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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不可拨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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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栀子在唤叶娜让。
“栀子,如果我们在用膳时毒杀了陛下,会怎么样?颜丽单真的能让我成为太后吗?”
“大小姐,陛下死了,木庆熙母女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栀子,你说颜丽单真的能让我成为太后吗?”
“从前还是有可能的。”
叶娜让一颗一颗地拔下碧玺冠上的珍珠。
“往东?往西?我叶娜让要走的路,为什么永远是别人安排好的。”
圆润的珍珠滚落一地,叶娜让站起了身:“替我取一身红色的衣裳来。”
“大小姐素来不喜欢红色。”
“今天是好日子,我想穿得喜庆一些。”
叶娜让又吩咐宫人备下察合钦喜爱的吃食。
宫人:“娘娘是要请陛下来用午膳吗?不如请陛下来用晚膳。”
叶娜让踢了一脚地上的珍珠:“本宫说午膳便是午膳。”
宫人:“奴婢刚瞧见冯公公去了金盏宫,说是陛下请颜妃过去一起用膳。”
叶娜让拢了拢散下来的头发:“木庆熙,她还防着我。”
宫人低下头不再言语。
叶娜让:“去让小厨房准备吧,陛下会过来的。”
宫人:“是。”
“陛下传了娘娘来春政殿,自己却去了永福宫?”
春政殿里,翠玉不解地看向颜妃。
“大约是叶妃有什么要紧事吧,既然陛下不得空,咱们便回吧。”
颜妃刚起身,春政殿的宫人便将其拦了下来:“娘娘,陛下嘱咐了,要娘娘略等片刻。来人呐,给娘娘换杯茶来。”
几个宫人为颜妃换了新茶:“娘娘请用茶。”
颜妃坐回原来的位置,心中却觉得不安。换杯茶而已,为何需要这么多宫人?早晨,木月独留叶娜让说话,她刚想派人去永福宫问问叶娜让所谓何事,陛下便传了她过来,现下,还不许她离开春政殿。
“出来时走得急了,这会子倒觉得有些凉呢。”
“奴婢回宫替娘娘取件斗篷来吧。”
翠玉同样被春政殿的宫人挡了回来:“让娘娘受凉是奴才们伺候不周,哪能让姑娘奔波呢。来人,去金盏宫给娘娘取斗篷来。”
颜妃:“多谢公公了。”
宫人:“娘娘客气。”
颜妃稳稳地端着茶杯,即便是破釜沉舟,只要决定了,她的心便能安定下来。自从她知道木月母女是桃族人后,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对颜妃的心腹来说,她和翠玉同时待在春政殿超过一柱香的时间,便是孤注一掷的时刻。
皇子们一起读书的文书殿里,三皇子台主在同施将云谈论诗书,四皇子台硕往嘴里塞着糕点。
“三皇子,起风了,回去换身衣服吧。”
同三皇子说话的宫人,是侍奉三皇子的,也是颜妃的心腹。
三皇子随宫人回了寝殿:“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讲?”
“三皇子既然下定了决心,便不宜再拖延。”
宫人递上一枚粉色的小药瓶。
三皇子打开药瓶上的盖子,瓶子里只有一指甲盖的药粉:“这便是毒死两位皇兄的东西?这么少,够用吗?”
“您别看它少,足够让两个人无声无息地离开。”
“两个人?除了台硕还有谁?皇姐吗?”
宫人凑近三皇子:“还有大羽皇子。”
三皇子盖紧药瓶:“什么大羽皇子?”
宫人看向窗外,指了指施将云住的房间:“他。”
“云影?他是大羽的皇子?”
“三皇子可听说过施将云?”
“大羽皇后的幼子?那个身有顽疾的平郡王?”
“施将云确是大羽皇后的嫡子不假,但他并无任何疾病。他化名云影潜入我北楚多年,为的是您的皇姐,咱们的公主殿下。”
“他为了求娶皇姐倒是费劲了心思。”
“三皇子玩笑了,施将云潜入北楚,是为了把公主带回大羽献给他的父亲。公主乃我北楚的镇国公主,岂能让施将云带走。”
三皇子台主:“大羽皇子的确该死。”
台主很快就答应了此事,甚至没有问过一句消息是否属实。
宫人:“此事只能仰仗您了,皇子的一应饮食皆有专人看管,奴才实在靠近不得。待四皇子一去,您便是北楚的太子了。”
“什么太子?”
此言出自察合钦。
一身红装的叶娜让朝着察合钦拜了下去:“木庆熙一心想成为太子,此事早在她们母女二人入北楚时就开始谋划了。木庆熙共有两计,一计是以秘药桃夕屠尽陛下的皇子。二计,则是臣妾。臣妾之所以能够重返十四岁,正是秘药桃夕的功劳。还有臣妾腹中的孩子,木庆熙算计着,让这个孩子成为太子,待他继位后,再将皇位禅让给木庆熙。臣妾不愿自己的孩儿也受人摆布,所以,明知是死罪也要向陛下告发木庆熙母女!”
“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孩子的父亲出身颜氏。木庆熙说,此事她会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您,以求给您造成不可挽回的刺激。”
察合钦:“放肆!你敢污蔑公主。”
跪在一旁的栀子扑到叶娜让身前:“陛下,娘娘知道今日此举定是死罪。娘娘宁愿带着孩子去死,也不愿他将来被人利用、看人眼色苟活。娘娘所说句句属实呀。”
叶娜让:“今日公主将臣妾留在凤凰楼要我在午膳时毒杀陛下,臣妾愿下地狱,可我的孩子,我只希望来日他能投得好胎,不要再受苦。”
叶娜让缓缓起身,对着殿内的金柱,一头撞了上去。
栀子一声“大小姐”,随后,便跟着叶娜让一同撞柱而亡。
察合钦:“冯贞。”
“奴才在。”
冯贞推开殿门:“陛下,这?叶妃她?”
