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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期末考试(3) 期末最后一 ...

  •   期末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的收卷铃声,像一阵挣脱了束缚的风,轰然撞碎了整个学期紧绷的寂静。

      清脆的铃声穿透燥热的午后阳光,掠过安静了两个小时的七年级教学楼。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骤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桌椅挪动的轻响、少年少女们压抑许久的呼吸声,还有窗外聒噪却格外悦耳的蝉鸣。悬在教室前方的电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扇叶切割着滚烫的空气,落下细碎的风,拂过一张张刚卸下考试重压、带着疲惫与雀跃的脸庞。

      监考老师踩着铃声走上讲台,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温和却带着规整的秩序感:“停笔,所有同学放下笔,不准再涂改,依次传卷。”

      瞬间的静谧过后,701班的教室彻底活了过来。

      没有人再端坐着紧绷脊背,一个个挺拔的少年少女纷纷松懈下来,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或是趴在堆满草稿纸和文具的课桌上,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为期两天的期末考试,这场横跨了整个盛夏、耗尽了所有人精气神的终极考验,终于彻底落幕。

      堆积在心头整整一周的紧张、焦虑、忐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独属于期末结束的松弛与畅快。

      刘清野握着黑色水笔的指尖缓缓松开,紧绷的肩背彻底放松。她微微仰头,靠在冰凉的椅背之上,闭了闭眼,任由微凉的风掠过额前细碎的刘海。笔尖在她白皙的指腹留下一圈浅浅的压痕,带着轻微的酸胀感。连续两天高强度的考试,从语文的古诗文默写、阅读理解,到数学的几何证明、难题计算,再到最后的英语完形与作文,让她的大脑始终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此刻骤然放松,只觉得太阳穴微微发胀,连眼神都带着一丝慵懒的疲惫。

      她的桌角乱糟糟地堆着橡皮、直尺、作废的草稿纸,还有刚用完的2B铅笔,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斜斜落进来,铺在桌面上,碎成一片温暖的金芒,晃得人眼底软软的。

      “终于考完了……”

      身侧传来一声绵长又轻快的轻叹,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弛。

      是程雅。

      她侧着身子,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转着笔,乌黑的眼眸亮晶晶的,一扫考试时的认真紧绷,满是鲜活的雀跃。她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刘清野,眉眼弯弯,语气里藏不住的欢喜:“清野,我感觉这次英语考得还行,就是最后一道阅读理解,我纠结了好久,差点改错答案。”

      刘清野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疲惫散去大半,漾开浅浅的笑意,轻声回应:“我也差不多,最后两个选项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按第一感觉选的。”

      两人低声交谈的间隙,前方的课桌已经热闹起来。

      汪文博率先把笔往笔袋里一丢,发出清脆的声响,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胳膊撑开,带动校服衣袖晃动,瞬间打破了教室最后一点拘谨。他回头看向后排的几个人,眉眼张扬,语气兴冲冲的:“兄弟们!姐妹们!解放了!彻底放假了!”

      少年清亮的嗓音不算低,引得周围好几道目光望过来,皆是带着同款的轻松笑意。

      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小声欢呼响起,积攒了一整个学期的压力,在这一刻尽数释放。走廊上渐渐传来隔壁班级喧闹的声音,整个教学楼都浸泡在期末结束的欢快氛围里,燥热的夏日午后,也变得格外温柔鲜活。

      试卷从前排一张张往后传,雪白的纸张叠成整齐的一摞,被收上讲台。监考老师清点完试卷,确认无误后,笑着挥挥手:“考试结束,大家可以收拾东西离校了,暑假注意安全,按时完成作业。”

      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室彻底沸腾。

      大部分同学都迫不及待地收拾书包,拉链拉动的声响、书本堆叠的声响、说笑打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不少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聊着考试题目、聊着暑假计划,步履轻快地走出教室。

      短短几分钟,教室里就走了大半的人。

      喧闹渐渐褪去,留下空旷了大半的教室,还有依旧坐在原位没有动弹的五个人。

      刘清野、谭知南、谭肆野、程雅、汪文博。

      他们是班里最要好的一小撮人,从开学初识到盛夏期末,一路相伴,早已习惯了事事结伴。每次考完大考,别人忙着逃离教室奔赴假期,他们总会默契地留下来,安安静静地对一遍答案。

