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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乌鸫镇2 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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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阴暗潮湿,一串串水珠从墙壁上渗出落下,打在另一个伸出来的岩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声音在洞穴里反复回荡。
里面有一团又一团的影子,隐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双有一双的眼睛在黑夜里闪出光芒。
朝暾醒来后不敢轻举妄动,从洞穴吹进来的风顺着翅膀的扇动呼啸而过。朝暾敏锐地感觉到背后有一双视线正盯着自己,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安静了许久,朝暾只能听到自己呼吸声,仿佛整个山洞里只有自己的存在。但是她知道,里面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
小心翼翼地将一小缕神识放出,勘探洞中的情况,触及到洞穴外能量波动的时候朝暾意识到自己莽撞了,这下不仅没有判断出洞穴的位置还打草惊蛇了。
不能再被动了,朝暾坐起来,手里捏好法诀,起身回头和那双最大的黑褐色的双眼对视上。
或许是适应了山洞里的黑暗,朝暾看清了眼前的场景,不,准确来说是自己眼前的这个庞大的生物。
眼前的生物是一个足足有三四人高的黑褐色的大鸟,胸部布满清晰的深褐色纵纹,翅膀收拢紧贴着身子,盘窝在洞穴深处。
朝暾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一样立在面前,自己显的那么渺小。
大鸟窝在那里,一直注意着朝暾的情况。见朝暾和自己对视上,思索片刻,用自己灰黑色的喙轻轻叼起食物放到朝暾三步远的位置。
朝暾低头看了一下那块食物,又抬头看看它,察觉到它并没有敌意,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那鸟没有理他,只是后退回到里面坐下。
朝暾见状又试探着往周围走,每走一步都注意些它的神情,确定不会在意自己的行动后,朝暾才放心地打量着洞穴里的情况。
这里的环境阴暗逼仄,角落里堆放了不少东西,凑近看了才发现是些盘子,零零散散的,大多都是破碎的。再加上时间久了上面还沾了厚厚的脏污,根本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不过凭借着仅剩的完整几个盘子的圆足浅腹的样式让朝暾猜测或许是祭祀使用的供盘。
如果说村子里常年举行祭祀活动,这些鸟儿被食物吸引,从而拿走盘子和食物也算合理。但是问题是鸟又不吃人类的食物,为什么要拿走贡品呢?
朝暾继续往里走,脚下时不时有些障碍,或许是墙壁上掉下来的石块吧,,很是不好走。为了不刺激到大鸟,朝暾尽量每步都很小心,不发出很大的动静。
越往角落里走,碎块就越多,甚至朝暾每走一步都要试探一下路,朝暾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东西,越往里走越暗,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况只能点亮。
不知道光亮会不会刺激到它们,朝暾试探着用符箓亮起一点点微弱的光,神情紧绷,时刻盯着大鸟的的状态,一有不对劲立马反击。
大鸟歪着头盯着那点光亮没什么反应,倒是有两只小鸟叽叽喳喳地飞到她的肩头试图靠近光源。
朝暾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它们的行为看来是喜欢光的了。
朝暾放下心来,直接用符箓将山洞点亮。
山洞亮堂起来没有那么吓人,隐在黑暗里的小鸟都显露出来,里面的小鸟格外的开心,立在石壁上引吭高歌,声振洞穴。
目前是没有生命危险了,朝暾紧绷的神情顿时轻松下来,开始思索目前的情况。
自己是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贸然虏过来,也不知道白茸那边什么情况,找不到自己的踪迹也不知道他们会做些什么。只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正思索着怎么向外传递消息,耳边突然又传来之前那阵祈祷的歌声。
朝暾猛然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鸟们立在大鸟两侧的石壁上,仰头齐唱。
朝暾打出去传递的符箓也被不知道什么结界打回来落在脚边,朝暾站在洞口,几乎以仰视的视角看到洞中全貌。
阴湿的石洞,一群来历不明的鸟,还口吐人语,这个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朝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前的这一番景象,已经可以确定异常就出现在这群鸟身上。只是目前不知道“境”会在哪里。
知觉告诉她,中间那个被所有鸟以拥护姿态围在中间的那只大鸟一定是突破口。
那要怎么靠近她呢?