察合钦坐在主位上:“叶妃思念亡妹,一时心神难抑,追随已故的妹妹而去。栀子殉主。”
冯贞:“是。”
察合钦回到春政殿后,才想起颜妃还在这里。
颜妃:“陛下,臣妾刚刚听闻,叶妃去了?”
察合钦:“永福宫的宫人来报,说叶妃近日来常常梦到已逝的妹妹,为此心神不宁。朕去探望,言语间谈及叶玉让,谁料叶妃悲痛之余,竟自尽了。你先回吧。”
颜妃行了个礼:“是。”
颜妃回金盏宫的路上,便命翠玉去打探永福宫发生了什么。
约莫半个时辰,翠玉才回到金盏宫。
“娘娘,奴婢仔仔细细地问过了,永福宫侍奉的宫人说,自陛下进了永福宫后,殿内确实传出断断续续地哭声。可具体发生了什么,并无人知晓。叶妃,奴婢见不到,即便是使银子,永福宫的宫人也只是告诉奴婢,叶妃是撞柱而亡的。娘娘,桃夕已经交给三皇子了,下毒一事,是否要停下来?”
“箭在弦上,如何停下!”
翠玉:“原以为是木月发现了什么,所以陛下才会将我们扣在春政殿,可如今,又不像。”
颜妃:“怎么会如此!叶妃有孕,她绝不可能为了妹妹自尽。什么心神不宁,本宫从未听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妃子亡故,按例是要太医诊视的。可陛下却直接命人将叶妃入殓了。难道陛下知道了什么?”
“我们能离开春政殿,至少可以说明,陛下并不知道本宫做过什么。无论如何,明日三皇子、四皇子还有施将云,都得死!”
“娘娘别急,我们可以另寻人入宫,还来得及的。”
颜妃喃喃自语:“本宫不急,本宫还有大羽做倚仗,大不了就毒死所有皇室宗亲,让整个北楚给颜家陪葬!”
颜妃口中说着不急,可面色却惨白无比:“凤凰楼,木庆熙母女到底和叶娜让说了什么!”
凤凰楼里,木庆熙尚未从惊恐中回过神:“娘,叶娜让是有身孕了对吧?她怎么会自尽呢,还是那样惨烈的死法。她宁愿带着孩子一起去死,也不肯相信我吗?还是颜妃做了什么?是颜妃逼死了她?”
木庆熙未等木月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是我逼死她的。我用她的孩子威胁她,她以为我会伤害她的孩子。她害怕了,所以宁肯死,也不要自己的孩子落入我的手中。娘,是这样的,对不对?”
木庆熙被木月揽入怀中,姜潆柯端来一碗安神汤递给木月。
木庆熙睡着了,她梦到叶娜让质问她,为什么如此狠心。她梦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在咒骂她,咒她痛苦一生。
睡梦中的木庆熙,不断地冒着冷汗,木月和姜潆柯母女轮流为她擦汗。
姜七儿:“陛下往日都会来凤凰楼过夜。”
木月:“叶娜让与陛下青梅竹马,他们之间是有情分在的。”
姜潆柯:“我只怕是叶娜让同陛下说了什么。”
木月和姜潆柯离开木庆熙的榻前。
木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木月回头望了一眼木庆熙:“我年过百岁,怎么样都无妨了。庆熙尚未用过桃夕,若是陛下当真起了杀心。潆柯,答应我,带庆熙走。”
“你放心,姜家一定会保护好庆熙的。只是,走是好走的,可庆熙对陛下……。”
“我这女儿啊,我是不明白她的,怎么如此贪恋父爱呢。”
在凤凰楼,是看不到春政殿的。
春政殿里的察合钦独自一人坐在大殿的地上,一头黑发略显凌乱的散开着。木月母女留叶娜让说话的事,冯贞已经向他禀告过了。他是不信木庆熙要杀他的,毕竟她下手的机会那样多,没有借别人手的必要。
或许,是弑父的罪名太过沉重?否则,叶娜让如何会选择一尸两命。是叶娜让说谎了!
“冯贞,叫鲁太医去查叶娜让是否真的有孕了。”
“陛下,叶妃已经入殓了。”
察合钦看了一眼冯贞。
“奴才即刻去办。”
一个时辰后,冯贞回来复命,答案是肯定的。
“你说这世上,会有母亲用自己孩子的命来陷害别人吗?”
冯贞没敢回答,察合钦命他退下。
察合钦在成为太子后,知道了大羽与桃族的传闻,逆龄重生。从前他只以为这是大羽皇帝执政的手段,可如今再看,或许一切都是真的。叶娜让好端端的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就恢复年轻了。
卯时将至,察合钦歪倒在地。
春政殿外,那嫔的宫女双兰求见陛下。
“冯公公,那嫔娘娘有要事求见陛下,还请您代为通报。”
“双兰姑娘,陛下已经歇下了,无论什么事还请天明再来。”
双兰跪倒在春政殿前:“陛下!有人在四皇子的糕点里下毒。”
冯贞紧忙捂住嘴:“双兰,你切莫胡说。”
“这样的事,奴婢如何敢妄言。”
“四皇子呢?太医可去救治了?”
“四皇子无碍。只是,云影公子误食了四皇子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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