      不是执着于分数,只是少年心性,总想第一时间确认自己的对错,心里落个踏实。

      而教室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是全班最特别的一组同桌位。

      谭肆野和谭知南,同姓不同名,坐在彼此身侧,挨了整整一个学期。

      一个散漫桀骜、外冷嘴硬,永远一副漫不经心、万事不上心的样子;一个温软干净、沉稳克制,永远坐姿挺拔、做事妥帖温柔。

      两人性格截然相反,却偏偏坐得最久、最默契,旁人吵吵闹闹,唯独他们同桌的这片小角落,永远安静、自成氛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细碎羁绊。

      此刻阳光斜落,刚好切过两张紧挨的课桌,一半光影落在谭肆野张扬的眉眼上,一半柔光覆在谭知南清隽的侧脸,界限温柔,贴合得恰到好处。

      程雅率先把散乱的文具胡乱塞进书包,却没有背上,只是将书包往桌肚里一塞,侧身趴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四人,语气雀跃又期待:“别走别走!老规矩,对答案!全科都对一遍,不然我心里总悬着,不安心。”

      汪文博立刻举手附和,一拍大腿,爽朗道:“必须对!我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不确定,语文古诗文还有两个拿捏不准的,正好一起对对,看看我能不能保住我的总分排名!”

      少年眉眼鲜活,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胜负欲,却不咄咄逼人,只剩纯粹的坦荡。

      靠窗的同桌位上,谭知南安静垂着眼。

      他坐姿依旧挺拔端正,哪怕刚刚结束考试,也没有半分潦草散漫。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整理着桌面上零散的草稿纸,一张张叠放整齐,动作温柔又细致。少年侧脸干净清隽,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扇形阴影,眉眼清冷又温柔,自带一种安稳沉静的气质。

      他余光轻轻扫过身侧的同桌,轻声应道:“可以,不急着走,慢慢对。”

      语调温和,像是习惯性迁就这场小小的停留。

      唯独一旁的谭肆野,姿态散漫慵懒。

      他随意地斜靠在椅背上,双腿微微舒展,单手搭在两人课桌中间的缝隙边缘,指尖无意识地轻点桌面。黑色的碎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一点眉眼,褪去了平日课堂上的随意散漫,多了几分清冷的少年气。

      他唇角轻扯,带着几分淡淡的调侃,目光没看众人,反倒落在身侧同桌干净的手背上,慢悠悠开口:“一个个这么着急?不怕对完答案心态崩了,暑假开局即emo?”

      “呸呸呸!乌鸦嘴!”程雅立刻瞪他一眼,佯装生气,“谭肆野你能不能说点好话!本来考完试开开心心的,别咒我们考砸!”

      谭肆野挑眉,眼底掠过一点浅浅笑意,终于抬眼,视线淡淡落回人群,却下意识往谭知南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行吧,对就对,奉陪到底。”

      他本就无所谓对错输赢,只是同桌不走,他便不急着走。

      谭知南听见他妥协的语气,眼尾极轻地弯了一下,很淡、很克制,快得像被风吹过的光影,无人察觉。

      刘清野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几个人,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那就一起对对,全科捋一遍,心里踏实。”

      五个人默契地挪动桌椅,两两靠拢,围成一个小小的圆圈。

      唯独谭肆野和谭知南没有动。

      他们本就是同桌,课桌紧紧相贴,只需要微微侧身,便自然融入圈子,肩线挨得极近,校服袖子偶尔不经意相蹭,带来极轻、极细微的触碰。

      窗外的晚风缓缓吹进来,裹挟着夏日梧桐树叶的清香,吹散了室内积攒的燥热,温柔地拂过少年少女的发梢与校服衣角。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铺满课桌,落在五张年轻鲜活的脸庞上,温柔得不像话,尤其落在紧挨的两个少年身上,把影子叠成浅浅的一片。

      “先从第一科考的语文开始吧!”程雅主动牵头,元气满满地开口,“语文是第一场,我记忆最清楚,先对选择题!”

      几人纷纷点头,认认真真进入对答案的状态。

      程雅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第一题字音字形,下列词语读音全部正确的一项,我选的是C,你们呢?”

