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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Chapter.42 见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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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关家的别墅,比云忱预想的要大很多。
车子开进铁门时,云忱已经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他清楚南关家境优渥,住所必然气派,刻意提醒自己不要大惊小怪。
可车子停在主楼门口、他下车抬头望去的瞬间,还是忍不住愣了愣。
三层的主楼,暖黄灯光铺在浅色外墙上。院子里草坪修剪整齐,种着几棵高大的老树。
夏夜蝉鸣断断续续,安静又安稳。
“你家……这么大?”云忱站在车旁,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惊讶。
他扫过整栋楼的窗户和宽敞的庭院,转头对上南关的视线。
南关绕车头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房子,语气平淡:“还好,我从小住在这里,习惯了。”
云忱心里默默吐槽哪里还好,跟着他走上台阶,没把话说出口。
大门推开,玄关亮着暖光灯,深色大理石地面干净光亮。
侧墙挂着一幅大幅山水画,是云忱在杂志上见过的知名作品。
真正吸引他注意的,是玄关柜子上的小相框。
照片里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蹲在花园里,手里举着一只竹蜻蜓,笑得十分张扬。
眉眼和现在的南关有几分相似,只是这份毫无拘束的笑容,是云忱从未见过的。
“这是你?”云忱俯身看着照片,看得很认真。
南关拿起车钥匙放在柜上,淡淡应了一声,径直往里走,明显不想多聊这个话题。
云忱对着照片笑了笑,多看了两眼,才跟了进去。
别墅内部并不像云忱想象中冰冷奢华。米白墙面、深色木地板,家具和灯光都是暖色调。
客厅摆放着绿植,茶几上摆着杂志和切好的水果,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针织毯。角落放着钢琴,琴凳上摊着没看完的乐谱,处处都是生活痕迹,温馨又接地气。
云忱环顾一圈,心里彻底放下了拘谨。这里比他想象中更像一个普通的家。
“上来,房间在这边。”南关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上楼之后,云忱才切实感受到房子的宽敞。走廊很长,两侧排列着好几间房间,大多布置得简洁舒服。南关走到最里面的房间,推开门:“我的房间。”
走进房间,云忱再次意外。
他原本以为南关的卧室会和晚江公寓一样,极简冷清、空空荡荡。
可这间房间很温暖,浅灰墙面搭配木质家具,风格柔和。
床头挂着一幅手绘的海边黄昏画,笔触稚嫩,看得出来是手工画的。
米白亚麻窗帘被晚风轻轻吹动。
书架摆满各类书籍,设计类居多,也有小说和诗集,不少书脊都有翻旧的痕迹。床头柜摆着台灯和半本书,窗台放着一盆养护得很好的多肉。
云忱慢慢走了一圈,看着南关:“我还以为你房间会特别冷清,没想到这么有人气。”
“我妈布置的。”南关靠在门框上,语气柔和,“我搬出去之后,她会定期过来收拾、添置东西,不让我改动。”
云忱看向床尾的浅灰色毯子,边角绣着小小的字母N,布料柔软,是经常清洗使用的质感。
床上铺得整齐,两个枕头并排摆放。
“今晚睡这里?”云忱问。
“嗯。”南关走进来,从衣柜拿出一套干净睡衣放在床上,“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先吧。”
云忱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平整柔软的床单。
窗外庭院灯火安静,蝉鸣阵阵,氛围格外安稳。
南关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肩上搭着毛巾。
水珠落在云忱胳膊上,带着凉意。
“擦干再出来。”云忱抬眼看他。
“懒得擦。”南关把毛巾挂好,指了指浴室,“水热好了,你去洗吧。”
云忱走进浴室,闻到熟悉的木质调洗发水味道,和南关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站在热水下,看着被热气蒙住的镜面,心里很安定。
这是他第一次住进南关从小长大的房间,这里藏着南关十几年的生活痕迹,让他格外真切。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点距离。空调温度适宜,被子轻薄,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窗外蝉鸣和空调的低响交织在一起,格外助眠。
云忱侧躺着看窗外的微光,翻了个身,面朝南关。
他能感觉到南关没有睡着,呼吸平稳却不够沉。
“南关。”云忱小声喊他。
“嗯。”
“你家真的很大。”
南关沉默几秒,轻声开口:“以后你要是住不惯,我们可以换小一点的房子。”
云忱瞬间心跳快了几分。他只是随口感慨,可南关这句带着“以后”的话,笃定又自然。
他悄悄伸手,碰了碰南关露在外面的手指。
南关立刻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在安静的夏夜里,慢慢睡了过去,一夜没有松开。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云忱被楼下的动静吵醒。
隐约传来说话声和餐具碰撞的轻响。
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云忱坐起来缓了缓神,整理好衣服下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他就听见客厅的女声,温柔又轻快:“冰箱有牛奶,南关不爱喝热的。”
云忱整理好衣服,走完最后几级台阶。
客厅里,苏江莉正往花瓶里插新鲜的白色桔梗,花瓣带着水珠。
她穿着浅杏色家居裙,气质温柔。南关坐在餐桌旁,看着手机,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南恒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神态平和,比去年见面时松弛很多。
苏江莉最先看见他,动作微顿,认真打量了他两秒,随即温柔笑起来:“你就是云忱吧?南关经常和我提起你。”
她走上前,站在合适的距离,语气真诚:“比我想象中更好看。”
云忱有些局促,乖乖开口:“阿姨好。”
“不用拘谨。”苏江莉笑着问,“昨晚睡得还好吗?这间房靠外,会不会吵?”
