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夜》befuxd

2、一切的开始 她确实说过

　　暖春，杨柳纷纷。鱼芷澈在颠簸的车厢里昏昏欲睡。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她将眼睛眯开一条缝。
　　车窗外是绿山和农田，蜿蜒的小溪横亘其间。
　　这看上去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在这里待到十五岁应该不会像她赌气说的那样，笑都不会笑了。
　　“喜欢这里吗？”
　　鱼芷澈回过头。坐在身旁的妈妈正笑着问她，太阳在妈妈的笑肌上烙下一块耀眼的光斑。
　　行驶在田间的列车缓慢地追逐着太阳，变化的柔光勾勒着妈妈的面庞。
　　鱼芷澈怔怔地看着沐浴在晚霞里的妈妈，忽然意识到，原来在她回过头的那一刻，阳光就不曾温暖她的脸颊。
　　她没有回答妈妈，只是盯着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它们深不见底，就像一扇永封的窗户，别指望从中望见内屋的一丝景象。
　　“你会喜欢这里的。”妈妈温柔地整理起鱼芷澈耳前的碎发，鱼芷澈盯着妈妈的笑眼，踌躇许久后，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到了新家之后，我可以拥有自己的房间吗？”
　　妈妈依旧温柔地笑着，“当然可以。”
　　……
　　一只小爪，刮了刮窗户，嘎吱嘎吱。鱼芷澈睁开眼。
　　是一只黑猫，在背光的环境下，它的眼睛散射成淡淡的粉色。
　　“小澈不是说一直想要一只猫吗？”妈妈倾过身子，将手贴在玻璃上。“你好呀，你也要去芜令河吗？”
　　鱼芷澈眨了眨眼，她确实说过想要一只猫，但那是在五岁以前，在还不懂猫会将鱼一口吞掉的时候。她的脑海里总会蹦出零星的诡谲想法，于是习以为常地一笑了之。
　　黑猫在妈妈快如残影的手指下兴奋起来，车厢的窗户被它的肉垫拍得吱呀作响。
　　忽然黑猫停了下来，脑袋侧过一边，像是有人叫住了它。
　　在妈妈失望的抱怨中，黑猫丝毫不留恋地跳下车厢。它身姿轻盈，跳上站台，在一双黑皮鞋旁乖巧坐下。
　　鱼芷澈看着妈妈受伤的脸，扑进了她的怀里。在怀抱中，她抬头望向窗外的站台。
　　黑猫旁，一个裹在黑风衣里的少年。
　　鱼芷澈能清晰地回忆起这一幕，因为少年也正盯着车厢里的她。
　　那是一束审视的目光。
　　还不等鱼芷澈下意识给出一副友好的笑脸，少年与黑猫就已转身离去。
　　鱼芷澈跟着妈妈下车，站台上挤满了人。她不高的视野里满是来往的陌生人和她们厚重的行李，没有那少年和黑猫的一丝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