签本上，一条一个问题，解决了的就划掉——不是涂黑，是一道干净的单线。每划掉一条，她都会停一秒，像确认自己真的把那处难点越过去了。
有一次为了一份合规文件格式，董萌加班到晚上八点多。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她的台灯是整层唯一亮着的。窗玻璃映出她微微弯着的背影，旁边的水杯早已凉透。实在拿不准，便给徐景然打电话。电话接通前，她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眉头又轻轻皱起。电话那头，徐景然翻看规范文件一步步指导她修改，从排版到措辞都细致给出建议。她能听见他那边纸张翻动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键盘敲击——他也在加班。
"表哥，太麻烦你了，这么晚还打扰你休息。"董萌捏着手机，另一只手还在鼠标上反复拖拽着文件里的某个段落。她说话时视线盯着屏幕，嘴角因愧疚微微抿紧。
"没事，我还在事务所整理资料，刚好帮你看看。确认没问题后再提交，合规文件不能有丝毫马虎。"他顿了一下，电话那端传来鼠标点击的轻响，"你刚才说的那个条款，我发你一个模板，你对照着改，会更清楚。"
挂了电话，董萌按照建议仔细修改，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改完最后一个字，她又从头校对了一遍——不是扫读，是用手指指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对。确认所有细节没问题，她才松一口气，后背靠进椅子里，揉了揉眼睛。屏幕白光映在她脸上，她闭了闭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随着咨询次数增多，之前需要大半天才能整理好的文件现在几小时就能完成。她桌面上的便签越来越少，文件夹却越来越整齐。
这天上午，林砚琛来到上市部门办公区查看进度。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袖口比平时多卷了一道——天热。走到董萌工位前，看着她熟练梳理法务资料，指尖在键盘上匀速敲击，偶尔停下来用笔在打印稿上画一道标注，然后继续。一开始处理法务时她还常显生疏，频频皱眉，现在节奏流畅，标注也越来越少。他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出声，目光从屏幕上的清单移到她专注的侧脸上，又很快收回。
等董萌处理完手中工作抬头，才发现林砚琛站在面前。她下意识站起身，椅子往后滑了半寸，撞到身后的文件柜，发出轻轻的一声闷响："林总，您来了。"
她的脚步一顿，手指还扶在椅背上，显然没想到他已经看了许久。林砚琛轻轻点头："这段时间你处理合规文件的效率和准确率都提升很多，之前看你还为法律条款困惑，怎么进步这么快？"
他问得平稳，视线却落在她桌上那一摞标注清晰的文件上。董萌露出一丝腼腆笑容，指尖摩挲着桌面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纸张的边缘是温的："其实是我表哥在帮我。他是律师，专门处理上市法务，我遇到不懂的法律条款和合规要求都向他咨询，他每次耐心讲解、帮我梳理流程，我才逐渐熟练起来。"
她说着，手指的动作停了，指尖轻轻按在文件的标题上。办公区里有人经过，脚步声在她身后轻轻掠过，她的呼吸也跟着停了一瞬。抬起眼睛时，眼底有一丝不确定："林总，我表哥徐景然，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觉得有亲属关系会有利益输送嫌疑，影响你对我的信任。"
林砚琛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落在她按着文件的那根手指上。董萌与他的视线短暂相遇，又很快移开，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抬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两下，节奏均匀。"我明白你的顾虑，但不用在意这些。"
他顿了顿，把桌面上散落的几页文件归拢齐整，边角对齐了才继续说："我指定你对接这个项目，看重的是你的专业能力和做事态度。至于你和徐律师的亲属关系，这不重要。"
旁边工位的同事听见只言片语，抬头看了一眼，又识趣地低下头继续敲键盘。林砚琛的声音依旧不高，却稳稳落在她耳边。
"而且，"他拿起她桌上那份刚校对完的文件，翻了两页，纸张在他指间发出清脆声响，"这段时间你提交的合规文件逻辑清晰、细节到位，没有纰漏，说明你确实认真学、有能力做。徐律师能耐心指导你，说明他专业负责，值得信任。"
董萌的肩膀松了一寸。她的嘴角先于她意识到之前轻轻扬起，指尖也从文件标题上松开："谢谢林总理解，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林砚琛轻轻点头，转身走向其他工位。走出两步时，他脚步略微一顿，像是把徐景然这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随后才继续往前。
林砚琛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搜索了徐景然的资料——名牌大学法律系毕业，从业多年，处理过众多上市法务案件，口碑极佳，无任何负面记录。他往下翻了好几页，鼠标滚轮一格一格地滚动。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送风声，屏幕光映在他眼底。他的眉头从最初的微拧慢慢舒展开。然后他嘴角微扬，把页面加入收藏夹。
当天下午，林砚琛安排助理联系徐景然律师事务所，表达了合作意向。助理离开办公室时，他指尖停在桌面那份上市辅导计划书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某个决定已经落定。
夕阳西下，办公区渐渐安静。董萌收拾好资料，把所有文件按颜色分类码放进文件夹，然后拿起手机。她编辑消息的时候删了两次，第三次才发出去："表哥，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指导，林总也认可你的专业，我们公司准备和你的事务所合作。"
发送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在手机壳边缘轻轻摩挲。窗外最后一点余晖落在她桌角，刚才没喝完的水已经完全凉了。没过多久徐景然回复："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能帮到你，也能和林氏合作，是好事。以后任何法务问题随时找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不用安排其他人。我指定董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