“不会,睡得很好。”
话音落下,苏江莉自然牵住他的手,像对待自家孩子一样,轻声说:“跟我来阳台,我跟你说几句话。”
云忱愣了下,回头看向南关。
南关坐在餐桌前,隔着热气看向他,无声用口型示意:去。
阳台采光很好,清晨阳光温暖,绿植干净清爽,院子草坪还带着晨间的湿气。
苏江莉拉着他坐下,开门见山,语气温和却认真:“你和南关在一起,你家里知道吗?”
云忱老实回答:“还不知道。我爸妈对我一直很好,只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他们说,在找合适的时机。”
“不急。”苏江莉宽慰他,“这种事不能着急。南恒他当初……当初也花了很久才接受,你看他现在,早就放下了。”
云忱转头看向客厅,透过玻璃门,能看见南恒安静看报的模样,和去年强势严肃的样子判若两人。
心里的拘谨彻底散去,他觉得南关的父母,远比自己想象中开明温柔。
“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苏江莉认真询问,没有敷衍客套。
云忱慢慢讲述自己的调香工作室、玻璃定制、公会的工作,说得清晰坦然。苏江莉听得很认真,偶尔会询问专业细节,态度真诚尊重。
等他说完,苏江莉忽然问:“你知道Veyre吗?”
云忱一怔:“Veyre?”
“是我做的沙龙香,做了十几年了。”苏江莉语气随意。
云忱格外惊讶。
他家里正好有一瓶这个牌子的香水,是别人送的,他用了很久,一直很喜欢。
木质基调搭配温和辛香,层次干净高级,他从前一直很佩服这位调香师的功底。
“是不是有一种是琥珀木基调,尾调带小豆蔻暖香的?”云忱连忙问,“我家里就有一瓶,我特别喜欢,一直舍不得用。”
苏江莉眼里多了几分笑意,从旁边的小桌子上拿出一瓶无标样品香水,喷在试香纸上递给他:“新调的,还没上线,你闻闻。”
云忱接过试香纸,清冽的前调过后,是稳重温暖的木质底香,层次分明,质感绝佳。
“这款木料更厚重,留香应该更长。”云忱下意识说出专业判断。
苏江莉看着他,彻底放下了顾虑,笑得很释然:“南关说你做调香,我原本还有点担心,现在完全放心了。你是真的懂、真的喜欢。”
“您的作品做得特别好。”云忱认真说。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交流。”苏江莉拍了拍他的手背,眼底满是认可。
早饭是南恒做的。
餐桌上摆着温好的薏米红枣粥,还有云忱前几天随口和南关提过的腌萝卜。
云忱瞬间明白,这一家人早就用心准备过他的到来。
饭桌氛围格外轻松。
南恒话不多,全程安静吃饭,却会默默把远处的菜碟推到云忱面前,细节里满是接纳。
南关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给他夹菜,动作自然熟练。
吃到一半,南恒放下筷子,喝了口茶,看向云忱,语气平静郑重:“上次的事,翻篇了。你们好好在一起就行。”
云忱愣了愣,抬头看向他,认真开口:“谢谢叔叔。”
南恒微微颔首,继续吃饭,没再多说。
吃完早饭,南恒去了书房,苏江莉坐在客厅剥橘子,南关主动去厨房洗碗。
苏江莉递给他一瓣橘子,随口问道:“你们两个,有没有考虑过结婚?”
云忱瞬间僵住,手足无措:“还、还没有认真想过……”
“有。”
南关刚好从厨房出来,靠着门框,语气笃定坦然。
苏江莉笑着看他:“你倒是早有打算,怎么不跟我说?”
“一年前就想好了。”南关走过来,站在客厅里,目光落在云忱身上。
云忱捏着橘子,脑子一片空白。
一年前,两人还没有彻底和好,关系暧昧拉扯。那时候他以为一切都是未知,没想到南关早已把他们的未来,全部规划好了。
“那时候我们还没和好。”云忱低声说。
“我那时候就在想,怎么才能一直留下来。”南关语气平稳,“想过所有好坏结果,最后确定,就是你。”
云忱把橘子放进嘴里,甜味漫开,心里又暖又酸。他抬眼看他:“戒指准备好了?”
“嗯。”
“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送我那枚银戒的第二天。”
云忱彻底说不出话。
去年跨年夜,他亲手打磨、刻字,把银戒戴在南关手上。
原来从那天之后,南关就已经准备好了属于他们的未来。
“场地选好了吗?”云忱轻声问。
“还在选,时间也在等,等我们都空闲。”南关看着他,“所有事,你说了算。”
云忱沉默片刻,抬头看他,带着一点撒娇的软意:“那忙完这段时间,你带我去看?”
“好。”
“远不远?我坐不了太久飞机。”
“很远。”南关看着他,缓缓说出地名,“赫利恩。你之前说过,想去看极光。”
云忱眼底瞬间亮起来。
他小声讨价还价:“那你要包机,长途飞机我会不舒服。”
南关终于弯起嘴角,握住他的手,温柔应声:“好,包机。”
窗外夏风安静,阳光正好。云忱靠在沙发上,握着南关温热的手。
未来很远,但有他陪着,再远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