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5章 他连她不吃香菜都记得 加班后林砚 ...
-
在董萌的全力攻坚下，林氏接连落地数笔优质战略融资，资金储备愈发充足，上市的外部短板一点点补齐。林砚琛办公室里的白板却没有擦，几条未完成的箭头仍停在“国资基金”“合规背书”“上市通道”旁。
他坐在灯下，将融资表、上市排期和政策文件并排摊开，红笔在“政府产业基金”下划了一道。民营企业冲刺上市，仅凭市场化资本背书远远不够，想要真正站稳脚跟、打通上市绿色通道、提升资本市场公信力，政府产业基金的加持至关重要。
国资基金的投资，不仅能为企业注入更稳固的资金活水，更能背书企业合规性、发展潜力，大幅降低上市审核风险，是所有民营拟上市企业最优质的助力。
翻到本地产业基金名录时，他的指尖停住，想起父亲平日里偶尔提及的旧交——顾爸爸。顾爸爸深耕本地产业扶持与基金统筹工作多年，手握本地产业基金的核心资源，且多年前林家深耕北城、落地林氏基业时，顾爸爸曾倾力帮扶，两家父辈交情深厚、渊源已久。
林砚琛没有立刻打电话。他先把目前所有的融资成果、上市合规资料、企业转型规划重新核对了一遍，逐项贴上标签，确认所有数据真实落地、有据可查，才主动找到林父，沉稳开口商议。
“爸，现在公司市场化融资已经基本落地，但想要上市走得更稳、更远，还差国资产业基金的背书。”林砚琛将整理整齐的资料放在桌面，指尖轻点文件，条理清晰，“我记得您说过，您和顾叔叔交情深厚，他主管本地产业基金，对民营企业扶持力度很大。我想和您一起登门拜访，争取一下政府产业基金的投资机会。”
林父看着儿子把材料按融资、合规、规划三类排好，连政策条款都用便签标出，眼底浮起笑意。他端起茶杯，又放下，当即点头应允：“可以，我和老顾是多年老友，他为人正直务实，最看重踏实做事的企业。我们明天一早过去拜访。”
次日上午，父子二人收拾好全套企业资料、上市规划方案，准时前往顾爸爸的办公大楼。不同于商业洽谈的紧绷功利，此次拜访带着父辈旧情的温情，氛围平和又庄重。
顾爸爸早已接到林父的提前告知，在办公室等候。见到两人进门，他立刻起身笑着迎上来，袖口整齐，眼角带笑，没有半点疏离。
“老林，好久不见，稀客啊。”顾爸爸笑着和林父握手，目光随即落在林砚琛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语气满是欣慰，“几年不见，砚琛长大了，愈发沉稳干练，妥妥的青年有为。”
林砚琛微微躬身问好，双手自然垂在身前，语气放得很稳：“顾叔叔好，打扰您工作了。”
三人落座品茶，没有直奔主题，先慢悠悠叙起了旧情。
林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带着些许回忆，缓缓开口：“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当年我带着团队来北城创业，从零起步落地林氏，人生地不熟，处处碰壁。那时候多亏了你帮忙扶持，给了林氏扎根北城的机会，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提起往事，顾爸爸轻轻摆了摆手，语气真诚：“都是过往的老交情了，不必这么客气。当年我就是看好你的踏实肯干，看好实体制造业的潜力，才愿意搭把手。”
他望向窗外，继续感慨道：“说实话，林氏能走到今天，属实不容易。北城这么多老牌制造企业，很多都跟不上时代、慢慢没落淘汰了。你们林氏扎根实业、稳扎稳打，这么多年不投机、不浮躁，一步步改革升级、规范发展，扛过了行业低谷，还敢冲刺上市，这份毅力和格局，很难得。”
两人闲谈间，茶香在桌面慢慢散开，旧年往事和林氏这些年的起落都落在话里。
林砚琛安静坐在一旁倾听，茶杯只端起过两次，始终没有插话。直到林父和顾爸爸的声音都缓下来，他才起身，将提前整理装订整齐的资料双手递到顾爸爸面前。
“顾叔叔，谢谢您和父亲一直以来对林氏的关照。”他语气诚恳，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地缓缓汇报，“近几年我接手林氏后，针对企业老旧问题，完成了绩效改革、财务规范、数字化升级，彻底补齐了多年的发展短板。目前上市初审已经顺利通过，也落地了多笔市场化战略融资，企业现金流稳定、合规体系完善、转型路径清晰。”
他指尖轻轻翻阅资料，逐项展示核心成果：“这是我们完整的上市进度规划、改革落地数据、现有融资明细，以及后续自主品牌升级、海外布局的详细方案。我们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唯一的短板，就是缺少国资产业基金的加持背书。”
