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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都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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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后,冯贞来凤凰楼传召木月:
“陛下请娘娘去春政殿。”
木月:“公公可知是何事?”
冯贞:“娘娘去了便知道了。”
木月一去不归。
如意按住木庆熙手中的刀:“公主别冲动。或许陛下只是留月娘娘说话呢。”
木庆熙根本不信:“说什么要说三个时辰?”
长清也来劝木庆熙:“庆熙,这个时候用刀是冲不出去的。”
木庆熙自然是清楚的:“是我太心急了。等膳房的宫人来,叫他把食盒送去偏殿。”
晚膳时,膳房宫人按照如意的要求,亲自将食盒送入偏殿。
片刻后,吵闹声与砸碎物品的声音从偏殿传出。
如意:“什么东西都敢往凤凰楼送,你们是以为公主失宠了吗?”
木庆熙:“滚,带上你的东西给本宫滚出凤凰楼。”
侍卫们只管看守木庆熙,这样的争执他们是不理会的。只见一个头上挂着菜叶,身上沾着菜汤的宫人,一边用宽大的衣袖擦脸,一边小跑着出了凤凰楼。
“风姨,我要去春政殿。”
值守的李迎风闻声转身,被身着宫人衣服、满身污渍的木庆熙惊得紧忙捂住了嘴。
木庆熙被李迎风带去更换衣衫。
李迎风:“现在去吗?”
木庆熙:“不。等娘离开春政殿我再过去。”
木庆熙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过了寅时我娘依旧未回到凤凰楼。那我就卯时入春政殿。”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李迎风比木庆熙更加焦虑。
李迎风:“可是庆熙,即便你到的了春政殿,也未必进得去。每日自寅时起,陛下便不许人进入春政殿了。”
木庆熙:“风姨已经掌管了整个皇宫的禁军,我也进不去吗?”
李迎风:“庆熙,你擅离凤凰楼本就是抗旨,若是再强闯春政殿。不止你,你风姨我,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庆熙你知道的,我女儿她离不开我。”
“风姨想恢复年轻吗?”
“我不想,我现在很好,身居高位,有权有钱。”
“伴君如伴虎,风姨没想过要离开皇宫,带着女儿远走高飞?”
“没想过。孟母三迁,我只有留在皇城,我的女儿才能享受好的生活。”
“那我自己去春政殿,能不能进去,就看我自己的本事了。”
“若陛下彻查呢?我负责着整个皇宫的安危,你擅闯春政殿,我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风姨,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如何?”
“我只是问你有没有什么对策。就是如果,陛下要杀我,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保住我的命,也能保住我的官位,我的荣华富贵。”
木庆熙蹲下抠了抠砖缝:“风姨,你的要求着实有些多。”
李迎风在屋内走过来走过去:“庆熙呀,你可以想象一下的。你很聪明的,不是吗?”
木庆熙自己抠着指甲盖里的泥:“我想象什么?你的命和荣华富贵我能保证,官位恐怕不行。”
李迎风握住木庆熙的手:“别抠了,看的我有点反胃。庆熙,这三样少一个,你今天都到不了春政殿。”
李迎风抓住木庆熙想抽走的手:“你先别急着恼,我是有孩子的人,我能跟着你这么闹事,已经是极限了。庆熙啊,你是读过书的,在这种情形下,像我这样敢陪着你的人,是不多的。你,你回忆一下你读过的书。你想想办法。”
木庆熙使劲抽出自己的手,随意拿起一本书:“书?书里有写怎么说服你帮我?”
李迎风双手一摊,她只能提点到这了,再多真不能说了。怎么说?告诉庆熙,其实还可以造反?只要造反成功,她提的三点要求就都能满足了。
木庆熙一语不发,李迎风有点着急:陛下快死了,不能再拖了。
“庆熙啊,陛下他其实是个暴君。只是从前,你被他爱女的假象欺骗了。你想想,他能为一己之私灭了整个颜家,这样的人,能是一个好的帝王吗?你再想想近日发生的事,你不觉得可怕吗?”
木庆熙放下手中的书:“风姨,我觉得你很奇怪。”
李迎风:“有这样的帝王,我觉得我的命、我的未来、我孩子的未来都是没有保障的。活在这种处境里,人是很难正常的。”
木庆熙终于问出了李迎风期待的话:“风姨,你不是想我谋反吧?”
李迎风拍着木庆熙的肩膀:“低声些,什么谋反。你是陛下唯一的子嗣,你继承皇位,这叫顺理成章。”
“父皇驾崩后,我自然不会让北楚发生祸乱。”
“那不行呀,如果陛下明日就要赐死我呢?”
“风姨,我说过了。如果你死了,我会救活你。”
“玉让死了,也没见你能救活她呀。”
李迎风扭头出去了,这人呐,不逼到绝境,光说是说不通的。那就用她的命来给公主殿下上一课吧。
寅时,木庆熙依旧没有收到木月离开春政殿的消息。
卯时刚到,木庆熙便出现在春政殿外。但不出意料,被冯贞拦了下来。
“公主?您不是在禁足吗?”
