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失控》镜涔

29、第 29 章 许文章和乔

　　许文章和乔宏森，把覃俊伟调过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乘此机会让乔泽能接触到天域这边的业务。

　　覃俊伟这个人呆板，木讷，但笨人也有笨人的用处，成不了事，可以成为麻烦，他只需要拖住陈锦旭的后腿，他们就可以见缝插针，适时让乔泽趁虚而入。

　　覃俊伟已经被调了过来，许文章也就顺势把覃俊伟安插在了陈锦旭这边。

　　许文章好歹是副董，这个面子陈锦旭不能不给，陈锦旭给了覃俊伟副总裁的职位，而且还很重用覃俊伟。

　　陈锦旭一反常态，反而让许文章和乔宏森猜不透陈锦旭的想法了。

　　对猜不透的事，总是提心吊胆，历经了职场硝烟的许文章也不列外，许文章还是没沉住气把覃俊伟叫来办公室。

　　“覃总，这些天工作还顺利吧？陈总没有为难你吧？”

　　许文章没让覃俊伟坐，覃俊伟便恭恭敬敬地站着说话：“还可以，陈总对我挺好的。”

　　“那可得恭喜覃副总裁了。”许文章笑着说，笑意却未传达到眼底：“陈总可是出了名的挑剔，我还真没想到陈总如此器重你？”

　　许文章这话是在敲打覃俊伟。

　　覃俊伟在金融中心，虽然是副总监，却也被孤立，架空，他们逼着他主动离职，在他就快忍受不了的时候，许文章把他调来了天域这边。

　　“要不是许董，我也许现在已经离职了。”覃俊伟，说：“许董的恩情我永远记在心里。”

　　“嗯”许文章满意地点了点头：“叫你来也没其它事，日后若是工作有不顺心的事，尽管来找我。”

　　“知道了，许董。”

　　覃俊伟刚出许文章的办公室一会儿，又被陈锦旭叫去了办公室。

　　“刚从许副董办公室出来？”

　　覃俊伟进来站了将近十分钟，陈锦旭才缓慢地转过老板椅问。

　　陈锦旭这会儿表情很放松，因但深邃的眉眼和锋利的下颌线，让他看起来不怒自威。

　　覃俊伟就是个外强中干，喜欢见人下菜碟，的人，面对气势迫人的陈锦旭，他心都在发抖：“许副董找我有点事。”说话声音都不平稳。

　　陈锦旭眼角挑起了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许董很重视你啊？”

　　“是，不是”陈锦旭极具压迫感的气势，让他脑子迟钝了起来，支支吾吾道：“许董，许董让我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过了十多秒，才陈锦旭才又笑着开口：“你怎么话都说不利索？你这样要我怎么放心把重要的工作交给你去做？”

　　“我刚才是因为，因为突然有点不舒服。”覃俊伟急中生智，找了一个很拙劣的借口：“陈总，有什么事尽管交给我，我保证让你满意。”

　　“这点我倒不担心。”陈锦旭顿了顿说：“采购部最近要去广东采购一批翡翠料子，采购部负责人请假了，想来想去，你是副总，采购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去做最合适。”

　　采购两个字，让覃俊伟双眼瞬间亮了起来：“陈总，这件事交给我准没错，我刚好认识些卖玉石料子的老板。”

　　“那很凑巧了。”陈锦旭笑笑说：“看来这份差事确实和你有缘，去准备准备，明天出发。”

　　覃俊伟在海钦还从未这么受过重视，一时有点受宠若惊：“好的，陈总。”

　　覃俊伟出了办公室，不到十分钟，沈宁屿敲响了陈锦旭的办公室门。

　　“陈总Dewom的总裁Louis今天下午到京市，我们要去接机吗？”

　　“去”陈锦旭说：“广东和澳门那边的人，安排妥当了吗？”

　　“都安排妥当了。”

　　“安排下午去接机。”

　　Louis是国际服装品牌Dewom的总裁。

　　吃完中午饭，陈锦旭便和沈宁屿出发去了国际机场接Louis。陈锦旭尽地主之谊，邀请Louis吃了晚饭，晚上给他安排在了海钦的总统套房。

　　Louis这次来是要同天域谈合作，要在京市呆上两天，陈锦旭带着Louis在京市游玩了一天，第二天带他参观了天域珠宝的生产工厂。

　　第三天陈锦旭把Louis送去了机场，和陈锦旭道别时，Louis说：“欢迎陈总来参加Dewom过两在澳门举行的服装秀，陈总一定要准时到，我在澳门等你。”

　　“非常感谢你的邀约，Louis先生。”陈锦旭同他握了一下手：“我一定准时参加。”

