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Day11 谈话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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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没有想到，他沉思片刻，居然是先反问了我的观点。
我没有犹疑，说出了我思量了许久的答案：“我认为，应当让孩子成为独立的人。”
“在我看来，与其说独立是物质层面的，有足够的经济实力之类，我更赞同独立是能够凭借自己的想法思考和决策，不依赖他人的生长。”
而我垂眸：“我鼓励她去寻找她的喜好，潜移默化地引导她独立思考，给予她支持。”
“但我仍然很担心，那天到来后，她会情绪太激动，作出一些不太理智的事情来。”
我是真的担心，爱雅会将我的死归结在森鸥外等人的头上，然后对□□、对一切接受过我救治的人、甚至可能会扩大到一切伤患者，展开她的疯狂报复。
这绝对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横滨会乱起来，一定会有人死伤，爱雅也一定会死在路上。
这绝对不是我想要的发展。
85.
两人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
福泽谕吉还在斟酌自己的词句，江户川乱步已经皱了眉，语气十分不快：“你好狡猾。”
我也很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道德绑架：“真的很抱歉……”
不料他更加生气了：“你根本没有好好悔改！”之后，居然是不肯再说话了。
86.
被狠狠批评了。
“在我看来，如果你想要承担引路人这类的角色，你有一点是完全失格的。”福泽谕吉严肃地看着我。
“作为指引者，应当是坚定的灯塔，而非若有似无的灯火。你没有给到孩子足够的安全感，孩子会不安。”
“恕我直言，你的行为是不负责任的逃避。”
87.
我很委屈。
我也没有办法，死亡这种事情已经成为了不可避免的定局，我又能怎么办呢？
早知道有这一天，我当初一定会拒绝爱雅，跟大家都离得远远的……
江户川乱步生气地看着我，转头跟家长告状：“她完全、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
好作弊，明明只是在心里想想啊，这都能推理出来吗，也太厉害了。
我叹了口气：“不，我明白的，我确实在逃避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我只想着我死后爱雅要能够独立生存，忽略了我应该给予她安全感。
而且，珍惜的人，或者说在乎的人吧，爱雅应该是很在乎我的。在乎的人自己死掉了，自己却全然不知，这会让人很受伤，是一节完全失败的生命教育课。
我不能给爱雅作坏榜样啊。
88.
福泽谕吉的神色缓和下来，却不只是因为我老实认错的态度：“不，我更认为，这并不应该是你需要承担的责任。”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也是孩童之身。”他顿了顿，可能是在思考我具体的年岁，但镭钵街营养不良的经历、我模糊的记忆让在场的人一时间都不能给出准确的答案，然后轻叹道：“你主动去承担了有人缺位的责任，虽然没有做到最好，但也值得称赞和敬佩。”
我有种过年的时候被陌生的七大姑八大姨细细端详后夸赞道“哎呀，孩子又长高啦”的窘迫感。
“不，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我应当去做的事情，请您不要这样说，我真是感到……”我坐立难安，“而且我也没有把这件事给做好，还有很大的问题……”
“不要妄自菲薄。”福泽谕吉严厉道，“人应该坦荡的面对自己的优点和缺点。”
似乎是感觉自己太冷硬了，他有些歉意的说道：“抱歉，我的说教意味有些重。”
我摇头：“您说的字字珠玑，我受益良多。”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会试着好好跟她说的。”
毕竟面前两人的态度已经明了了：不会主动说，但是爱雅问起来一定详细回答。
而爱雅不去问的概率为零。
那还不如我自己先好好说呢。
89.
收获了新鲜的名片。
“如果有需要，可以来联系我们。”这是沉稳可靠的福泽谕吉先生。
“嗯嗯，我们一定能通通解决！”这是帅气可靠的江户川乱步少年。
“就算你偷偷夸我，我也不会随便放过你哦！”
我笑着回道：“我一定好好改过自新，争取乱步先生原谅。”
嗯，下次准备什么见面礼好呢？
福泽先生的话，送茶叶或者茶具吧。
乱步会喜欢零食吗？
看着突然高兴起来的乱步，我明白我该送什么了。
90.
与两人分别，回家。
今天是我出门买菜，好在早已经买完了。但爱雅肯定知道我在外面做了些事情。
打开门，看见如往常一样上前来拎走菜肉的爱雅，我平静地说道：“爱雅，待会吃完饭，我想跟你说一些事情。”
爱雅凝视着我，慢慢点头道：“好哦，那我们快点先做饭吧。”
91.
不出所料的，爱雅非常激动。
但她又很快冷静下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
我想了下再撒谎的话有多大可能被发现然后被彻底清算的可能性，最终还是老实地回答道：“之前我有过猜测，但具体是在给先代治病的那段时候确定的。”
爱雅深吸一口气，我终于主动告知了她自己往日疲累、近日反常的原因，她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森鸥外知道这件事。”
坏了，现在连头秃医生黑心怪都不喊了。
她笑了一下，我只感到大祸临头：“我还在想，他哪里会这么好心，就这样把你轻易地放走了……”
“太宰治也知道这件事，我还在想他那时候抽了什么风要来离间我们……”
我不敢说话。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她直勾勾地盯着我。
“……福泽谕吉还有江户川乱步。”
“好啊，相当好。”爱雅气笑了，“就连刚见面的人你都说得，我居然是排在第五？！”
其实是第六，因为第一个知道的应该是我。
再不说话就完蛋了。我努力顺毛：“我也很不安，我很怕你难过……”
“你怕在哪？”往日种种终于有了解释，爱雅也不是什么蠢人，她现在看上去简直就想活撕了所有人，尤其是我。“你根本就是固执己见。我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你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我死了之后爱雅要自己一个人好好活下去这种混账想法吧。”
爱雅的怒气忽然尽数消散，她温柔地说道：“好吧，好吧，奈奈子，你总是知道，我拿你没办法的，我舍不得凶你。”
我感觉我现在就需要打电话求救。
“这段时间，不要再出门啦。”
我一阵恍惚。
这死孩子在使用异能！
我要揍孩子了，她自己不是也知道她异能使用过度会头痛晕倒吗？！
“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奈奈子，我们好好休息吧。”
困倦死死地包裹住我，我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昏睡前的最后一秒，我突然想到：
刚吃完饭就睡觉，好像对胃不太好。
我的胃跟着我真是受苦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Day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