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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婚当日 大婚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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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日,朝暾一大早就被叫起来收拾。包括但不限于布置宅院,盘点宴席所需用具,以及对提前来的宾客送来的祝福回以假笑。然后就是迎亲,最后一步也是行动开始的信号。
待到城主府时,城主以及她的丈夫于正位端坐,成绥立于他“父亲”身侧,二人视线相交,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迎亲队伍已至,而婚前谁也不能见的“大少爷”也终于出场和母父告别。
“大少爷”从帘中缓缓走出,身材颀长,宽肩窄腰,盈盈细腰不堪一握,再往上瞧去是放于胸前用红珠子编的小辫子,其余头发则是拢在脑后,头戴红色抹额。
一双凤眼带着笑意打量着朝暾,与他视线交错的一瞬间,阿朝总感觉好像有地方不对劲,一直到对方“低眉顺目”(其实一直都直勾勾的望着阿朝)的柔声喊了一声“妻主”达到顶峰。
可能是不适应娶亲吧,正事要紧。朝暾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装作娶亲的样子拉起对方的双手,然后将护身符递给他,等会行动起来这个“大少爷”离“祟”是最近的,同样也是最危险的,需得保证他的安全。
见他看着护身符有些诧异,忽而想起他是个普通人,可能没见过,便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新婚挂护身符,是……是我们家乡的一个习俗。”好烂的借口,朝暾先是瞄了一眼城主丈夫,泪眼朦胧,满心满眼都是嫁儿子的悲伤,没有生疑,太棒了!接着看了一眼自己要娶的这个“丈夫”,见他也恢复了先前笑眼盈盈的模样,很好,这个也没有怀疑。
按照流程,现在是母父嘱咐新出门的儿子。城主,上来先是说他今日打扮妖妖调调有失体统,又是说他平时做事任性嘱咐他嫁人后收敛性子……说到最后眼眶倒也红了,声音也哽咽起来。城主丈夫也是细细打量着此时的“儿子,念叨着受委屈了一定回家诸如此类的话。
若是忽略背景情况下,此时倒也是新婚温馨的画面。
可惜,“儿子”是假的,“儿媳”也是手里捏着法诀准备随时进攻的。
朝暾一直盯着城主丈夫的眼睛,执念消散的那一刻“祟”会暂时虚弱,那时就是本体的状态,也是进攻的最好时间。成绥一直陪伴在其身旁,装作孝顺的小儿子,实际掣肘着城主丈夫的行动,发生异动时可以第一时间控制他。
城主丈夫嘱咐完“儿子”,忽而眼神变得疑惑,打量着眼前人。
就是此刻了。
朝暾几乎在眼神变化的同时就出手了,先是将法诀打到他眉心,将“祟”彻底于人体绑定,成绥控制着城主丈夫的行动。
接着朝暾将自己的武器召唤出来,一把通体莹白,只有小臂长度的短剑。直直将剑身刺入心脏,随即城主丈夫发出嘶吼,体内的“祟”在体内横冲直撞,皮肉蠕动,好似皮囊下是一锅烧开的热水,咕嘟咕嘟,却被眉心的法诀死死压制无法破出。
周围人见此情景皆是心惊胆颤,尖叫,逃离……场面一时混乱。可城主却在此时扑了上来,狠狠将朝暾撞开,浑然不惧。
朝暾一时不察,为了不伤到普通人,避了一下。这一避,城主丈夫体内的“祟”抓住时机,冲破法诀的禁锢,从胸前破体而出,逃了出去。
糟了,断尾求生。逃出的“祟”只这一丝力量,一旦混入人群气息就难以察觉。
此时,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新郎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一下子跌倒在地,手中的护身符也飞了出去。正正巧装上逃逸的“祟”,朝暾抓住机会,彻底销毁了“祟”。
总感觉发生的事情有点太巧了。有点怪。
朝暾狐疑的看向倒在地上的“大少爷”,只见他发丝微乱,倒在地上,眼里有一丝亮晶晶的,眼泪吗?唉,只是一个巧合罢了,为什么要怀疑一个无辜人呢。
朝暾上前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大少爷”属实被吓的不清,起来后只能期期艾艾的唤了一声:“妻主。”
朝暾抽回手。看来和“祟”靠太近,神智被影响的太严重了。
……
“城主,你冷静一点。你丈夫早就……”另一边,成绥试图安抚暴怒的城主。
“冷静?你们闯进我的家门,杀了我的丈夫,现在劝我冷静?”她的丈夫倒地后没有立即死亡,尚残留一丝神智,但也只是一丝。躺在城主怀中喊出“妻主”以及留下一滴泪水就耗尽所有气力。
看着爱人死在怀中,而杀人凶手还在劝她冷静,城主只觉得挑衅。
“你现在在暴怒些什么?”朝暾将被连连推搡的成绥拉至身后,神色不虞,说出的话自然也带了丝冷嘲,“您不早就知道自己的丈夫去世了吗?不然又怎么会请来有名的术士将其封印,以至于使他变成一个疯子。”
“阿朝?”成绥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朝暾。从朝暾上山以来,一直都是一个脾气很好,做事很认真的样子,从来没见过她暴怒的样子。哪怕之前身处险境生命垂危也依然是冷静的,坚定寻找出路。
“你纵容着‘祟’的成长,默许它的影响越来越大,甚至将无辜人牵扯其中,整个城中莫不受其影响,它是加害者,你更是帮凶。”
“我将他们带回来当作自己儿子,给他们穿金带银,给他们找妻子有什么不对!”
