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如何拯救末世》春水下酒

24、在一起 “你俩在一

　　　 奚汀的宿舍内。

　　陆鸣宇指间捏着伪造的蓝光科技员工证件，百无聊赖地趴在奚汀的办公桌上，将这证件翻来覆去地看。

　　做得倒是挺真，杂市那家店真有点东西。
　　但这并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他想起之前奚汀跟他说这次行动还要再带一个人，还没来得及问是谁，这人转身就走了，走得好不干脆！
　　不就是去调查一下嘛，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正想着，宿舍门被推开。
　　奚汀走了进来。

　　陆鸣宇立刻伸头去看，发现奚汀身后跟进来了一个满脸生无可恋的人。

　　“涂灵？！”
　　陆鸣宇眼睛瞬间亮了，从椅子上弹起来，“你也去啊？”

　　涂灵猛然看到陆鸣宇，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当时不是在奚汀的掩护下瞒过去了吗？没什么好心虚的！

　　他快速在心底安慰完自己，挤出一个笑：“嗯，我跟你们一起。”

　　陆鸣宇快速凑到涂灵身边，眼神示意了一下正往办公桌走的奚汀，压低声音问道：“你不会又被他压榨了吧？这次调查虽说不算太难，但还是挺麻烦的。”

　　涂灵“呵呵”笑了两声，心道：真是让你说对了，这次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得跟着，麻烦都不算什么了。
　　他想起奚汀上午用暖床威胁，内心唾弃。
　　为了使唤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陆鸣宇看他表情不对，以为他是被自己说的任务很麻烦吓到了，又安慰道：“没事没事，你这么聪明，刚来研究所没多久就研制出变异伤特效药了，这次任务对你来说肯定也是小菜一碟。”

　　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涂灵不敢说话，只好继续干笑。

　　“废话少说，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奚汀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示意两人也拉椅子坐下，然后打开了手提终端。

　　陆鸣宇把旁边的一个黑色箱子摆上办公桌，骄傲道：“都在这里了。”
　　随后又忍不住抱怨：“我说，让你平常不要把跟所长那群家伙的关系搞得太僵，你不听，还气他们气得更起劲了，现在好了吧，连个工具都借不到，还得让我从家里翻库存。”

　　奚汀随意清点了一下箱子里的东西，“那还要你有什么用？”

　　陆鸣宇“切”了一声，早已对这人的嘴毒免疫，转头招呼涂灵：“涂灵你也来看看，估计很多咱们这次都用得上。”

　　涂灵好奇地探头看去。
　　箱子里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小型设备，他一样都不认识，看来全是这个世界里科技发展的产物。

　　“这是覆盖监控镜头的微型贴片，贴上去就能篡改画面；这是探测报警器，一定范围内只要是身上没有带着配套解除装置的生物活动，都会触发警报；这是反侦察监听器，能屏蔽方圆百米内的窃听设备；这个是信号屏蔽仪；还有这个，微型炸弹探测仪……”

　　听到“炸弹”两个字，涂灵眼皮猛地一跳。
　　“等、等等！”他忍不住打断，“我们还会遇上炸弹？！”

　　陆鸣宇耸耸肩：“这是我们外勤的标准装备嘛。这次任务应该不会有，毕竟这是蓝光科技自己的地盘，他们肯定不舍得直接炸一个水循环站点。但是有备无患嘛！”

　　涂灵默默消化着这句“应该不会有”，为这次行动狠狠捏了一把汗。

　　奚汀调试完手提终端，转过来把屏幕面对两人。
　　上面显示着一份详尽的三维地图。
　　“上次我和涂灵是在管道核心区的蓄水池里遇到的墨齿。”奚汀讲解道，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那个蓄水池链接的就是这个水循环站点。”

　　“墨齿”这个名字有点陌生，但听到“管道核心区”，涂灵就知道了。
　　就是他刚加入研究所，第二天就被拽去做任务的地点。管道内部那股混合着铁锈和腐败腥气的难闻气味，至今他都忘不掉，想想就犯恶心。

　　奚汀简单说道：“蓝光科技这套水循环系统大致分三个阶段。首先引污染水源，在地上总站点净化处理，然后灌进链接不同站点的管道，最后输送到各个水循环站。”
　　“所以这些墨齿至少有三个可以经由进入蓄水池的地方。位于蓝光科技的地上水循环站，链接管道，还有归地下城区负责的管道。”

　　陆鸣宇沉吟片刻，问道：“能确定这些墨齿是被人为放进去的吗？我记得这种变异鱼牙齿很锋利来着，有没有可能是咬破了途径水源的管道，顺着游进去的？”

　　“目前能确定归地下城区管的那部分管道没有损坏的迹象。”奚汀道，“链接管道如果有损坏，供水会严重不足，所以问题也不在这里。只剩下蓝光科技的站点没有确定。”

　　陆鸣宇还想问什么，一旁看似从坐下就开始跑神的涂灵突然开口：“应该不能。”

　　“不能什么？”奚汀看向他。

　　涂灵想了想，道：“这些……墨齿，应该不能咬破管道。我们那天在管道区看到过它们留下的齿痕，从深度来看，顶多能咬穿输水管，”他看向奚汀求证，“对吧？”

　　确实是这样。
　　奚汀心想，他们当时被发狂墨齿围攻，而这些变异鱼也只是咬穿了一根输水管，管道壁倒是没问题。但他当时在管道区里面对一堆尖牙利齿的变异鱼，招架得十分吃力，分不出心思观察它们是否攻击了管道壁，所以不能做出确切的判断。
　　但涂灵跟它们接触很多，如果是他说的，应该没错。