他没有多余铺陈，只把每一项数据对应到附件页码，纸张翻动声清晰落在茶桌旁。
林砚琛抬眸看向顾爸爸，眼神坦荡坚定，语气恳切：“我知道政府产业基金筛选标准严格，只扶持优质、合规、有长远潜力的实体企业。今天冒昧拜访，一是感念两家的旧情，二是真心希望林氏能得到官方认可。恳请顾叔叔帮忙，为林氏对接引入政府产业基金投资。有国资背书，我们后续上市会更稳妥，未来也能更好地扎根北城、带动本地产业发展、创造更多就业岗位。”
话音落下，林砚琛把资料轻轻推正，没有再补一句。
顾爸爸低头认真翻阅着手中的厚厚资料，一页页细看。几处关键数据旁贴着彩色索引，改革节点、融资明细、后续规划排列得清清楚楚。他翻到最后一页，指腹在装订边缘停了停，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顾爸爸翻到最后一页，指腹在整改清单和上市时间表上停了停，又抬眼看了看林父。茶盏里的热气散开，他把资料合上，掌心在封面轻轻一拍。
放下资料，顾爸爸笑着看向父子二人，语气笃定爽快：“老林，你教出来的儿子，确实靠谱。稳重、踏实、有想法、不浮躁，比很多富家子弟优秀太多。”
他目光落回林砚琛身上，郑重表态：“林氏深耕北城多年，实业根基扎实，整改到位、合规健全，上市规划清晰，更是咱们本地优质的实体企业，完全符合产业基金的扶持标准。于情，我和你父亲多年交情，该帮；于公，扶持优质本土企业上市，也是我们工作的初衷。”
没有多余的犹豫，顾爸爸当即应允：“这件事我来帮你对接，后续我会牵头联系产业基金专班，安排专人对接林氏尽调工作，全力助力你们上市落地。”
话音落下，林砚琛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一松。他很快敛住眼底的波动，起身时西装袖口平整，微微躬身，语气满是真诚感激：“多谢顾叔叔鼎力相助，我们一定不负您的信任，稳步推进上市，好好经营企业，回馈本地产业发展。”
一旁的林父端着茶杯，杯沿停在唇边许久没动。看着林砚琛进退有度地站在那里，他眼角的纹路慢慢舒展开，低头抿了口茶，唇边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
林氏融资版图一步步铺开，对接的投资机构越来越多，商务宴请、饭局应酬也成了常态。包厢灯影一亮，酒杯一碰，合作之外，总绕不开几句试探、几分客套。
董萌坐在这样的场合里，常常比连轴核数据还要绷紧。
她能把一份融资测算表反复校到小数点后两位，也能在谈判桌上迅速翻出对应条款。可酒杯递到面前、寒暄绕到身上时，她握杯的手总会慢半拍，笑意停在唇边，拒绝的话在喉咙里转一圈，又被她咽回去。她怕场面冷下来，也怕对方脸上挂不住，只能顺着气氛坐着，肩背一点点僵硬。
每次饭局结束，她回到车里，第一件事就是松开攥了一晚的手指。掌心被杯壁硌出浅浅红痕，耳边还残留着席间交错的笑声和劝酒声。
林砚琛则始终安静坐在主位旁。有人客套，他听完再答；有人试探，他垂眸转一下杯沿，几句话便把边界推回去。他不急着迎合，也不轻易接话，笑意淡淡的，分寸却卡得很准。
自从频繁带董萌出席商务宴请，他坐的位置总会不动声色地偏向她一点。酒杯递过来时，他的手先一步落到桌边；话题绕到她身上时，他抬眸接住。董萌偶尔抬眼，只能看见他侧脸沉静，挡在她与满桌热闹之间。
这天晚上，为敲定几家联合投资的后续对接细节，一行人如约出席业内的商务晚宴。包厢内灯火温亮，推杯换盏、笑语寒暄，处处透着成年人职场的客套与圆滑。
席间几位投资负责人酒过三巡，氛围渐渐活络起来，不再局限于正经工作洽谈，开始习惯性玩起酒桌人情套路。有人端起酒杯，笑着将目光落在身旁的董萌身上。
“董经理年纪轻轻，专业能力真是让人佩服，林氏这几轮融资能做得这么漂亮，你功不可没。”投资人端着酒杯，语气带着熟络的客套，“这杯我必须敬你，感谢你为我们双方的合作费心出力。”
突如其来的敬酒，让董萌瞬间一僵，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玻璃杯，指尖微微收紧。
她酒量浅，闻到杯口漫上来的酒气，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对方笑得热情，又是合作方长辈，她唇边勉强牵出一点笑，膝盖微动，局促地想要起身。
就在她指尖即将碰到杯壁的瞬间，一道沉稳有力的身影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林砚琛抬手轻轻压住她的手腕，力道温和却坚定，无声制止了她的动作。他身姿挺拔，气场沉稳清冷，抬眸看向对面的投资人，唇角噙着一抹分寸刚好的淡笑，语气从容得体，不卑不亢。