“强迫他人意志,盲婚哑嫁也算对?”朝暾冷笑,“你和人贩子只差了一个好看的借口。”朝暾不再多言,扭头离开了城主府。
城主恼凶成怒,目眦欲裂,大喊:“将他们赶出城去,再不许他们进我云城!”
成绥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大婚办的这么紧凑,原先只以为是受到“祟”意志影响,大家思维被控制了,全然忽略了真正背后的决策权。
想通之后只觉得恶心,在他们之前有多少男子被当成货物一样随便许出去,只为了她为丈夫营造的“过家家”。
“呸!”成绥狠狠啐了一口。
旁边的“大少爷”看不下去这个傻样,一巴掌拍到他的头上,“呆瓜,你师姐都走了,你要留在这里继续当少爷?”
成绥猛不丁被拍一巴掌,回头一看,“白茸仙君!我们都是来找你的,还好你还在!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吧,我阿娘可担心你了。”
“知道了,走吧。”
嘉木在城主府外设放,防止“祟”逃逸祸害百姓。等这么久见没什么动静料想他们是成功了,结果就见到朝暾冷着脸,显然情绪不佳的往这边走来。
失败了?还是受伤了?
“阿朝?还好吗?”
“没事的,哥哥,行动很顺利。”
见她不愿意说,嘉木也没有勉强,打算在成绥那里打探一下情况。却见成绥身旁跟着另一个人,嫁衣披身,明眼人都看出了他的身份——今日与朝暾成婚的对象,以及白茸仙君。
看来今天发生了不少事情。
“白茸仙君。”嘉木向白茸作揖,当初顺利带妹妹离开皇宫离不开他的帮助。
白茸微微颔首,“接下来的路就靠你们了。”
“嘉木自当竭尽全力。”
“看来你们师傅还是有给你们看画像的。”白茸看向朝暾,当时见面时叫她根本不认识自己,还以为自己判断失误,他们不是奉山的,结果……
点我?朝暾自觉脸热,自己确实也是看了画像的,却也是实打实没认出来,怪不得当时他那么看自己,原来是在看笑话呢。
这下刚才那点剩余的气也没了,只剩下淡淡的尴尬。阿朝学着嘉木的样子也作了个揖。
“见笑了,白茸仙君。”这可真算上自己的大恩人了,没认出来属实是太过分了。
短短一会功夫,白茸就见识过小姑娘的稳重,愤怒,尴尬这么多的样子。真有意思,当时怎么没想到自己收个徒弟嘞。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阿朝?”来人身着粗布麻衣,眼神却很明亮,她大量了一下朝暾的吉服和旁边的白茸,“今天这里是你成婚啊?怎么在这站着啊?”
朝暾此刻也是喜出望外,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她,“罗姐姐!你们来城里了?”
“没有,我昨天晚上到的,买点东西。等会就回去了,你们要是有空,一定往我那走一趟。”罗红亲亲热热的挽住阿朝,“托你们的福,我现在进城一趟都不用连夜赶回去了。”
“行啊!”他们此刻也是被城里驱逐的情况,到罗姐姐那里休整一下在赶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租了两辆车,罗红带着行李揽着朝暾坐了一辆,剩下的三人自然一辆车。
整理匆忙,朝暾身上还穿着吉服。在车上,罗红凑到阿朝身旁,正试图打探一下她的情况。离开村子不过半月有余,怎么就成婚了,还是这样一个身段上称的男子,很是好奇啊。
朝暾解释都是做戏,将城主府的事情讲给她听。罗红听后,很是气恼,这城主做事忒不厚道,恩将仇报的蠢货!
待出城门时,先前将他们放进出的守门官员拦住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