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章 他把投影笔递给她，自己退到旁边 深创投洽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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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资方案敲定后的第三天，顾父帮忙牵线的政府产业基金那边还没到流程节点，深创投却率先给出了积极信号。投资总监亲自打来电话，语气热络，口头承诺参与林氏的Pre-IPO融资，初步敲定的金额和股权比例都让林砚琛松了口气。
连续碰壁后终于迎来第一个突破，林砚琛难得在办公室里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态。董萌看着他的侧脸，心底也悄悄松了口气。
然而第二天一早，深创投方面突然变卦。
投资总监在电话里的语气变了，从热络转为公事公办的冷淡："林总，内部投决会上，部分合伙人对林氏的估值和增长模型提出了一些异议，觉得传统制造业转型周期太长，上市后的市值增长空间存疑。我们内部还需要再论证一轮，原定的投资意向暂时搁置。"
挂断电话，林砚琛沉默了几秒。
董萌就站在他身后，听得清清楚楚。她的手微微攥紧，声音压得极低："他们之前明明已经看过所有数据了，怎么突然就……"
林砚琛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目光落在那份被董萌反复打磨了无数遍的融资方案上。方案没有问题，他清楚。不是方案的问题，是信任。口头承诺不是合同，资本市场的变脸，从来不需要理由。
他抬起头，眼底没有慌乱，语气平稳却比平时更沉："订机票，我们去一趟深圳。"
"现在？"
"现在。"
董萌从未见他如此果断。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订票。
飞往深圳的航班上，两人并肩坐在靠窗的位置。机舱里灯光昏暗，大部分乘客已经入睡。董萌偏头看向身旁的林砚琛，他正对着平板电脑一页一页地翻看数据，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不休息一会儿？"董萌轻声问。
"睡不着。"他顿了顿，视线没有离开屏幕，"他们变卦的点不在估值，在增长模型。我们需要重新论证上市后的增速逻辑，不能只讲转型，还要对标同赛道已上市企业的增长曲线。"
董萌一愣。她原本以为他只是不甘心被拒，想当面争取——没想到他的脑子里已经在跑解决方案了。
飞机降落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深圳的热风裹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人从机场直奔酒店。林砚琛的行李箱里除了换洗衣服，全是打印好的资料和报表。
董萌看着他打开行李箱，把一摞摞文件铺满整个床铺，忽然开口："我去楼下买咖啡。你从早上到现在没吃过东西。"
林砚琛头也不抬："帮我也带一杯。黑咖啡，不加糖。"
"你胃不好。"
"今晚顾不上。"
董萌看着他固执的背影，没有再劝。她转身下楼，回来时手里除了两杯咖啡，还多了一份打包的粥和蒸饺。她把粥放在他手边，语气很轻："先吃两口，不耽误你看数据。"
林砚琛顿了顿，抬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却藏着说不清的感激和温柔。
整个晚上，两人几乎没合眼。董萌重新拉了深创投同赛道投资案例的数据模型，逐一比对林氏与对标企业在营收增速、毛利率、品牌溢价三项核心指标上的差距和追赶路径。林砚琛则重新梳理了融资报告的核心逻辑，把重点从"制造业转型"调整为"稳健增长+品牌增量"，精准回应投决会的质疑点。
凌晨四点半，窗外深南大道的灯火终于稀落下来。董萌揉着发酸的眼睛，把最后一组数据推到他面前："对标完成了。银座股份上市前一年营收增速12%，林氏如果能完成自有品牌第一年的铺货计划，保守增速15%，远超对标数据。"
林砚琛接过报表，快速扫了一遍，眼底终于亮了起来。
"够了。"他把手边的咖啡杯推到一旁，抬头看着她，眼角带着细密的红血丝，语气却笃定而沉稳，"明天就拿这个跟他们谈。"
"是今天。"董萌指了指窗外的晨光，轻声纠正。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忍不住笑了出来——不是真的好笑，只是熬了一整夜的疲惫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上午九点半，深创投总部会议室。
投资总监显然没想到林砚琛会连夜飞来深圳，看到两人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比电话里缓和了几分："林总，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林砚琛没有寒暄，坐下后直奔主题："我理解贵司投决会的顾虑。传统制造业转型周期长、增长空间存疑，这是整个行业的标签。我来，就是想把这个标签撕掉。"
他示意董萌打开投屏。屏幕上，重新整理的数据模型一张一张展开——林氏整改后的生产效率提升数据、成本优化曲线、对标企业上市前后的增长轨迹。每一项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林氏不是只靠代工吃饭的工厂，它具备上市企业应有的增长潜力。
