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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纳雪 也没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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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啥需要收拾的,小赵给池又年带了身衣服,换好就出院了。
今天是个艳阳天,一向吝啬的冬日光奢侈地打在人身上,叫人生生长出了懒骨头来。
路上,池又年想从小赵嘴里套出点什么,可小赵的嘴比那监狱的门还牢固。每每说到关键的地方要么装傻要么闭紧牙关啥也不肯说了。
池又年明知道剧组不可能为了他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专门派个人来照顾,也不会这么慷慨到医药费也报销。还有昨晚那个朦胧中瞥见的影子,那个悉心照顾他的素不相识的人。
而这些近似于雪中送炭的温暖对于池又年来说实在是弥足珍贵的,就像在沙砾里拾金一样。
自从父母去世后,要说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也不是,但真的太少了。那些不求回报的善意和关心如同一道道符咒印在了池又年心里,随着他的生长,牢牢地刻进了鲜活跳动的心脏上,成为了永恒不灭的纹身。
剧组给他放了两天假,池又年只想好好再睡下,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好拿起那手绷练了起来。耽搁了几天,这手也是生疏了点,练习滚针时总是扎到手。
后来时芊芊又去找了找沈老,不出意料的又吃了一次闭门羹,剧组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这几天在组里也听了些真假不定的八卦,时芊芊原来之前是姓沈的,至于至于其中的个中缘由、弯弯绕绕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心不定是练不好刺绣的,池又年只好改去构思下这个梅花的图案怎么设计。虽然大学的课程学过点设计,但不是这种图案绣花类的,这梅花的画稿可算是把他难住了,只能到时候去找下芊芊前辈让她帮忙了。
“叮”
【周六上午十一点,地址是盛景苑,到时候见。】
林岁始发来了定位,虽然说不知道这饭店贵还是便宜,但是按照人的常识来看,价格应该是校后门那些苍蝇馆子的十倍吧。
但转念一想,林岁始好歹也是个有话题度的当红演员,总不至于真的和他在苍蝇小馆里面吃饭吧。
【好的!到时候见。】
第二天林岁始回到剧组上班了,一切都按着原先的轨迹前进着,忙忙碌碌,只为了跑向名为“杀青”的站牌。
“身体好点了吗,你啊,这么大个小伙子,得好好注意身体啊,把这个拿着。”
时芊芊叫住了忙得四脚朝天的池又年,塞给他一瓶电解质水。
“要是啊,那个刺绣搞不定就算了,大不了我们可以用B计划,找沈老的徒弟做。”
“前辈,我尽量试试。不是说,制片人规定了一定要沈老绣衣吗,找他徒弟做会不会有问题。”
“没事,最多被骂一通,再削减点预算而已,这种事常常有,不打紧。”时芊芊拍了拍池又年的肩以示安慰。
池又年打开水猛灌了几口,摸了摸口袋里揣着的布。
这几天他一有空就往那个大师的绣坊去学西,一回到宿舍倒头就睡着了,连梦里都是拿着针刺来刺去。
“ 叮叮叮~”
“啪”
“叮叮叮叮叮叮~”
“啪”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终于池又年选择了起床并打开手机卸载了那个强制执行的闹钟app,难得的休息日,难得的好天气。
收拾好出门,池又年想着也就是个规模比较大的饭店而已,穿着简单的黑咖立领毛边棉服,下身烟黑直筒牛仔长裤,里面素白连帽卫衣带上帽子刚好能抵御寒风,池又年很怕冷,又在卫衣里脖子处绕了个短款白波点黑围巾。
到了地方一看,这地方看着还是蛮低调质朴的,和那些商业街上的饭店差不多,看着应该是自己咬咬牙也能消费的地方把。
要是好吃下次也带夏木和小河过来吃,自从入学以来,这三年夏木明里暗里都帮了他不少,小何也是,在宿舍里总是像个哥哥一样照顾自己。
【看到你了,和服务员说我的名字就好。】
林岁始定的是个私密性极好的包厢,需要特定的卡才能坐电梯到达。每层只有两个房间,中间有门阻隔。
进了包厢池又年傻眼了,原来外表的朴素只是个障眼法,内里才是大有乾坤。装修虽然不是什么奢靡辉煌的风格,但却也是格外雅致素净。灯光柔和,白瓷大理石桌,落地垂窗前半掩的木棕纹厚窗帘隔去了外面的车水马龙,内敛的乔松木做包厢饰面,骨温润静。
再看坐在深色实木餐椅的林岁始,他表情更是呆滞了。林岁始怎么穿得要去走秀吗,还是等下还有其他行程。
林岁始一身深棕羊毛长款风衣,内里灰色双排扣西装衬得人修长,最里层的高支奶油白衬衫干净柔和,红酒色领带又和外层形成反差。
池又年看了看他,不免觉得夸张不解,不是只是赔个衣服吃个饭吗?几百块的衣服倒还不至于为它大张旗鼓,但又转念一想,毕竟是公众人物,想必只是习惯了这样,自己在这自作多情个什么劲。
池又年在对面人灼灼的目光下不自在地坐了下去,坐下去后才发现桌子的中间竟然摆着一对银白天鹅,脖颈相抵。再加上散在桌子上的瓣瓣玫瑰和细高蜡烛,让池又年觉得如坐针毡。
“是我,预定的时候没说清楚,让他们误以为是...别介意,我真的只是来陪罪的。”
“没事没事,咱俩大男人,也不会招人误会的。”
话音刚落,林岁始突然站起来往池又年这边走去。他个子高,脱去大衣里的西服在柔和的灯下泛着淡淡的星银色的光,池又年突然感觉这光好不自然,也好不真实。
林岁始在他面前贴着桌子弯了点腰,含着笑歪着头将脸往池又年面前凑,在鼻子快要对上鼻子的时候伸出了手。
手是向着池又年的脸来的,在手将要覆上来的时候转了个弯,将他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的红色爱心彩带拿了起来。
池又年从他往这边走时就觉得心像是套牢了一层塑料袋,半分喘气的空间也没有了。
更别提林岁始凑过来的时候,那被剥夺的空气使得他脑子缺氧,嗡嗡作响,向下蔓延到脸上带出一片绯红。
“这是给我带的礼物?你的…心?”后面那个字林岁始还拖长了声音说,惹得池又年脸颊的红晕又添了一层才罢。
“没..这是..没..”池又年张着口说了又不知道该说啥。
小河之前在宿舍里说过池又年很容易害羞,看着冷冷的,实际上却是个一被人调侃就容易脸红甚至语无伦次的人,有的时候打趣的话还没说完脸和脖子涂上了厚重的熟蟹赤色。
池又年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的红成什么样了,只知道脸颊上烫得像刚煮好的鸡蛋。
林岁始知道这人不能再逗弄下去了,等下把人吓跑了就得不偿失了,忙开口帮着解释道:“上来的时候我看到了,楼下有家店今天开业,应该是撒彩带的时候路过沾到了。”
小螃蟹红着脸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服务员刚好询问是否上菜,林岁始和服务员说话间撇到小螃蟹俩俩钳子“夹了夹”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