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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你对我的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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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珏玉的书房里,一片狼藉。
叶娜让又将笔架推倒。
王珏玉不想叶娜让破坏自己的计划:“太子还在,你就这样胡闹,你就不怕他看见你这个样子吗?”
叶娜让:“人前端庄,人后使性,五郎从来都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人。倒是母亲你,口口声声王氏的骄傲,可背地里居然给太子举荐女人。母亲是想扶持一个大羽人做北楚的太子妃吗?”
“你和太子说了什么?让他迎你入太子府做侧妃?我王珏玉乃王氏掌政公主的后人,我的女儿绝不能与人为妾,无论对方是太子还是皇帝。”
“在母亲眼里,我就只能是侧妃?因为我不会武功?因为北楚旧例?察合钦是什么人,母亲难道不比我清楚吗?什么祖宗规矩,只要是他想做的,便没有不成的。”
王珏玉不希望叶娜让掺合到太子和颜氏之间,还是决意好言相劝。
“有颜氏宗老相劝,颜公子已经不像过去那般执拗了,哪怕是为了整个颜家,他也愿意同你和离。你签了和离书回家,无论是终身不再嫁,还是另觅良人,母亲都支持你。你何必要铤而走险去掺合太子与颜家的事?”
叶娜让拨开王珏玉拉着她的手:“母亲既然猜到我要做什么,就应该知道,我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就放过颜家。如果不是姓颜的强娶,察合钦成为太子那日,我就会是这北楚的太子妃。”
叶娜让走向门外:“我现在就回颜家,告诉我的夫君,再见察合钦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爱的人是他。还有,此事是太子定下的,母亲,你拦不住。”
叶娜让离开后,王珏玉陷入思索之中。
叶大人进了书房,一边拾起地上的散落之物,一边询问王珏玉发生了什么。待王珏玉讲了娜让的事之后,叶大人出起了馊主意。
“趁着娜让还没走远,直接扣下她完事。”
王珏玉瞪了一眼叶大人:“糊涂。我们把她扣下,保的是谁?是颜家。她今日走这么一遭,无论颜家将来如何,我们都摘不出去了。何必再因此得罪太子。陛下久病缠身,想来也是大限将至了。她要折腾就让她折腾去,我说也说了,劝也劝了,不撞南墙她是不会回头的。”
叶大人唉声叹气:“其实,若无木月和太子的事,事情也不会这么麻烦,夫人何苦来哉。”
王珏玉:“你隔三差五地陪着玉让和庆熙玩耍,庆熙看你和玉让的眼神你瞧不出来么?那丫头对着你一口一个父亲,满心的羡慕藏都藏不住。如今她已经推测出自己可能是太子的女儿了,你想她能按住此事绝口不提?与其来日她通过别人同太子相认,我们何不把这个人情攥在自己手里。”
木庆熙还在同察合钦玩举高高飞啊飞的游戏,根本不知道自己和母亲做了别人向上的梯子。
木庆熙:“爹爹会常常来看庆熙吗?”
察合钦:“庆熙不想去太子府?不想做公主吗?”
木庆熙环抱着察合钦的脖颈:“当然想。如果庆熙成了公主,从前笑话我没有爹爹的人就不敢笑话我了。”
察合钦对木庆熙的回答很满意。
察合钦:“那庆熙为什么要问我是否会常来看你?”
木庆熙瞄了一眼木月:“娘不想去,庆熙要陪在娘身边。”
察合钦轻轻把木庆熙推向木月:“那庆熙去劝劝你娘。”
木庆熙:“娘,爹爹让我劝劝你。”
木月勉强开了口:“庆熙的目的是和爹爹相认,而不是去太子府对不对?而且娘是大羽人,如果娘去了太子府,会惹人非议的。”
木庆熙有点不开心:“非议?娘和爹爹在一起,就会有人议论娘,会让娘丢人?”
木月和察合钦同时一怔,木庆熙这话,听上去对,可总觉得别扭。
察合钦浑身不舒服,是他让木月丢人了?他哪里丢人了?
察合钦看着木月:“因为觉得我丢人,所以索性把我忘了?”
