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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吃饺子 岁岁昭昭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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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昭昭偶尔会在别墅里小住,在四楼有自己专门的房间。
“姜姜姐,你今天会拍视频吗?今晚我哥买了烟花!好多好多呢!”沈昭昭比起沈岁岁更像个话痨,总有源源不断的话题。
“真的吗?那我确实可以拍一拍做素材,”姜雪时原本还犹豫着今天的新年vlog可能没内容拍了,毕竟在别人家里,拍来拍去也不好。
“当然!可是你没带相机欸,拿手机拍可以吗?”
沈岁岁作为忠实粉丝,清楚地记得姜雪时日常拍摄设备应该是一台大疆手持,或者是索尼的一款卡片机。
“没事,我很多时候也会拿手机拍,不介意我现在就拍一点小花絮吧?”
姜雪时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眼眸微弯,脸上不饰半点粉墨,依旧白得似雪。
近距离还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唇角微微上扬,嘴唇泛着淡淡自然的粉色。
整个人瘫在懒人沙发上,纤长的四肢不算干柴,一看就是平时经常锻炼过的肌肉线条,躺在那儿带着随性的美感。
窗外的光笼罩在身上,散去春冬的寒意,四肢都暖洋洋起来。
两姐妹看着这个画面,好像画报里的一幕,每一幕都美得很想拍下来记录,明明很松弛却又让人挪不开眼,一举一动都在拉扯人的视觉神经。
“姜姜姐......你真的好好看!诶,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沈昭昭眨眨眼,呆呆地开口道。
“对啊,这阳光就是老天爷对你的偏爱!我给你拍几张吧,太好看了,我记得家里还有台相机,你等着!”沈岁岁话一说完就匆匆跑下楼去。
姜雪时失笑,一时语塞,这两姐妹真是活宝,柔声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一遍。
没带手机支架,只能找了个角落把手机支棱起来,固定位置拍摄。
今天的第一条素材有了——粉丝视角下的拍摄。
三个人就在房间里到处拍拍拍,姜雪时也乐意配合两人的指导,偶尔还要听听两人,结合最近热梗吹的彩虹屁,笑得合不拢嘴。
不过拍了小一会,就听到楼下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可能是我哥回来了,我们俩的亲哥,但他跟我爸姓,叫陈嘉乐。”沈岁岁跑到阳台上望了眼,跑回来说道。
“对哦,他也是一中的毕业的,不过比你小两届,你可能不认识。”沈昭昭拿出手机翻出自己哥哥的照片给姜雪时看。
是一张全家福,背景是在楼下客厅,整体是偏中式的风格,姜雪时一眼就注意到了正中间。
穿着灰色类似中山服的沈溪山,黑发浓眉,眉目间透着一股子淡漠的冷意,对上那一双桃花眼,感觉如同正在对视......
姜雪时莫名觉得心跳有点慌乱,手不自觉地覆上心口,视线下移,他身前坐着的一对中年夫妻,她看过他父母的照片,也亲眼见过他们。
在高中的毕业典礼上,也是唯一一次,他们常年在港城居住工作,除了特别的节日或者老爷子生日才会回来一趟。
“这个就是我哥了,这照片还是去年拍的。”
站在沈溪山旁边有一个比他稍矮的年轻男生,穿着米白色的同款中山服,顶着一颗寸头,浓眉大眼和两姐妹确实很像。
尤其是眼睛,都是一双圆溜溜的大眼,龇着一排整整齐齐的大白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第一次见陈嘉乐是在高三那年的校运会上,姜雪时参加女子羽毛球单打,刚好那天是女单决赛,她的朋友们都来捧场。
因为研学的事认识了蒋熙,有了她,竟意外和沈溪山有了更多的联系,那场比赛他也在。
那时她刚好拿下赛点,以3比1赢了比赛,一下场就跑向沈溪山他们,只是又差点当众扑进对方怀里。
沈溪山顺势接过她的拍子,另一只手接过林可可手上拧开的椰子水饮料,递给了她。
姜雪时框框牛饮,嘴巴还要见缝插针吧啦吧啦地说着自己刚刚那一球有多凶险。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校服个子不高的男生突然走过来,突然嗞着两排大白牙大喊一声:“嫂子!”