这时候那只大鸟突然站起来,猛地就飞了出去。哪怕朝暾已经尽力避开,仍被那股力道甩到墙上。
朝暾痛苦地闷哼出来,那边的小鸟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一样,歌声一下子停了。
“用不用把她的嘴堵上?省的她在典礼上乱说话。”
“堵上!把嘴巴堵的死死的,再化上妆,这样神才会对新娘满意……”这是两个男人在交谈的声音。
……
“他二丫,先生可说了,你的命格是创世神的新娘,只有你嫁过去了,镇子上才能有食物,神才会庇护我们。”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宣判。
……
“神明在上,这是这次的新娘,求您!求您保佑我们整个镇子!”这是他们祈祷的声音。
……
“我不愿意,我不是……我不要嫁……”
“求求你……放我离开……”
“阿娘,你在哪里啊——救命啊……”
这些都是女人们的哭喊,求救的声音。
朝暾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群鸟,男女老少的声音,都从它们口中说出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鸟儿们围上来,在朝暾的周围转圈,嘴里还念念有词:
“破茧吧,长出大大的翅膀,飞得远远的!”
“破茧吧,长出厚厚的羽毛,最坚固的铠甲!”
“破茧吧,长出尖尖的喙,啄破所有人的头颅!”
“破茧吧,长出锋利的爪子,抓破所有人的心肝!”
……
另一边,白茸和谢疚排查了所有地方后将视线锁定在了这尊石像上。
幸运的是,他们在住的那间屋子里找到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祭祀流程,但是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两个人东拼西凑找来三个供盘,放上一堆施加了障眼法的祭品。
“仙君这能行吗?”谢疚看着盘子上的破树叶、烂树枝的,总觉得很离谱。他在族里虽然没有主持过祭祀,但是流程还是很熟悉的,看着面前的这对“垃圾”,嘴里的祝词怎么也说不出口。
白茸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听到他的问题随口回答:“有什么不行的,他们看到的又不是这个。快走流程吧。”
谢疚见他头也没回的,心里只能默默说服自己,“这是小三牲,这是红果……”
说服失败,谢疚都快哭了,又觉得自己耽误事又实在说服不了自己。
“仙君,要不你给我也施障眼法吧,我实在说不出口。”
白茸叹了一口气,在他脸上也加了一层障眼法,谢疚这才开始下去流程。
流程到一半,又出了问题,他们没有“新娘”。
“不能用稻草人吗?加一个傀儡术。”一天的时间都快过去了,白茸语气不觉带上几分急迫。
“好像不行,要放血。”谢疚看着手里的流程,心里忍不住叹气,这真是他参与过的最随意的祭祀了。
白茸随手划开手臂将血浇到石像上,“继续!”
“好,好的。”谢疚继续走流程。“神啊——啊!”他被猛的推到了地上。
石像后方突然出现了一只硕大的鸟,黑漆漆的羽毛隐匿在黑夜中,锋利的爪子直直地抓向谢疚,要不是白茸推的及时,他此刻头就该被抓破了。
“躲好了。”白茸嘱咐谢疚,随后手里的剑就飞向大鸟,同时嘴里吟诵咒语,催动法阵束缚。
剑打在身上丝毫没有作用,徒劳的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不甘。收到攻击的大鸟发出爆鸣,声音振的耳膜都快要破裂,随后伸出爪子就是冲向白茸。
白茸唤回佩剑挡住攻击,整个人被强推着到了悬崖边缘,白茸低头看了一眼奋力抵挡。
谢疚抓住时机执剑戳向大鸟的眼睛,大鸟的一只眼睛被戳瞎,滔天的疼痛让它忍不住松了些力道。
趁这个档口白茸翻身上了大鸟的后背,狠狠的将剑插向脖颈。
大鸟使劲摇头,试图甩开白茸,白茸死死地把住剑,在背上纹丝不动。
伤口越来越大,鲜血滴到地上化成了一只又一只小鸟,小鸟尖叫着冲向两个人。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白茸分出精力对付扑脸的小鸟的时候,被狠狠地甩到了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大鸟此刻头颅一半都被砍掉,晃晃荡荡地挂在脖子上,法阵束缚了它的两只脚。
它浑然不顾自己的情况,奋力地向上飞,直至挣断整条腿。挣脱法阵后,它盯着谢疚,用最后的力气,冲向谢疚。
谢疚被它的架势吓得手足无措,愣愣地看着它冲冲向自己,用它尖锐的喙试图做最后的攻击。
白茸反应不及,想要用剑阻挡,鸟已经直直到了谢疚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