      话音刚落,汪文博立刻抢答:“我也是C!绝对没错,A的粗犷读音错了,B的酝酿声调不对,D的坍塌读音有误,我检查三遍!”

      刘清野轻声附和:“我也是C。”

      两道声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靠窗同桌的两人身上。

      谭知南声音清浅温和,笃定出口:“C,没错。”

      他话音刚落,身侧的谭肆野几乎是紧跟着淡淡应声:“一样。”

      不是跟风,是答案完全重合。

      两人语速一温一懒,音色一净一沉,叠在一起,莫名合拍。

      第一题全员通关,五人相视一笑,心底都悄悄松了口气。

      “第二题病句辨析!”程雅继续提问,“我选B,我纠结了好久,A缺少主语,C搭配不当,D句式杂糅,应该是B没错吧?”

      这次瞬间出现分歧。

      汪文博皱起眉头,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纠结:“啊?我选的D!我怎么觉得B有问题啊,那个递进关联词用错了吧?”

      小小的圈子立刻掀起一阵细碎的争论。

      众人七嘴八舌的时候,唯有靠窗的两人依旧安静。

      谭知南垂眸回想题干,条理清晰地轻声解析:“D是典型句式杂糅,‘之所以……的原因’不能连用,属于硬性语病。B关联词看着别扭,但语句逻辑通顺、成分完整,是正确选项。”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侧头,视线自然落在中间的空课桌处,没有刻意看谁。

      可身侧的谭肆野偏偏微微前倾身子,凑近了一点。

      距离很近,晚风掠过,能清晰听见同桌清透温和的声线。

      等谭知南说完,谭肆野才懒懒补了一句:“考试我扫一眼就看出来D是送分错题,你纠结半天。”

      语气听着像怼人,却没有半点恶意,反倒带着只有对同桌才有的熟稔随意。

      谭知南闻言微微抬眼,看向他,眼底浅浅带笑,低声回:“你做题一向比我快。”

      很轻的一句回应,平和又纵容。

      两人对视不过半秒,便各自移开目光,却让旁边的程雅悄悄抿嘴憋笑,悄悄和刘清野对视一眼——

      谁都看得出来,谭肆野嘴上永远欠谭知南两句,可永远最认真听谭知南说话。

      汪文博恍然大悟,瞬间垮下脸,哀嚎一声:“完了!我错了!两分没了!我的天,我居然栽在这么基础的病句题上!”

      看着他懊恼的样子,程雅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让你不细心!早就说病句题要看完整句子!”

      谭肆野靠回椅背,漫不经心地落井下石:“基础题丢分,期末排名又要被知南甩开一截。”

      特意带上名字,针对性十足。

      汪文博欲哭无泪:“你闭嘴!怎么还拉踩对比!”

      谭知南无奈轻咳一声,低声缓和:“别打趣他了,两分而已,不影响整体。”

      他一开口,谭肆野立刻不再接话,乖乖收了调侃。

      刘清野看着三人打闹的模样,眼底笑意温柔,轻声安慰汪文博:“没事,只是一道选择题,影响不大,后面题稳住就好。”

      几人继续往下对题,一路缓缓推进。

      语文古诗文默写是重点核对项,也是最容易丢分的地方。

      程雅一脸紧张,忐忑开口:“默写《次北固山下》的颔联,潮平两岸阔,下一句你们写的什么?我写的风正一帆悬,字有没有写错的?”

      “一模一样!”汪文博飞快道,“我特意检查了,悬字没少点!”

      刘清野轻轻点头:“我也是,全诗默写无错别字。”

      这一次,靠窗的两人依旧同步开口。

      谭知南:“无误。”

      谭肆野:“全对。”

      依旧默契。

      全员正确,几人皆是欣喜。

      可到了理解性默写,分歧再次出现。

      “《夜雨寄北》想象重逢的句子,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对吧?”刘清野轻声确认。

      程雅立刻点头:“我也是这个!”

      汪文博瞬间傻眼:“完了!我写反顺序了!算不算错啊?”

      谭知南耐心解答:“阅卷严格的话会扣分,诗句顺序不能颠倒。”

      汪文博当场瘫桌哀嚎,心态小崩。

      众人笑着打趣,教室里满是轻松的笑声。

      一路对完语文选择、病句、默写、文言文翻译与简答,整体情况乐观。汪文博零星失误,其余四人正确率极高,尤其是靠窗同桌两人,几乎所有基础题答案完全一致,连易错的虚词填空、翻译重点词都分毫不差。

      程雅忍不住感慨:“你们两个也太同步了吧,次次□□都能对上,不愧是坐了一学期的同桌!”