　　不过碍于陆鸣宇还在场，让他知道涂灵跟墨齿近距离接触还观察得如此细致，太容易被发现端倪。
　　于是奚汀沉默不语，只是微微颔首，看上去对涂灵的说法持保留态度。

　　陆鸣宇朝涂灵竖起大拇指：“哇，没想到你对鱼的牙齿也有研究？怪不得被奚汀安排在水生区。”

　　涂灵干笑一声。
　　心道：你不会夸就别夸，这能叫对鱼的牙齿有研究吗？

　　陆鸣宇追问：“那蓄水池呢？有没有损坏？”
　　“这个无法确认。”奚汀道。

　　陆鸣宇不解：“为什么？你不是第二天就让人去调查了吗？”

　　奚汀把即将熄屏的终端唤醒，道：“地下城区水循环站的贺工说，当天晚上蓝光科技就派人来维修了。所以就算蓄水池底真的有损坏也看不出来。”

　　陆鸣宇哼笑一声：“这么着急？要我看啊，绝对有猫腻。而且刚涂灵不是也说了，这些鱼咬不破管道，肯定是蓝光科技动的手脚。”

　　奚汀不置可否，敲了敲屏幕，让两人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地图。
　　“这是蓝光科技建在地上的水循环站点中最大的一个，也就是他们的总站，安保措施齐全。虽然我们有员工证，但也不能完全自由行动。很多设备都是按照总部设定好的程序运行，随意调整会被察觉。”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两人：“所以，进去后管好你们的手，不要乱碰。”

　　涂灵胡乱点了点头，心道谁想动这些东西，你不说我也知道。

　　陆鸣宇倒是答应得爽快：“放心吧。”
　　他说着，往身旁一伸胳膊，顺手揽住了涂灵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一带，笑嘻嘻道：“我会看好小涂灵的。”

　　涂灵猝不及防，上半身都被坠得歪斜过去。
　　“你放开我！”涂灵使劲扑腾了两下，愣是没挣脱那只有力的胳膊。

　　奚汀眼神微变。
　　陆鸣宇眼看他的好兄弟整个人本就冷淡的情绪此刻更是再降几度，气压低得吓人。他瞄了一眼正努力掰他手腕、脸都急红了的涂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好家伙。
　　他下意识松开了手。

　　又去看奚汀，这人正瞥着他，随后把目光移开，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

　　陆鸣宇心中了然。
　　噢～这两人有奸情啊。

　　涂灵终于摆脱钳制，赶紧把自己的椅子都拉远两步，离陆鸣宇远远的，没好气道：“你别老是动手动脚好不好！”
　　陆鸣宇点点头，一脸正经：“不动了不动了。”
　　他转向奚汀，朝他眨眨眼，意有所指地道：“让奚汀动你。”

　　涂灵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跟奚汀有什么关系？”

　　奚汀放下水杯，冷幽幽地看过来：“陆鸣宇，你这两天太闲了吧？”

　　陆鸣宇立马打住犯贱，哈哈笑道：“说正事，说正事。”
　　奚汀没再理会他的插科打诨，继续道：“进去后跟着我走，搜集完信息马上撤退，不要做多余的事。”

　　“收到，长官。”陆鸣宇懒散地敬了个礼，“什么时候出发？”
　　奚汀把手提终端转回去：“明天。我把地图发到你们各自的终端上，今晚熟悉一下，明早在停机坪前集合。”

　　涂灵应了一声。
　　听奚汀说没别的事了之后，他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就要走，一分钟都不想在上司办公室里多待。

　　奚汀看了他一眼，好像有话要说，唇角微动，但还没出口，先被陆鸣宇叫住了。
　　“奚汀，你等一下，我有事要问你。”
　　涂灵趁这个机会抓紧溜走。

　　办公室门重新合拢，奚汀知道陆鸣宇这家伙不会有什么正事，眼皮也不抬，道：“说。”

　　陆鸣宇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凑过去，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好奇和探究：“你跟涂灵怎么回事啊？”
　　他说话一向口无遮拦，想什么是什么，直接问道：“你俩在一起了？”

　　奚汀不以为然地整理着办公桌上的文件，表情都没动一下：“说什么梦话？”

　　“那我刚刚搂着涂灵的时候，你为什么这个表情？”陆鸣宇不依不饶，“恨不得把我胳膊砍断。”

　　奚汀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淡淡道：“你在耽误进度。”

　　陆鸣宇夸张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
　　“那上次我和涂灵一起帮你搬浴缸，怎么你只把他留下了？是不是给他用了？哇，都不给我用呢！”

　　奚汀瞥了他一眼，“本来也没叫你帮忙搬。”
　　言下之意就是：奖励也没有你的。

　　陆鸣宇状似恍然大悟。
　　随后一拍大腿接着道：“啊！那还有上上次！涂灵在工作区跟人吵架，虽说不是他挑的事吧，但心狠手辣如奚博士你……”
　　他笑得狡黠：“下来后肯定也要罚写检讨之类的吧？怎么据我所知，涂灵不但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你反而还提交了他的奖评表呢？”

　　面对陆鸣宇戏谑的表情，奚汀不为所动。
　　“能不能得到奖评表，只和这个人有能力与否有关。哪怕他把所长揍了一顿，我也照样会提交他的奖评表。”

　　陆鸣宇喃喃自语：“这样啊……”
　　他看着奚汀，笑得人畜无害，好似求知欲突然上来了，问得诚恳：

　　“这也是你帮涂灵隐藏能力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