“冯公公,父皇曾与我有约,要我今日卯时来春政殿见他。”
“公主可有圣旨为证,若无凭证,奴才怕是不能放您进去。”
“冯公公,此事我可以为公主作证。陛下同公主做此约定时,下官正在伴驾。”
木庆熙和冯贞双双回头。
冯贞:“李大人?”
冯贞犹豫片刻:“既有李大人作保,奴才自是无话可说。公主,请吧。”
木庆熙进入春政殿后,一步步走近内殿。
原本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在木庆熙进入后逐渐加重。
“何人?”
木庆熙没有回答察合钦,而是站到了他的床榻前。
“父皇,我娘在何处?”
披散着头发的察合钦勉强撑起身子:“你敢抗旨离开凤凰楼!”
“陛下,我娘在何处?”
“逆子,你居然在卯时来见朕,你想做什么?”
“我娘在何处?”
察合钦笑着,看着木庆熙:“木月?她去为朕寻找其他的桃族人了。朕答应她了,只要她带来十个桃族人,朕就饶你不死。”
木庆熙不可置信地看着察合钦,过去慈爱的父亲模样,早已消失不见。
“你当真赐死了台主?还有那嫔与台硕,他们真的死了吗?”
“你是来试探朕的?朕告诉你,就算朕的孩子都死绝了,皇位也轮不到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
木庆熙感到自己的嘴唇微微发麻:“什么是来历不明?我是个东西吗?”
哐地一声,力竭的察合钦倒在了榻上。他的视线望着自己的上方,气若游丝地说道:“朕问过太医了,滴血验亲根本不能确保你是真的血脉。谁知道你的生父是哪一个。”
木庆熙轻声问察合钦:“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察合钦斜着眼睛,寒森森地盯着木庆熙:“你还敢问朕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自然是拜你这个桃妖所赐。你,你们桃族,全是妖人。大羽没能将你们一网打尽,确实是一大失策。”
木庆熙的眼泪到底是忍不住了:“所以现在,我不再是你的女儿了,对吗?”
察合钦努力歪着头:“你这愚蠢的模样,真是好笑。莫说是现在,就是从前,朕也不过是把你当作一个新奇的玩意罢了。”
察合钦咧着嘴在笑:“你居然当着朕的面,叫朕将太子之位给你。你可笑的样子,倒是给朕添了几分乐趣。”
察合钦用手指了指木庆熙:“你是因为从未有过父亲教养,所以才养成又蠢又狂妄的模样吗?你的父亲,倒是有些先见之明,在见到你长成这副愚蠢的模样之前,就离开你们母女了。否则怕是会落得和朕一样的下场。”
察合钦努力喘了几口气:“滚远一些,别让朕沾染了你的晦气。”
下雨了吗?
木庆熙看了看窗外,清朗的夜空并无乌云。
可她怎么浑身都湿透了呢?
她为什么冷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不是读过很多书吗?她不是有些谋略吗?她不是能揣测人心吗?
榻上的人为什么换了模样?原因在哪里?是她看错了人,还是人心就是如此容易多变。
是因为她救不了他的性命了吗?
因为,她没有利用价值了?
木庆熙看不到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她想从察合钦的眼睛里看一看,可对方根本直视她。
床榻旁的烛火忽明忽暗,明明灭灭、反反复复后,还是熄灭了。即便四目能相对,她也看不到了。
她是带着愤怒来的,可现在,她心里一片空荡荡。
木庆熙转身,想离开春政殿。
可去哪里呢?离开北楚皇宫?去找娘吗??察合钦说的是真的么?
无需刀剑,此时的察合钦根本不是木庆熙的对手。
木庆熙将他拖下床榻,威胁着他:“我娘在哪里?你若敢有半句虚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察合钦趴在地上,笑着看着木庆熙:“你不爱朕了吗?朕不是你最喜欢的爹爹了吗?”
木庆熙双手叠在一起,狠狠地按住察合钦的口鼻:“你闭嘴,疯子!你根本就是一个脑子有病的变态!”
直到察合钦的脸色涨得发红,青筋也跟着凸起,木庆熙才松开手。
察合钦逐渐恢复意识后,笑得越发得意。
“你杀了朕,就永远别想知道你娘在何方!”
木庆熙走到外殿,拿起桌上的玉玺,朝着察合钦的四肢一下又一下地砸了下去。
察合钦痛苦地呻(吟)着。
是木庆熙的哭喊声,引来了冯贞。
“来人,来人呐,快拉开公主!”
十余名侍卫拉开木庆熙。
木庆熙攥住指着她的刀尖,样子悲戚却又坚定。
“父皇神志不清,他要本宫拟旨。父皇他,他要处死宫内所有侍卫和宫人。”
刀指木庆熙的侍卫松开手中的刀。在场之人不敢相信木庆熙的话,可心中又难免起疑。
“他是我最敬爱的父皇,为了父皇我可以上长山,我可以去死。可是,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父皇毁了整个北楚,还有臣民。”
被木庆熙砸得鲜血淋漓的察合钦,止不住地咧开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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