　　送走Louis的第二天，陈锦旭便带着沈宁屿去到了澳门。

　　陈锦旭到的当天上午，Louis很准时在机场等着他们，中午Louis请陈锦旭吃了饭，由于下午Louis还要忙秀场的事，便说不多陪他们了，让他自己玩儿。

　　沈宁屿是个吃货，晚上想去逛美食街，他们这次来澳门，除了看秀，没有其它工作安排，难得可以放松一下，来之前就做了美食攻略，到了傍晚，便试探着问陈锦旭：“陈总，在酒店呆着挺无聊的，要出去逛逛吗？”

　　陈锦旭不爱逛，但沈宁屿邀请他，他稍微矜持了一下，便说：“你想去，就去。”

　　沈宁屿高兴道：“那我们走吧。”

　　陈锦旭换了身休闲装，便和沈宁屿一起出了酒店。

　　出了酒店，沈宁屿说：“陈总，我们去官也街，据说那里都是澳门地道美食。”

　　陈锦旭：“你想去，就去。”

　　很快，沈宁屿便带着陈锦旭来到了官也街，沈宁屿拿出手机备忘录：“首先我们要去吃老爹牛杂。”

　　沈宁屿拉着陈锦旭去排队买了份牛杂，这里没有座位，只能站在路边吃，陈锦旭觉得很别扭，也很嫌弃端在手里的牛杂。

　　沈宁屿倒是吃得高兴，一转头见陈锦旭皱着眉，用手里的牙签戳着碗里牛杂却不吃，便说：“陈总，很好吃的，你尝一口试试？咖喱味很浓郁，牛肉很软糯的。”

　　在沈宁屿的劝说下，陈锦旭才插起一块牛杂很不情愿喂进嘴里。

　　“是不是很好吃？”沈宁屿盯着陈锦旭，看着他嚼了又问。

　　“嗯”陈锦旭微微颔首：“还不错。”

　　“其实这样站在路边吃小吃很有烟火气息。”沈宁屿，说：“市井生活虽然看起来忙乱，但这里热闹，生活气息浓郁，充满了人情味，我时常觉得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对沈宁屿来说，站在路边吃自己喜欢吃的小吃，也属于生活的一份小美好，这是他生活的样子。

　　但陈锦旭不知道自己的生活该是什么样子？沈宁屿到来之前，他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就算有闲暇时间，也不会刻意去体验生活。

　　这会儿和沈宁屿一起站在街边，吃着路边摊，听着嘈杂的人声，那些人间的烟火气，仿佛在他心里缭绕着。

　　这是自陈雅离和陈尊荣相继离开后，他第一次对生活有了一点感知力。

　　吃完手里的牛杂，沈宁屿又，说：“我们去吃安德鲁蛋挞，据说来澳门不吃安德鲁蛋挞，就等于没来过。”

　　沈宁屿拉着陈锦旭继续穿梭在热闹的人群里。

　　Dewom的这一季度新品服装秀，第二天上午十点开始。

　　早上九点半，陈锦旭带着沈宁屿去到秀场，Louis亲自过来接待了陈锦旭：“欢迎陈总的到来。”Louis伸出手和陈锦旭握了一下，然后带着陈锦程进入了会场，安排在了最前面的位置。

　　这场秀邀请的都是中外很有名气的模特。

　　Dewom的服装比较高雅，但风格极简，尤其注重衣服细节的剪裁，使它穿在普通人身上也能很好修饰身材上的缺陷，穿在模特身上更是大放光彩。

　　这使得Dewom的衣服在国内外都很畅销。

　　这次天域打算和Dewom合作，专门推出同这一季服装风格适配的首饰，和衣服连带销售。

　　今天这场服装秀，下午五点才结束，陈锦旭和Louis一起吃了晚饭，才返回酒店。

　　回去酒店差不多九点多的时候，沈宁屿接到一个归属地为澳门的电话。

　　“沈助理，鱼儿上钩了。”电话那边问：“陈总什么时候过来？”

　　沈宁屿转头，看了眼陈锦旭，陈锦旭只是一个眼神，沈宁屿便心领神会：“明晚过去。”

　　*

　　灰色的大理石地板，明净如镜，倒映出两个西装革履，身材颀长的身影。

　　“覃俊伟已经来了两天一夜了。”梁文华轻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从30多层高楼的窗户边，俯瞰着澳门繁华的夜景：“他现在已经输了红了眼了。”