这一声喊得真是够响亮,本来看比赛的人就多,这下好了,周围一圈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包括顶着地中海的级长,那眼刀咻咻地就飘过来了。
就连同班知道内情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瞎起哄了两声:“哇哦~~”
那一刻,姜雪时一口水差点喷出去,又喝的太多吞不下去,差点要被水给噎死,当时心里唯一的想法是:总有刁民想害朕!
毕竟,两人真的没有什么......
姜雪时只想找个地洞钻,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激烈运动后的充血,还是羞耻心作祟,人在尴尬的时候就是狂喝水。
当然陈嘉乐的下场就是——喊完直接被他哥拽出去教育了一顿,鉴于他过于热情的态度,
后来,姜雪时要是在路上大老远看见他,都要绕路走的程度。
再后来,这小子把充饭卡的钱拿去充游戏了,一下课就冲到沈溪山教室,拉着他蹭饭。
本来姜雪时作为艺术生,高三第一学期的大半时间都在校外的画室特训,偶尔才回学校,和沈溪山见面也是以学习数学为目的。
有这学霸资源,不蹭白不蹭。
只是这下好了,十次有八次是带着陈嘉乐,吃午饭晚饭就算了,宵夜也还在蹭,就连吃完送她回宿舍这种事也要跟着......
低情商:千瓦电灯泡。
高情商:三角形最具有稳定性。
最后沈溪山忍无可忍,直接亲自给他卡里充钱,并警告他要是再没钱吃饭就告诉他妈,他这钱都花哪去了。
姜雪时在一旁,看着陈嘉乐听到充钱时——狂点头,警告他时——狂摇头,抱着沈溪山的胳膊摇啊摇,表情的转换堪比奥斯卡影帝。
只是这样跳脱的陈嘉乐竟然考了警校,姜雪时还挺意外。
沈溪山说:“可能是,因为他小时候超人看多了吧。”
姜雪时:“......真假?你没骗我吧?”感觉既合理又不合理。
后来大学的时候,她和沈溪山去羊城旅游,陈嘉乐在那读书,把他约出来吃饭的时候,看到他一颗寸头,姜雪时差点都认不出来。
陈嘉乐看着姜雪时,咧嘴一笑,“还记得我吗,嫂子!”
姜雪时抽了抽嘴角,这可太对味了,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他。
后来姜雪时和沈溪山分手的时候,陈嘉乐还给她发过微信说了一大堆,然后她就把他拉黑了。
这小子还试图用小号加她。
很可惜,直接被她识破了。
回忆结束,问题来了,不知道陈嘉乐这几年有没有沉稳点,应该不会一见面对她破口大骂,大喊:“渣女”吧。
要不,她现在找个理由回去吧?
姜雪时把所有会发生的场景脑补了个遍,最坏的结果可能是,她当众道歉,然后离开。
就是这地有点远了,又在小区里面,她能叫到车吗,可能要先走出小区,才能打到车......
姜雪时抿了抿唇,看着那张照片出神,心想,今晚可能就是对她迟来的审判吧,属实是有点害怕了。
“姜姜姐,我还买了超多你家的衣服,你看!”沈岁岁拉开衣柜,里面挂着不少裙子衣服,确实是她的店出的裙子。
但其实,她大学学的不是服装设计,她的网店里大多数的服装是她合伙人的设计,她只是提供了灵感和一些修改,以及充当店铺的模特。
她自己其实有另外一家网店,出售一些自己设计的文创产品,没什么粉丝知道,但胜在也有人买,也能小赚一笔。
“你们把你们穿的尺寸告诉我,下次出新品,有合适的,我就给你们寄!”
姜雪时看着两个小女孩高兴的样,心里的压力好像就散了一点。
有时候,只有这种情况下,才能切身地感受到自己作为媒体人,拥有一群真诚支持自己,信任自己的人的,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网上的点赞、评论也好,已经变成自己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只是作为数据而存在,刚开始会看,每一个评论对她来说就是恩赐的程度了。
慢慢的她有了更多粉丝,七八百条评论,每日都在增加,到后来她都是点击“不再通知”。
但实际上,背后明明有很多小女孩,也希望自己被“翻牌子”,她们可能也需要“实感”。
姜雪时不禁想,今年应该多参加一些线下活动,顺便多一些纯福利的活动。
“好啊好啊,到时候我们就拍个开箱!”岁岁昭昭已经开始,遨游在自己的幻想中,等到开学的时候,又能狠狠炫耀一把。
大多时候,姜雪时都是在当旁听者,只是在两姐妹吐槽作业多的时候,还是当了一下小朋友最讨厌大人做的事——劝学。
没多久,就听到楼下沈丽喜喊着:“吃饭啦!”