      谭肆野指尖摩挲着笔杆,眼皮微抬,语气散漫:“他做题稳,我跟着标准走而已。”

      听着像是自己沾光。

      可只有谭知南知道,考试的时候,很多次他犹豫不定的小题,余光瞥见同桌落笔干脆的字迹,心里便瞬间安定下来。

      他轻轻垂眸,掩去眼底柔软,轻声道:“彼此。”

      简单两个字,温柔又隐晦,落在风里,只有身边人听得最清楚。

      最让人忐忑的语文作文题目《盛夏里的小美好》,轮到每个人简述立意。

      程雅写并肩奋斗的日常,刘清野写生活细碎温暖,汪文博写操场打闹的快乐。

      最后只剩靠窗两人。

      众人目光齐齐落过去。

      谭知南先开口,声音温软干净:“我写的是朝夕相伴、彼此督促的成长,写的是同桌一整个学期的安稳陪伴。”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一瞬。

      他说得坦荡温柔,干净纯粹,是少年最正当的同桌情谊,却偏偏细腻得戳人。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谭肆野。

      谭肆野指尖顿了顿,唇角弧度淡了些,没有惯常的戏谑,语气轻得很,几乎被晚风盖住:“差不多。”

      简单三个字,却等同于默认——他写的盛夏美好,也是同桌朝夕。

      夕阳刚好落进窗缝,落在两人紧挨的课桌中央,将他们的影子轻轻叠在一起。

      没有人刻意打趣,可空气里悄悄漫开一层温柔暧昧的氛围感,淡却绵长。

      几人默契跳过作文,转入数学。

      数学是汪文博强项,瞬间重拾底气:“数学我来主导!这科我稳!”

      他开始飞速核对选择填空,前面基础题五人答案几乎完全一致,全程丝滑通关。

      汪文博瞬间自信心爆棚:“看到没有!我基础稳得很!”

      直到最后一道压轴几何大题,分歧炸开。

      谭知南条理清晰地缓缓讲解:“需要分两种情况,过点P作平行线辅助,分类讨论角度偏移,两步解题,缺一不可。”

      他讲题时微微侧身,肩膀靠近谭肆野,光影贴合。

      汪文博当场哀嚎:“我只写了一种!四分没了!”

      程雅也无奈叹气:“我也漏解了。”

      刘清野轻声道:“我分了两种,步骤完整。”

      全场只剩最后两人。

      所有人看向谭肆野。

      谭肆野懒懒抬眼,淡淡出声:“双解,步骤齐全。”

      话音落下,他视线侧转,落在身侧谭知南脸上,随口一问,语气很轻,只有同桌之间才会有的私下确认:“步骤和我一样?”

      谭知南点头,目光坦然对上他的视线,温柔应声:“一样。”

      一题定胜负。

      全场瞬间了然——最难的压轴题,只有他们两个完美做满。

      汪文博生无可恋趴在桌上:“服了,你们俩学霸同桌果然是顶配组合,难题从不翻车。”

      谭肆野没得意,反倒淡淡补了句:“考前晚自习,是他给我捋的题型思路。”

      不抢功,悄悄承认自己受了同桌的帮助。

      谭知南闻言耳尖微热,轻轻移开视线,低声:“你本来就会,只是懒得仔细想。”

      互相迁就、互相认可,藏在两句简单对话里。

      数学核对完毕,接着是道法、历史、生地小科。

      小科知识点固定,核对格外顺畅。

      程雅记细碎知识点最牢,谭知南主观题思路最标准,刘清野零疏漏,汪文博偶尔粗心,而谭肆野看似散漫,实则知识点全部扎实,每一次不确定的地方,都会下意识看向同桌。

      两人偶尔低声耳语,快速对完一道冷门填空,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彼此听得见。

      旁人插不进他们的短暂对话,也插不进他们的默契。

      最后一科,英语。

      也是刚刚考完、记忆最鲜活的一科。

      “我最慌完形!”程雅一脸忐忑,“好多词靠语感蒙的!”