董萌接过他的话，语速平稳、条理清晰："转型不是空中楼阁。我们做了测算，自有品牌第一年保守营收增速15%，对标同赛道已上市的同类型企业，这个增速远超行业平均水平。而且我们的代工业务本身就有稳定的现金流兜底，新品牌是增量，不是替代。"
投资总监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翻着数据。翻完之后，他放下报表，沉默了几秒。
"林总，"他终于开口，语气不再像电话里那样公事公办，"说实话，你们昨晚没睡吧。"
林砚琛淡淡道："睡了几个小时的。"
董萌没有拆穿他。
投资总监微微点头，身体后靠在椅背上，沉吟了片刻，重新拿起那份融资意向书："内部投决会的意见确实分裂，但你们带来的这个增长模型……我拿回去再跟合伙人过一轮。"
林砚琛没有追问结果，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我等您消息。"
走出深创投大楼，深圳正午的阳光灼热又刺眼。董萌站在台阶上，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侧头看向身旁的林砚琛，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角那条淡淡的红血丝，实在藏不住了。
"回去补觉。"董萌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林砚琛点了点头。走了几步，他又忽然停下来，侧头看她，声音压得很轻："谢谢。昨晚的粥。"
董萌微微一愣。她原以为他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份被放在手边的粥——他全程盯数据盯得那么紧。可他看到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笑了一下，跟着他一起走向出租车。
两天后，林砚琛接到了深创投投资总监的电话。
"林总，"电话那头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热络，"投决会通过了。就按你们重新做的增长模型走，金额不变，股权比例稍微再加一个点，作为对我们内部延迟的补偿。"
林砚琛挂了电话，手里握着手机，没有立刻说话。
董萌就在他身旁，等了片刻，终于忍不住轻声问："怎么样？"
他转头看她，唇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通过了。"
董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极力克制着上扬的嘴角，却还是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她下意识抬起手，想要跟他击个掌，伸到一半又觉得太幼稚，想要缩回去。
林砚琛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心。
动作很轻，一触即分。
他收回手，低头继续翻看桌上的文件，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下一步，外资机构那边还要跟一跟。"
"知道。"董萌应声。
她转过身，假装整理桌上的报表，耳尖却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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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化完善好全新的融资方案后，林砚琛带着董萌准时赴约，前往深创投总部进行线下融资洽谈。
出发前，林砚琛把所有业务、生产、改革相关资料重新过了一遍。文件夹按顺序摊开，几处风险提示被他用便签重新标出，连备用数据的页码都折了角。方案已经定稿，他仍逐页核对，笔尖在纸面轻轻点过。侧头看见董萌正低头核对资料，他语气沉稳：“不用紧张，我们所有落地成果都是真实可查的，如实汇报就好。”
董萌轻轻点头，指尖快速扫过报表数据，几组关键数字被她用荧光笔圈出。她抬眸回应：“我都梳理好了，对方大概率会纠结代工转型、业绩持续增长这两个核心问题，我已经备好对应的落地数据和规划逻辑，不会出问题。”
两人抵达深创投会议室时，投资总监早已等候多时。会议桌另一端，文件整齐码在他手边，他翻页的动作很快，眉心却始终压着，看到“传统代工”几个字时，指尖在纸面停了一秒。
洽谈初期，氛围格外严肃紧绷。投资总监简单翻阅完基础资料，便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后靠，语气带着审视与质疑，接连抛出尖锐难题，直击林氏最核心的短板。
他抬眼看向两人，语气犀利直接：“我直说了，传统代工企业最大的弊端就是依附上下游，没有自主话语权。我想问问，林氏常年靠代工接单，后续究竟如何彻底摆脱代工依赖，从零打造属于自己的自主品牌？另外，资本市场最看重持续盈利能力，上市之后，你们靠什么稳住市场、保证每年的业绩稳步增长，给投资人稳定回报？”
两个问题落下，会议室里短暂安静，投影仪细微的运转声被衬得格外清晰。
林砚琛神色平静，没有急于开口辩驳。他垂眸合上手边资料，稍稍侧身，把投影笔递到董萌手边。
董萌接过投影笔起身，站姿挺拔，指腹在按钮上轻轻一按。PPT页面亮起，整齐排列着详实的落地数据、未来规划图表。她声音清亮平稳，逻辑层层递进：“总监，您担心的两个问题，也是我们本次转型和上市筹备的核心重点，我从落地现状和未来规划两方面具体说明。”
