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热风 舔狗 ...
-
一支香烟燃尽了,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陈百纯手里的烟灰烧了好长一截,她都没有去吸,只是用平静的眼神盯着何雏单。
何雏单将吸完的烟头摁灭在身后的墙头,随手都扔到了脚边,她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语气嗔怒:“回来多久了,为什么不找我。”
陈百纯平静道:“为什么找你,我和你有关系吗?”
说话的语气明明那么平静,但何雏单听着却觉得夹枪带棒的,她不爽的啧了一声:“好歹还是多年的……”何雏单在脑海里想了想措辞,“朋友吧……”
陈百纯嗓音里发出低低地嗤笑,语气又冷又硬:“何雏单,我从来都不需要朋友。”
何雏单:“……”
陈百纯从初中开始何雏单就没见过她身边有什么人,这家伙永远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除非何雏单很闲才会跑到陈百纯的身边和她聊聊天,玩玩小游戏。
何雏单可以把陈百纯当成好朋友,但就是接受不了陈百纯成为自己的女朋友。
但陈百纯就是要为难她,想要自己和她永远都在一起。
可谈男朋友何雏单都做不到专一,只爱一个,更何况陈百纯是个女生。
何雏单看着陈百纯那平静无波的琉璃色瞳孔,盯的心烦意乱,刚想开口在说话,突兀的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响起。
杨淼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里,马上就该去机场,准备去临城拍杂志。
何雏单说了句这就来,就匆忙的挂上了电话。
何雏单这人,虽然人很傲慢,但是她绝对不会耽误工作,因为她觉得她做的这一份工作不只是她一个人的,要是迟到了,不止她一个人会受到影响。
何雏单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在脸上声音变得含糊,妖艳的桃花眼盯着陈百纯说:“陈百纯,我才不会管你怎么想,在我这里你只能和我当朋友。”说完,何雏单就头也不回地跑出巷子,去外面打车。
被留在原地的陈百纯看着何雏单跑走的背影,中指和食指用地的按压着大拇指,力气大到整个手指都在泛白。
何雏单随手在路边打个车子,坐在车子上的时候不自觉地向窗户外看去,有些模糊的车窗看向巷子深处,陈百纯纤瘦的身影蹲下去,捡起了地上那根被何雏单抽过的烟头,她先是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就放在嘴里,用牙齿轻轻的咬住烟蒂。
“神经病。”何雏单烦躁道。
以前何雏单在网络上看到过一句话。
往往特别会隐忍的人,要么能成大事,要么是个神经病。
何雏单就觉得陈百纯是后者。
何雏单第一次意识到陈百纯是神经病的时候是在高一刚开学军训的时候。
九月的秋老虎热的像还再过苦夏,空气当中仿佛都飘着热气,蒸的人难受。
何雏单今天来了例假,穿着肥大的军训服,扎着高马尾,整个人被晒的皮肤都透着粉白,脑袋晕乎乎的,四肢无力,快要站不住,她本来想请假回班不参加军训,结果她刚向教官说出自己不舒服想要回班的请求。
口音带着标准的北方口音,国字脸,眉毛粗得像两条毛毛虫趴在眼睛上面的教官,当着整个操场全校师生军训的面,大声训斥着何雏单:“整个全校就你头晕不舒服!就你不能军训!怎么这么矫情!”
教练训斥人的时候口水都要喷在何雏单脸上了,她本身脸就被晒的红红的,被这么一训,气得更红了。
到底还是女孩子,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的何雏单觉得又臊又委屈,气的想打自己面前这个皮肤黝黑的教官,但看着那健硕的肌肉,对比一下自己纤细的手臂,何雏单想了想还是算了。
明显打不过,打了肯定吃亏。
咽下心里的委屈,决定忍了今天一天,明天她就不来学校,直到军训结束再回来上学。
何雏单翻了个白眼,揉着不适的肚子,转身就要回到队伍里。
接过教官看到了何雏单翻白眼,觉得自己的教官生涯受到了挑衅,一把拽住了何雏单纤瘦的肩膀:“你什么态度啊?教官跟你训话你还不服是不是?”
何雏单本身来例假,身体没什么力气,被教官那么大力的一拽,整个人被拽得翻身,往地下倒了下去。
“草……”
学校操场人工的草地上黑色橡胶颗粒,何雏单娇生惯养的,皮肤比较细腻,整个人摔下去的时候,橡胶颗粒直接硌伤了她的膝盖,右腿的膝盖直接破了好大一块皮,伤口处渗出血来。
教官看到后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自己轻轻一拽,竟然让学生受了伤,连忙蹲下身来,想把何雏单从地上扶起来。
何雏单一把甩开教官的手,用着仅存的力气恶狠狠地说:“别碰我!”