      几人从听力开始核对,三十道听力题,五人答案几乎全对。

      到了完形和阅读,几人偶尔出错。

      直到第三篇阅读最后一道主旨题。

      刘清野轻声:“我选A。”

      谭肆野微微蹙眉,淡淡开口:“我选C。”

      出现唯一分歧。

      所有人习惯性等待解析。

      以往都是谭知南给大家讲题,这次他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看向谭肆野的答案,轻声问:“你判断的依据是全文中心句?”

      “嗯。”谭肆野点头,语速放慢,“首尾段都在强调坚持的意义,A选项太片面,只是局部细节。”

      他难得认真完整地讲完思路。

      谭知南静静听完,温柔颔首,转头对刘清野道:“是C,肆野说得对,这道容易以偏概全。”

      一句认可,利落敲定对错。

      刘清野坦然点头:“确实,我理解窄了。”

      这一小段对错核对,没有争执,只有两人默契的思路对接、温柔的互相佐证。

      英语作文核对时,谭知南句式标准零失误,谭肆野词汇高级句式最优,两人作文水平稳居班级前列。

      程雅忍不住感叹:“你们俩真的太配了,一个稳一个灵,做题思路完全互补!”

      这句话说得直白又真诚。

      晚风恰好吹进教室,掀动两人垂落的校服袖口,轻轻擦过。

      谭肆野没有反驳,只是唇角悄悄扬起一点极淡的弧度,目光落在身侧安静的少年身上,停留了很久。

      谭知南微微低头,长睫轻颤,耳根染上极浅的淡红,没有否认,也没有抬头,只静静纵容这份旁人眼中的般配。

      全科答案,至此全部核对完毕。

      夕阳彻底西沉,漫天橘红晚霞铺满窗外,滚烫的白日温度尽数褪去,温柔晚风一遍遍漫过空旷教室,吹散所有忐忑与紧绷。

      程雅长长伸了个懒腰,眉眼舒展:“终于全部对完了!不管好坏,总算彻底结束这个学期!”

      汪文博彻底放平心态:“小错难免,暑假快乐最重要!”

      谭知南轻轻叠好最后一张草稿纸,眼底盛着温柔笑意,轻声感慨:“正常发挥,没有遗憾就好。”

      刘清野望着晚霞轻声感叹:“一个学期,就这样落幕了。”

      喧闹褪去,偌大教室只剩他们五人,格外安静温柔。

      所有人放松下来,开始闲聊暑假计划。

      程雅提议结伴出游,汪文博随时有空,刘清野欣然应允,谭知南温柔应下大多时间空闲。

      最后只剩谭肆野。

      所有人看向他。

      他没有看众人,目光依旧落在身侧同桌身上,语气懒懒散散,却带着独一份的笃定与纵容:“他去哪,我去哪。”

      简简单单六个字,不加修饰,却直白又滚烫。

      不是随大众,是只随他。

      空气轻轻一静。

      谭知南抬眸,撞进他浅浅含笑的眼底,晚霞落满两人眼眸。他没有躲闪,轻轻应声,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好。”

      一句好,轻轻接住了他所有的偏爱。

      窗外蝉鸣悠长,晚风漫过课桌,卷起细碎纸张轻轻盘旋落下。橘红晚霞温柔笼罩整间教室,笼罩着并肩的五个少年少女,更笼罩着紧挨同桌、默契无声的两人。

      一整个学期的朝夕同桌,无数个晚自习的并肩刷题,无数道难题的互相梳理,无数次考试的默契同步,都在这个期末黄昏,化作无声的羁绊与温柔。

      有小小的失误,有小小的遗憾,有稳稳的收获,有满心的欢喜。

      但最动人的,永远是少年之间干净隐忍、双向奔赴的陪伴。

      程雅看着眼前温柔安静的画面,眉眼弯弯轻声笑:“下个学期,我们还要一起考试、一起对答案。你们两个,还要继续当同桌好不好?”

      五人齐声应答。

      清脆温柔的少年声音落进晚风里。

      而靠窗的两个少年,在众人齐声的应答里,目光悄然相触,无声对视,无需多言,已然默认了岁岁年年的并肩。

      晚风漫过课桌,晚霞温柔落幕,盛夏热烈开场。

      701班的青春未完,两个少年温柔绵长的同桌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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