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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猎物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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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总统套房的落地窗洒进来，将地毯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沈惊澜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顾宴辞的怀里。他还没醒，呼吸平稳，手臂牢牢地环在她的腰上，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拿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阿K的名字。
她按下接听键，阿K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张：“顾总，出事了。”
沈惊澜瞬间清醒，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阳台，关上门。
“说。”
“林耀东在看守所里自杀未遂，抢救过来了，但人还没醒。”阿K的声音顿了顿，“另外，锐科科技的核心技术专利，昨晚被转移到了海外一家空壳公司，那家公司的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最终受益人……查不到。”
沈惊澜的眉头紧紧皱起。
“查不到？”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是，”阿K说，“对方用了至少三层代持结构，而且资金流向全部走的是加密货币，我们的人正在追踪，但可能需要时间。”
沈惊澜沉默了几秒。
“林耀东那边，有消息吗？”
“有。”阿K的声音更低了，“看守所的监控昨晚九点到九点半之间，有一段空白。林耀东的狱友，是个惯犯，三天前刚被调进那个牢房。”
沈惊澜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知道了。”她说，“继续查。有任何进展，立刻通知我。”
挂断电话，她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渐渐苏醒的城市。
晨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她清醒了不少。
林耀东在看守所里被人动手脚，核心专利被转移，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精准。
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早就布好的局。
她转过身，走回卧室。
顾宴辞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都听到了？”他问。
沈惊澜走到他面前，将手机递给他：“阿K说，林耀东的狱友是三天前被调进去的，监控也有空白。”
顾宴辞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然后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三天前，”他低声说，“正好是林耀东被带走的那天晚上。”
沈惊澜看着他：“你是说，有人在他被带走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
“不只是安排好了。”顾宴辞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早就准备好了。林耀东只是一颗棋子，从他决定跟我们谈并购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是弃子了。”
沈惊澜沉默了。
她忽然意识到，这场博弈的对手，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顾宴辞，”她看着他，“你早就知道林耀东背后有人，对不对？”
顾宴辞放下咖啡杯，伸出手，将她拉到怀里。
“我知道。”他低声说，“但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动手。”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惊澜，”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这场棋局，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沈惊澜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那就掀了它。”她说。
顾宴辞笑了。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好。”他说，“掀了它。”
……
上午九点，盛世资本总部大楼。
沈惊澜刚走进法务部办公区，就被老赵拦住了。
“沈总监！”老赵的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出大事了！”
沈惊澜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是一份律师函，来自锐科科技的董事会。
上面写着：鉴于盛世资本法务总监沈惊澜涉嫌重大经济犯罪，锐科科技董事会决定，立即终止与盛世资本的并购协议，并要求盛世资本赔偿十个亿的违约金。
沈惊澜看完，将文件扔在桌上。
“知道了。”她说。
老赵愣了一下：“沈总监，您……您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沈惊澜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担心他们告我们？还是担心他们把水搅浑？”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办公区里的每一个人。
“通知所有人，十分钟后开会。”她说，“另外，把锐科科技并购案的所有原始文件，全部调出来。我要重新审查。”
“是！”老赵如蒙大赦，赶紧跑去安排。
沈惊澜走进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宴辞发来的微信。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我在楼下。】
沈惊澜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重新打印出来的并购协议，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林耀东以为把她拉下水就能赢？
他根本不知道，他惹上的，是江城最不好惹的两个疯子。
这场博弈，才刚刚进入高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