“首先是摆脱代工依赖、打造自主品牌的问题。”董萌指尖轻点屏幕上的产能数据，字字有据可依，“目前林氏的代工业务，已经实现稳定盈利、现金流充足，是公司的基本盘。但我们早已不再局限于单一代工模式，前期数字化改革、生产线升级，都是在为品牌转型铺垫。”
她顺势抛出核心战略，清晰阐述：“未来我们将推行代工+自主品牌双轮驱动的发展模式。以稳定的代工业务保底营收、对冲市场风险，同时抽调专项资金、组建专属研发团队，孵化自有品牌，主攻细分市场，避开红海竞争，逐步摆脱对代工业务的依赖。”
紧接着，她又针对业绩增长问题，用真实数据打消对方顾虑：“至于上市后的业绩增长，并非空谈规划。目前我们的生产效率提升10%、物料损耗降低15%，成本结构持续优化，仅降本增效这一项，就能保证基础营收稳定增长。同时自有品牌落地后，毛利率将远高于代工业务，叠加资本市场赋能、渠道拓展，完全可以支撑企业持续盈利，保证投资人的收益。”
全程没有空洞画饼，每一句规划后面，都有真实数据和落地改革成果支撑。屏幕上的曲线、表格逐页切换，投资总监原本紧绷的眉心一点点松开，手里的笔也从审阅文件转为记录重点。
他收起了最初的轻视，身体微微前倾，态度明显认真了许多，看向两人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主动开口追问了更多转型细节，洽谈氛围彻底逆转。
初步洽谈结束后，深创投投资团队敲定实地调研行程，打算深入核查林氏真实的财务状况、生产体系和管理模式。
调研现场，董萌负责财务与资本板块的对接。会议室白板上贴满数据页，她把现金流、应收账款、成本结构分门别类标注清楚，投资团队每抛出一个问题，她都能从文件夹里准确抽出对应资料。
有投资专员提问：“公司近三年营收波动较小，是否存在盈利模式单一、现金流承压的问题？”
董萌早有准备，立刻调出梳理清晰的财务台账、现金流报表，耐心细致拆解分析：“林氏营收稳定并非停滞，而是代工业务稳健兜底。我们的现金流结构健康，应收账款周转天数行业领先，无大额坏账、无负债风险。看似单一的盈利模式，实则抗风险能力极强，这也是传统制造业的核心优势。”
她不止解答现有问题，还主动延伸讲解，结合当下资本市场行情，精准预判林氏上市后的发展潜力：“目前资本市场偏爱稳健实体企业，林氏完成品牌转型、双轮驱动落地后，估值空间会持续打开。依托现有成熟产能、稳定供应链，叠加新品牌增量，上市后的市值具备极大上升空间，投资风险低、回报稳定。”
枯燥晦涩的财务数据、盈利逻辑、市值潜力，被她拆成一页页清晰图表。投资负责人低头翻看资料，旁边几名专员交换了一个眼神，笔记本上的空白页很快写满重点。
听完她一连串专业缜密的分析，带队的投资负责人忍不住点头称赞，语气满是真心认可：“我们走访过不少拟上市企业，财务团队能做到这么清晰透明、逻辑严谨的很少见。林氏能有这么专业、靠谱的财务人才把控后台，未来的发展肯定错不了。”
这句话落下，林砚琛站在一旁，目光从那份被反复翻阅的财务报表移到董萌身上。她正低头整理资料，耳侧一缕碎发滑下来，又被她随手别回去。林砚琛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收紧，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林砚琛翻过董萌递来的文件，页脚还留着凌晨三点的修改痕迹。数据表被她用不同颜色标出风险等级，融资口径旁贴着细小批注，连投资方可能追问的几个问题，都提前列了应答逻辑。她站在会议桌前，指尖轻轻压着投影笔，语速不疾不徐，偶尔抬眼确认众人的反应，灯光落在她侧脸上，沉静又笃定。
财务板块对接完毕，董萌又全程陪同投资团队前往生产车间实地考察。她举止得体、条理清晰，逐一为众人介绍车间全新的数字化管理系统、标准化生产流程，细致讲解前期绩效改革、安全整改的落地成果。
“目前车间已经全面完成规范化、数字化整改，所有工序有据可查、数据可溯。绩效改革落地后，员工积极性大幅提升，产能稳定性、产品合格率持续上涨，整体管理体系完全符合上市合规标准。”
她提前安排好优秀基层工人、中层管理层对接交流。投资团队临时停在一台设备前提问，工人摘下手套，打开操作屏调出当天数据；中层主管拿着巡检表，逐项解释整改前后的变化。董萌站在一旁，遇到财务口径便补上一句，声音平稳，数字准确。
投资团队沿着通道一路走过，透明看板上实时跳动着产能数据，地面黄线干净分明，物料按区域码放整齐。机器声里，员工动作熟练，班组长低声交代工序，管理层回答问题时思路清楚，手机里还存着下一阶段的扩产计划。
众人翻看完林砚琛的战略规划，又对照董萌准备的财务资料，先前反复追问的几个风险点，终于被一项项按下。
考察尾声，投资负责人面带笑意，态度格外诚恳，当场给出明确答复：“综合洽谈内容、财务状况、实地管理风貌来看，林氏的转型逻辑清晰、落地扎实、潜力充足，完全符合我们的投资标准。”
他当即敲定合作意向：“我们深创投愿意参与林氏本次的Pre-IPO融资，接下来可以对接法务，初步敲定投资金额与股权比例，推进后续合作落地。”
车间顶灯亮得通透，林砚琛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松开。困了许久的融资难题，终于有了第一道实质性出口。
他转头看向董萌。她正把投资方递回来的资料按顺序收好，边角抚平，又低声提醒助理记录后续法务对接时间。林砚琛的目光在她微垂的睫毛上停了片刻，眼底的温度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章 他把投影笔递给她，自己退到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