木月总觉今日很长,她想说点什么把察合钦打发走,可木庆熙把话口抢走了。
木庆熙信誓旦旦地说道:“娘记得爹爹的,‘眉心一点红’,就是娘告我的。”
木月:“殿下,末将久病方愈,实在是体力不支,还请殿□□谅。”
察合钦摸了摸庆熙的小发髻:“爹爹一定会让你成为公主,只是庆熙要暂且等一等。”
察合钦离开怀谷城后,大批的赏赐被抬进了木庆熙的小院。流言四起,有人有意,有人无心,父女一事,很快就传了出去。察合钦不仅没有阻止流言,反而有推波助澜之意,流言越凶,他送到木庆熙那里的东西就越丰厚。
御史的奏本,察合钦喜闻乐见。他就是要所有人知道,过去那几年,他所有的谨小慎微都是演给他们看的。暴戾也好,忤逆也罢,他再不堪,他们也只能匍匐在他脚下。
木庆熙七岁那年,二十九岁的察合钦登基称帝。
后位悬置,有人说是因为叶娜让,也有人觉得是为了木庆熙的生母。这些人中,属李迎风的言辞最为夸张。
“要让我李迎风说,陛下之所以还未接庆熙入宫,都是因为木月迟迟不肯点头做皇后。这普通的公主,哪及得上皇后所生的公主尊贵呀。”
吴莲清是最谨慎的:“迎风,你要慎言。陛下何时立后,立谁后这岂是咱们能议论的。”
李迎风不理吴莲清,改去逗施将云:“我们云儿怎么越来越沉默寡言呀?是不是担心庆熙入了宫,你就见不到她了?”
施将云每每听到这样的话,都羞得以扇遮面,快步离开。
木庆熙向来是没有反应的,一来她听得耳朵都麻木了,二来她不懂,玉让同她的亲姐姐也甚少能见到,可她们照样是亲姐妹,所以这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最急的当属王珏玉了,察合钦在登基前曾多次来探望过木庆熙母女,自然无可避免地见到了进入‘冬眠’状态的木月。
王珏玉揣测不出察合钦是何想法,若说不介意,察合钦来得次数变少了。若说他介意,可宫里的御医又时常奉察合钦之命来给木月请脉。
王珏玉焦躁木月母女的同时,叶娜让和颜家也让她感到不安。
颜氏的宗老们集体跪求叶娜让休了颜公子的事,在皇城传得沸沸扬扬。可偏叶娜让,大庭广众梨花带雨,对着颜公子一口一个,‘夫君莫要弃我’。
面对叶娜让的柔声蜜语,颜公子无比动容。十二年,他刚刚捂化了叶娜让的心。还没体会到夫妻情深,还没过上替她画眉裁裳的好日子,他怎么甘心就此放手。
颜公子认定,一切都是察合钦的错!还有他的妹妹,也是因为察合钦的逼迫,才会为了颜家嫁给察合钦。颜公子觉得,只有杀了察合钦,他才能阻止悲剧重演,他才能留住自己的爱妻。
他的叶娜让哭着求他不要冲动,她说她愿意以死来换取他和颜家的平安,他不肯,她又说,愿意和他远走高飞,即便是一贫如洗,即便是风餐露宿,哪怕是永远被察合钦追杀,她也要同自己的夫君厮守。
‘自己的’、‘夫君’。只要有叶娜让的这两句话,颜公子自认,就是死也无憾了。既然颜家容不下他们这对苦命的鸳鸯,那他们就走!去大羽,去没有察合钦的地方。
几经策划,颜公子带着叶娜让逃了。
刚出清水关,察合钦的追兵就到了。只是颜公子判断错了,他们不是来追皇帝陛下的心上人的,而是追他这个逆党,通敌的大罪人。
颜公子不明所以:“我是要逃去大羽,可我何时通敌了?”
叶娜让甩开颜公子的手:“颜公子就认了吧,你和大羽往来的每一封书信,陛下都看过了。你何苦擒着我,来要挟陛下饶命呢。”
颜公子看着叶娜让。她的样子,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是了,这是这十年来,她一贯的模样。她无数次说着恨他,她要他死,要他全家都死。所谓的通敌书信,想来也是叶娜让拿了他的字迹去叫人模仿的。
他们‘夫妻情深’时,她曾央着他一起写字,‘羽’、‘楚’、‘废’、‘杀’……,每一个字,叶娜让都混在诗词歌赋中,要他写下过。
颜家通敌大羽,全族斩立决。
颜公子的胞妹,那位嫁予察合钦多年的颜妃,大闹了一场。察合钦念在她入宫多年,从未有过惹事生非,且又育有子嗣的份上,未曾追究。
在这场风波之后,叶家接到圣旨,怀谷城守将王珏玉接任皇城兵马指挥一职,负责内城巡防,外城巡捕,叶大人也跟着调入京师。
圣旨里,自然也提到了叶娜让,忠勇首告,有擒奸的大功。叶娜让,获封县主,赐立县主府,除年俸外,逢年节宫里亦单独赏赐各种绸缎珍宝。
王珏玉同叶大人,送走传旨的太监后,立即前往了叶娜让的县主府,却被门口的小厮挡了回去。
“指挥大人、叶大人,二位请回吧,县主交代了,叶家人她一概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