真是够倒霉的,碰上了这种傻逼教官,没办法理解女生的痛苦,还把她摔的要死。
何雏单看着看着自己血淋淋的膝盖,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冷冷地看着面色有些无措的教官:“跟你说一声,算是请假了,以后的军训我都不会再来了。”说完何雏单就要撑着手臂站起来。
还没靠着自己站起身来的时候,一个结实有力的手臂穿过何雏单的肩窝和腿窝,把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何雏单整个人被搂在一个结实可靠的怀里,她看着将自己抱起来的人。
陈百纯清瘦的脸上下颚线绷得很紧,眼神很冷,在教官要训斥她的时候,抢先一步用非常平淡的声音说:“我是一班的班长,有必要照顾同学,她受伤了,我要带她回班给她处理伤口。”
说完陈百纯就不顾教官的反应,稳稳地将何雏单给抱走。
被人一路抱着走,何雏单觉得有些别扭,刚离开操场就挣扎着让陈百纯放自己下来:“放开我,我自己走。”
陈百纯并没有由着她,反而抱得更紧,垂着眼睑,瞳孔像是一月的寒冰:“受伤了,就老实点。”
看着陈百纯整个人冷的像是块冰块,何雏单也不闹了,就由着她抱着自己上楼了,反正会累的人是陈百纯也不是她,权当自己享受着伤员的特权了。
陈百纯一路稳稳当当的将她抱到了三楼,何雏单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自己的同桌陈百纯在自己的书包里翻找东西,就说:“不用管我了,我一会儿会给我家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你自己回去军训吧。”
陈百纯不说话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两个创可贴,自顾的蹲在何雏单的腿边,有些冰凉的手攥住何雏单纤细瘦弱的小腿,拉近了自己。
何雏单收腿,有些烦躁地说:“都说了别管我,你自己忙你的去。”
陈百纯声音平静,一只手盖在何雏单受伤的膝盖上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将伤口附着的灰浊给吹掉一些:“在流血,不能不处理。”
何雏单看着蹲在自己面前陈百纯,心里莫名有些不爽,用没受伤的那只腿踢了一下陈百纯的膝盖,声音戏谑:“陈百纯,你这人是不是贱,你忘了我初中的时候经常欺负你吗?干嘛还这么关心我,天天黏在我身边。”
两人从初二做同桌,一直坐到了高一,即使自己再欺负陈百纯,她都没有报告老师申请换同桌换座位转班。
明明好学生可以拥有这些特权。
陈百纯抬起头望着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我就是贱,那又怎样呢?”她说着,原本蹲下的姿势改为了跪着。
她跪在了何雏单的面前。
何雏单手撑着下巴,看在跪在自己眼下的陈百纯忽地勾唇笑了,笑的风情玩味。
喜欢上一支带刺玫瑰,就要跪着去采摘,不能怕被刺伤。
陈百纯见她高兴了就开始为她处理伤口,她的包里只找创可贴,没有碘伏没办法消毒,陈百纯就握住她那条受伤的腿,嘴唇轻轻靠近,舔舐着伤口。
湿热粘腻的感觉突然刺激着自己受伤的膝盖,何雏单不自觉地腿想往后缩,陈百纯意识到了握住她小腿的手更加用力,让何雏单没有办法往后躲。
何雏单看着陈百纯绷紧的下颚,紧紧闭的双眼睫毛粘在一起,不断地轻颤着,舔舐着她伤口的舌头,红的像一片娇艳鲜红的玫瑰花瓣。
何雏单看着眼里,心里暗爽,学校里面出了名的优秀学生,明明长着一副清纯的样子,却跪在自己脚边,给自己舔舐伤口。
真恶心。
感受到陈百纯舔舐的力气变大了,何雏单能感觉到有些微微的疼痛:“可以了,别舔了。”
陈百纯充耳不闻,反而用双手固住何雏单的膝盖,继续地舔舐。
看着陈百纯舔自己膝盖的样子,像着了魔一样,何雏单有些看不下去了,反手给了陈百纯一巴掌。
声音清脆,一巴掌直接把陈百纯的半张脸给扇红了,脸上明显显得有了一只巴掌印。
何雏单翘起腿,居高临下的看着陈百纯:“该舔够了,滚吧。”
陈百纯却摇了摇头,拿着放在桌子上面的创可贴,拆开包装贴在何雏单受伤的膝盖上。
何雏单看着肉色的创可贴,有些嫌弃的撕了下来:“我伤口这么大,这么小的创可贴贴着有什么用。而且丑的要死,我才不要贴。”
只被用了一秒钟的创可贴,被无情地扔在了地上,何雏单收拾着书包:“我要回家了,你别跟着我。”
简单的收拾完书包,何雏单随手挎在肩上,起身就离开了。
陈百纯跪在原地,看着那个被何雏单随手撕下扔在地上,沾到了一点点血的创可贴,陈百纯将它捡了起来。
放在鼻尖嗅,伸出舌头舔,握在手里。
是个念想。
陈百纯闭上眼睛,回味着舔舐何雏单时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汗水味和血味。
是那么的甜……
就像是玫瑰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