　　“干得不错。”陈锦旭同梁文华碰了一下杯。

　　梁文华是澳门某赌｜场的负责人。

　　海钦在澳门这边也有业务，陈锦旭和梁文华是通过这边合作人介绍认识的。

　　沈宁屿之前在调查覃俊伟时，得知了覃俊伟网赌上瘾，已经因为赌｜博欠了很多外债。

　　但赌｜博只要开了头，就不会有结束的一天，赢了想再赢，输了就想下次一定要赢回来，如此循环往复，赌｜博成瘾的人，根本抗拒不了一点这方面的诱惑。

　　覃俊伟在广东采购翡翠料子的时候，和老板倾盖如故，两人兴趣相投，都喜欢赌｜博，批发翡翠的老板，话语只是轻轻一带，覃俊伟便和他一起出现在了澳门的赌｜场内。

　　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覃俊伟手气好到爆棚，几乎把把赢，这便让覃俊伟的心一遍又一遍地膨胀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地跳动着。

　　俗话说，盛极必衰，人在最得意时是意识不到这点的，身边的翡翠店老板便出言相劝，让他见好就收。

　　人心不足蛇吞象，是一个千百年来都不会变的真理，覃俊伟拒绝了翡翠店老板的劝说，不仅没有收手，反而越赌越大，眼看着被推入池里的筹码越来越多，但收回来的却越来越少。

　　覃俊伟怎么甘心就这样输？但手里筹码却所剩无几，于是只能和赌｜场借，一次一次比一次借得多。

　　“覃先生，该你下注了。”荷官看着，久久不下注，已经输红了眼的覃俊伟说。

　　覃俊伟看着身前的筹码，再看了看场上的牌，这把他手气还不错，开出了9、8、7、6只要能再开出一个5，就是同花顺。

　　其它的有两个只能开出高牌，也许会出一个对子和顺子。

　　要不要赌一把？如果这把赢了就收手，不仅能还清借的钱，还是能小赚一笔，但输了的话，他已经欠得太多，负责人已经明确告诉他不能再借了，覃俊伟有些犹豫不决。

　　“覃先生，你考虑好了吗？请下注。”荷官再次催促道。

　　“all in”荷官话落，覃俊伟就红着眼，一把将所有的筹码推入了池里。

　　接荷官依次开牌，场上其他人的牌和覃俊伟料想的出入不大，轮到覃俊伟时，他立即全身紧绷了起来，心都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眼睛都不敢从荷官的手上挪开。

　　“覃先生，是一个4”荷官把翻出了手里的牌，覃俊伟像被人抽干了全身血液，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脑子里骤然响起了一阵“嗡鸣”声，差点晕了过去。

　　“你一共欠了六十万，覃先生。”梁文华拿着手里欠条，走到覃俊伟身前，把欠条往追上一拍：“签字吧，覃先生！”

　　看着桌上的欠条，覃俊伟才突然清醒过来，开始手气那么好，后面却越输越惨，这绝｜逼是他妈的赌｜场的套路。

　　覃俊伟手一挥，欠条掉在了地上：“都是你们故意套路我，我要报警。”

　　“覃先生不是玩得挺畅快的吗？”梁文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覃俊伟，说：“怎么赢的时候，就算你手气好？输了，就是有人套路你？覃先生如此不讲道理，让我工作很难做啊？”

　　“你放屁。”覃俊伟愤懑，道：“巧言令色，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套路，你敢拍着胸脯说，你们他妈的，不会干这种事吗？”

　　“在这里混的人，能有好人吗？一群三教九流，上不得台面的人而已，我他妈才不会上你们的当，欠条是不会签的，我看你们敢把我怎样？”

　　“覃先生好骨气。”梁文华冷笑了一声，眼底光犹如冰凌刺向了覃俊伟。

　　覃俊伟不过是色厉内荏而已，梁文华冰冷的眼神刺像他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但还嘴硬道：“欠条我不签，要是再不放我走，我真的会报警。”说着覃俊伟拿出了手机。

　　但他还来不及拨号，手里就被人抢走了，接着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被“咚”地一声扔在了桌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覃先生如果想赖账，那就必须得用东西来抵债。”

　　“一条胳膊还是一条腿？覃先生自己选吧。”

　　这次梁文华的话还没有说完，覃俊伟便彻底绷不住了，颤抖着声音说：“我签，我签。”

　　“嗯”梁文华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请覃先生半个月内还清债务。”

　　“把他扔出去。”

　　梁文华说完，两个手下就拖着覃俊伟出了房间，把覃俊伟扔去了大街上。

　　看着手里的欠条，他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六十万该怎么还？本来做着捞一把的梦去，没想到竟倒欠了这么多，真他妈背到极点了。

　　覃俊伟心情差到了极点，他有气没处撒，见一旁有一只在垃圾桶旁边翻找吃食的流浪狗，便一脚踢上去：“死狗，给我滚开。”

　　幸好流量狗已经被饿得皮包骨头，没有力气回击，只是冲着覃俊伟“汪，汪”叫了两声，便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