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原来不是变态啊 “你到底为 ...
-
一片安静中，涂灵默默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觉得浑身不自在。
“有沐浴露吗？”他还是放不下自己的泡泡浴。
奚汀看了他两秒，起身按了一下身旁的一块瓷砖，那里立刻打开了一个格子，里面盛着不少东西，看上去是一个隐藏置物柜。
他从里面拿出一瓶东西，远远抛给涂灵。
涂灵连忙接过，先低头确认了一下这不是什么有毒、过期、会导致掉鳞、脱发、皮肤失去光泽的药水——这里可是研究所，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最后确定了这只是普通的沐浴露，且闻起来连香味都没有后，涂灵挤出一泵，在自己身上打圈揉搓起来。
绵密的泡泡在摩擦中产生，被均匀涂抹在肩头。在绵密的触感中，涂灵差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可惜某个大变态还在身边，他硬是忍了回去。
魂牵梦绕的泡泡浴洗到了，涂灵放松下来，到底克制不住自己好奇心，问道：“你到底为什么想看我洗澡？”
奚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洗完了？”
涂灵心里咯噔，难道是催他快点？但这才洗了很短时间啊，他还没在清水里泡够呢。
于是把自己的问题丢到了脑后，答道：“还、还没有。”
奚汀点点头，重新坐回一旁的凳子上，在隐藏置物柜里摸出一个防水终端，自顾自看了起来，不再直勾勾盯着涂灵。
涂灵趁这个机会赶紧把自己全身都搓了一遍，尤其是他的鳞片，每一片都要好好爱护才行。
在家族中，他的鱼尾是兄弟姐妹们里最漂亮的，连海底最挑剔的女巫家族都最喜欢他的鳞片，在掉鳞期总要用她们最上等的宝物换涂灵掉下来的鳞。
可惜现在他银蓝色的鱼尾上，却有几片鳞上面布满划痕，连带着这片鳞附近的那些鳞片都失了光泽，变得一点也不好看了！脱落的那些还没长出来，留下一个个坑洼的疤。
涂灵心疼地一个个抚过自己的鳞片。只有干净的水源环境才有利于愈合，这点伤照平常来说很快就可以恢复如初，但涂灵在这边却连一直保持人鱼形态都做不到，更别说干净水源了，连干净的空气都是给别人当助手才能有的。
思及此，涂灵不禁悲从中来，默默把自己往水里沉了沉，只留下一个蔫蔫的脑袋。
时间一点点过去，涂灵终于觉得自己泡得实在太久了点，他的尾椎骨都坐得有点痛了。而奚汀则一直在凳子上坐得安安稳稳，半天了姿势都没动一下，一直在看他那部终端。
这人都不嫌无聊吗，涂灵心里嘀咕。
“我洗好了。”他道，准备从水里站起来。
奚汀看他一眼，然后收了终端，往他这边走来。
涂灵心里警铃大作，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不要过来”，但又怕刺激到奚汀，只好改口道：“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就好。”
奚汀置若罔闻，已经站到了浴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涂灵坐在浴缸里仰头看他，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不会吧？不会这人就在等我洗完澡吧？也是，一般来说都要先洗澡不是？
不对！涂灵，你到底在是什么啊！是该想这些的时候吗？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想吧！
他使劲瞪着奚汀，摆出一副绝不屈服的表情。
奚汀忽地笑了一下，伸手把这条鱼从水里捞了出来，起身走出了浴室。
涂灵身体悬空，下意识攀住了奚汀的肩膀，虽然不是第一次被抱，但他依旧第一时间绷紧了身体。
能不能不要突然抱他啊喂！不管多少次都适应不了的。
涂灵知道反抗也无用，只好静静待在奚汀怀里，假装自己是条咸鱼。
很快，奚汀把他放到了床上，身下垫着一块吸水布，吸水性能很强，不会沾湿床铺一点。
涂灵不知道奚汀接下来要干嘛，只好拘谨的坐着，也没办法把双腿变出来，因为奚汀没有把上衣和裤子给他，这样变回去的话，岂不是要光屁股了？
奚汀把他放下后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摸出一管药剂，又回到了涂灵身边。
涂灵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蹲下，然后伸手攥住了自己的尾巴和尾鳍连接处。
涂灵：！！！
人鱼的尾鳍是很敏感的，比逆鳞也不差多少。
涂灵立刻挣扎摆动自己的尾巴，想把奚汀的手甩开。