“李总不好意思，我替她喝。”林砚琛端起桌上的酒杯，动作利落自然，“董萌晚上还要回去核对今晚的洽谈数据、整理对接台账，后续还有不少收尾工作要赶，不能喝酒，影响工作状态。”
理由坦荡，台阶也递得周全。对方杯子还举着，话头却已经被稳稳接过去，连继续劝酒的空隙都没有。
对面的投资人闻言，立刻会意，笑着摆手打趣：“还是林总考虑周全，怪不得你们搭档得这么默契，原来是处处都护着自家得力干将啊。”
林砚琛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抬手举杯轻碰一下，干脆利落一饮而尽，全程从容淡定，轻松接住了这场人情客套。
落座后，他没有声张、没有邀功，只是侧头凑近董萌，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叮嘱，语气温柔又稳妥：“不用紧张，也不用勉强自己，坐着就好，所有应酬我来应付。”
董萌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松开，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滑到指腹。她低低应了一声，肩背终于放松下来。
整场晚宴，类似的小纠葛层出不穷。时不时有人过来攀谈客套、寒暄试探，或是随口抛出一些模棱两可的人情难题、职场客套话，看似闲聊，实则暗藏分寸博弈。
有人想借机打探林氏未公开的融资细节、后续股权规划，试图套取内部信息。董萌翻开资料的手顿在纸页边，眼神在对方笑脸与林砚琛之间短暂停了一瞬。
林砚琛便从容接过话题，语气松弛有度、滴水不漏：“后续规划我们会统一在公告里公示，现阶段还在合规筹备阶段，暂时不便过多透露。不过我们的合作框架已经非常清晰，后续会全力配合各位机构的对接工作，互利共赢。”
几句话落下，对方笑着点头，杯沿轻轻碰了碰桌面，没再往下追问。
还有人随口调侃职场规矩，打趣说董萌太温柔、太好说话，在职场容易吃亏，想顺势说教几句人情世故。
董萌垂眸笑了笑，指尖捏着餐巾一角，没接话。
林砚琛见状，淡淡开口解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维护：“她做事专业靠谱、踏实稳妥，这是优点。我们公司向来靠实力、靠合规做事，不靠人情世故周旋。踏实认真的人，从来不会吃亏。”
包厢里短暂静了一瞬，随即有人笑着岔开话题。那几句调侃像被轻轻按回桌面，再没有翻起来。
整场晚宴，林砚琛始终坐在她身侧，酒杯来时，他先抬手；话题偏了，他先接住；有人越界试探，他一句话把界限划清。董萌面前那只杯子从头到尾只盛着温水，白瓷碗边映着暖黄灯影，安安稳稳。
他从不说刻意的情话，也不做张扬的举动。只是每当她指尖发紧、笑意僵在唇边时，他便已经侧过身，替她挡住满桌喧嚣。
晚宴散场，送走所有合作方，包厢终于恢复安静。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吹散了满室的烟酒气息。
紧绷了一整晚的董萌，此刻才慢慢松开攥着包带的手，轻轻舒了口气。她抬眸看向身旁的林砚琛，眼底还残着方才席间的局促，却一点点浮起暖意，轻声开口：“刚刚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指尖在杯沿旁停了停，又收回去。刚才那些敬酒、试探、半真半假的寒暄声，像还黏在空气里，她肩背僵了许久，直到此刻才缓缓放松。
林砚琛闻言，侧头看向她，眼底褪去了对外的沉稳疏离，只剩温柔澄澈，语气淡然又笃定：“不用谢。你只管专心做好你的专业事，搞定数据、方案、谈判就够了。这些人情世故、酒桌周旋，本来就不该是你该操心的事。”
他把她面前那只沾着酒痕的杯子往旁边挪了挪，目光落在她摊开的文件夹上。几页财报被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得清清楚楚，边角整齐，关键数字旁还压着细小的批注。
席间有人绕着问题打太极，她只低头翻了一页纸，把数据推到对方面前；有人故意递酒试探，她握着杯子的手僵了一瞬，还没开口，他已经替她接过了话。
窗外的风又灌进来，吹动桌上未收的餐巾。林砚琛抬手替她挡了挡风口，将半开的窗合上一点。
他愿意替她挡住这些烟酒气、试探和拉扯。让她不必在推杯换盏里学会违心寒暄，也不必为了迎合谁，把话说得七绕八绕。她只管站在自己擅长的位置上，把数据、方案和底线守好，其余那些喧嚣与风雨，他来挡。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5章 他连她不吃香菜都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