“别碰到我的尾鳍！”他的怒气盖过对这个下一秒不知道要做出什么的变态的恐惧，愤然出声。
奚汀没料到他会这么大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配合的把手松开，还举起来朝他示意了一下。
涂灵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的就松手了，当下有些泄气，但还是恶狠狠道：“不要再对我动手动脚。”
奚汀挑挑眉，没说好还是不好。他把从办公桌拿来的那管药打开，挤出一点里面的膏体在自己指尖，然后涂在了涂灵尾巴上的受伤鳞片处。
涂灵愣了一下，没料到奚汀是要给他上药，一下子什么火也发不出来了。
“你、你……”涂灵你了好几下也没说出什么所以然。
奚汀低着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手上动作却轻柔又细致。
“吸收完之前不要沾水。”
奚汀把挤出来的最后一点药随意抹在涂灵尾巴上，站起身道。
“哦，知道了，”涂灵支支吾吾，“……谢谢。”
“不用谢我，”奚汀拧上药管，转过身去，语气轻描淡写，“帮我干活就行。”
涂灵愣了愣，随即嘟囔道：“不就是当你助手吗……”
话音未落，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色防护制服迎面飞来，直接盖了他一脸。
涂灵手忙脚乱地把衣服从脑袋上扒下来，抖开一看。
面料厚实，款式跟研究所的制服完全不同。胸前什么标识都没有，他翻到背面，后背正中央赫然印着四个大字——
蓝光科技。
涂灵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奚汀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等蓝光科技的员工证送到后，你跟我一起去。”
涂灵把衣服随手丢在一边，嘀咕道：“什么员工证……分明就是假证。”
奚汀像是没听见他的抱怨，继续说道："到时候可能会需要你的能力。”
他的目光落在涂灵尾巴上那几片受损的鳞片上，意有所指，“这两天多涂药，争取快点好，到时候不要拖后腿。”
听到这话，涂灵“噌噌”冒火。
什么叫拖后腿！明明是有求于他好不好！
“怕我拖后腿就别带我啊！”他气吼吼道。
话音刚落，涂灵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
怪不得奚汀之前非要看他洗澡。
怪不得连“我就是变态”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原来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变态——好吧，可能也有一点——但他主要的目的，是想亲眼看看自己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涂灵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理。奚汀看到他的鳞片还没恢复好，不但没让他好好休息，反而丢给他一管药，催他快点好，好能赶紧跟他出去干活。
这是压榨！赤裸裸的压榨！
之前那点“勉为其难的感谢”，此刻彻底烟消云散。涂灵瞪着眼前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从头到脚把他审视了一遍，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奚汀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了？”
涂灵很有骨气地把下巴一抬：“没事！”
……
涂灵在奚汀的卧室里待到药膏吸收得差不多了，尾巴上的不适感减轻了不少，才变回双腿，穿戴整齐回了工作区。
按以往来说，这个时间点马上就要下班了，涂灵都会选择在其他地方赖一会儿，混到点直接回宿舍。他对上班的态度一向是能摸鱼就摸鱼，有理由迟到就迟到，有借口早退就早退。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想回工作区看看。
原因很简单——白天的时候，他刚刚在工作区斩获了一大波民心，把样本信息无私分享给了众人，然后又神秘消失。
现在回去，说不定工作区已经改头换面，所有人都簇拥着他归来，感恩戴德地叫他“涂哥”或者“涂老师”之类的。
只是想到这些画面，涂灵就心情大好，连带着在奚汀那里受的气都消减了几分。
他理了理洗过后油光水滑的银白色发丝，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容光焕发，然后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了工作区。
然而——
预想中的众人簇拥并没有发生。
涂灵站在门口，环顾四周。
工作区里一片忙碌的景象，甚至比他走之前还要忙。所有人都埋头在各自的工位上，有的在对数据，有的在调试仪器，有的在翻阅资料，还有几个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手里传递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报告。
整个工作区的工作积极性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我很忙别烦我”的紧张氛围。
涂灵在门口站了半天。
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回来了。
甚至有人从他身边经过，只是匆匆点了个头，脚步都没停就走了。
涂灵：“……”
他的凯旋归来呢？他的万众瞩目呢？
涂灵心里纳闷，这是怎么了？他走了这短短半天，工作区发生什么大事了？莫非是进来了什么很有意思的新样本？还是上面的任务突然加码了？
他视线扫视整个工作区，最终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辛夷。
她正抱着一摞文件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眉头微蹙，神色匆匆。
涂灵赶紧朝她招了招手：“辛夷！”
辛夷听到声音，脚步一顿，转过头来，脸上是遮不住的疲惫，但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她扯起嘴角朝涂灵打了个招呼，来到他身边。
涂灵疑惑地问道：“发生什么了？怎么大家都这么忙？”
辛夷看了他一眼，把怀里的文件换了只手抱，压低声音道：
“你提供了信息后，大家都开始争先恐后的研究。因为这些信息太详细，所以很多研究员都取得了大进展，甚至已经有研制出可以短暂净化x18变异样本的药剂。”
原来如此，涂灵心想。
“那这不是很好吗？早点研制出来早点下班，大家怎么反倒更忙了？”
听到这里，辛夷忙碌过头的脸上有了些许光彩。
“所长最近刚巧来研究所开会，听说了水生组这边的重大工作进展，对我们水生组全体都予以表彰。下午刚下了通知——要求所有跟x18相关的研究项目在三天内提交正式报告，能进入实验阶段的立刻进入实验阶段。”
这么复杂？涂灵有些不解，上次辛夷研制x06药剂的时候不是很简单吗？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辛夷摇摇头道：“其实正常来说所有药剂的研究步骤都该像上面那样，只不过咱们搞实验嘛，总有阴差阳错误打误撞的时候，这种情况也就来不及走完一整套流程了，简单处理就好。”
“而且这是所长亲自催工作进展，大家都不敢怠慢，都是提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出岔子。”
涂灵点点头表示理解。
辛接着道：“因为我是x06的归档人，所长把我叫过去问话，”她顿了顿，有些迟疑，“因为我看你好像不是很想让自己被看见的样子，所以我当时没说你的名字，只说是跟前辈聊天的时候灵光一闪想到的。”
涂灵看向她。
辛夷立刻道：“但是如果你想让所长知道的话，我可以马上告诉所长，因为我当时的说辞比较含糊，就是不太清楚你怎么想。”
“没事，你做的非常好，先不要把我说出去，”涂灵看着辛夷有些担忧的表情，解释道，“我那个，太怕麻烦，如果让所长知道是我提供的信息，那绝对免不了给我安排一堆工作，我就只想在研究所摸鱼罢了。”
“哦哦。”辛夷愣愣地点头，心说不愧是涂研究员，完全视名利为粪土。
几乎是立刻，她看向涂灵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敬。
涂灵暗自思忖。
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本想着一步步扩大影响，结果一下子连所长都知道了。
但现在还不是让自己现身的好时机。突然冒出来一个新人实习生研究净化药剂易如反掌，只会徒增猜忌。
还得多亏了辛夷，没有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所长面前。
他默默想，看来后面要更谨慎些，藏好自己的能力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原来不是变态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