小姜,加油!你可以的!
姜雪时在走出门的那一下,就开始给自己加油打气,拳头悄悄握紧,又放。
楼下落地窗外是紫霞漫天,屋内灯火通明,映衬之下,室内的装潢的富贵感又多了几分。
客厅空荡荡,厨厅里,檀木的大圆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都在了。
两头唐沁鲍鱼薄切,黄花胶炖老母鸡,蒜蓉红蟹,爆炒大虾,鲍汁辽参,很标准的广府菜式。
大家已经纷纷落座,剩下了几个空位,姜雪时估摸着应该就差沈溪山的爸妈了。
“来,雪时,你坐溪山旁边吧。”沈丽喜看着下来的人,立马招呼着坐下。
“好。”姜雪时听到沈丽喜这么安排,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了。
一坐下去,感觉就已经被,沈溪山身上的檀香气息包围,强势般把自己圈入了他的领地范围。
他把黑色的羽绒外套脱了,屋内开着暖气,所以只穿着一件较薄的白色长袖,贴身的版型把宽敞坚实的双肩勾勒,长袖下的手臂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即使坐下也比姜雪时高出了大半个头,两人仅仅相距两个拳头的距离,但这人的个头也不是白长的,哪哪都不容小觑,这大腿都快和自己贴上了!
虽然大冬天大家穿的都是比较有厚度,但是,她这裙子底下只穿着薄款的肉色丝袜......
这白天温度真的很热,谁能想到这一出呢。
对方的体温和腿,稍微动一动她都能感觉到,姜雪时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着火。
好在两姐妹坐在她另一边,这样她就不会挨着沈溪山爸妈了,虽然现在也没有好到哪去。
“姜,姜雪时?你怎么在这?”
陈嘉乐刚刚背对着门口,这会儿听到沈丽喜提到的名字,再抬头一看,就看到了姜雪时刚坐下,而再仔细一看,坐在她旁边的不就是沈溪山吗?
手上夹的肉都快吓掉了,大过年的见鬼了?
“嗨,”姜雪时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她一下子也很难解释这个事情的过程起因,实在是——说来话长,一言难尽。
“我们邀请的呀,上午和大哥一起去超市,就这么巧,碰到了姜姜姐,刚好她今天也是一个人,所以我们邀请她来咱们家吃饭咯。”
沈昭昭直接和盘托出。
“怎么,你有意见?”沈岁岁和妹妹,在对付自己亲哥的时候,一般都是同仇敌忾。
平时陈嘉乐就老是当着她们的面,说姜姜姐的坏话,说她是个坏女人,问他有证据吗?
他又支支吾吾说不上来,果然男生都是坏人,就算是亲哥哥也不例外。
“那哪敢啊两位大小姐......这就应该问大哥,唔唔唔”陈嘉乐眼睛一转,带着深意的眼神看着沈溪山,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了。
“吃你的,话这么多。”沈溪山长手一伸,直接一个饺子塞进陈嘉乐嘴里,冷眼扫了他一眼。
“就是就是。”两姐妹齐刷刷地偷笑。
沈爷爷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幕又气呼呼地说,“吃吧吃吧,我都饿了,不管那俩公婆了,早提醒过要早点回来,还是迟到!”
话音刚落,门口处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伴着一道女声:“对唔住,对唔住,塞车啊!”
门被推开,就像那张全家福里的人走出来了一样。
女人扎着一个低马尾,穿着红色毛衣画着淡淡的妆容,身材高挑,看样貌不过三十多,一双眼还很是透亮,只是眼角多了几丝皱纹。
身后的男人同样高大,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虽然人到中年,但头发依旧茂密。
“哟,这位靓女是?”沈母坐下才发现自己儿子旁边还有一个陌生女生。
虽然说陌生,但又好像有点眼熟,好像以前在哪见过。
“舅母,这是——”陈嘉乐看见机会又来了,又想发声,嘴巴一张,又一个饺子塞进来。
“吃啊,你不是最爱吃饺子吗?”沈溪山又是一记眼刀飞过去。
“唔唔唔唔”陈嘉乐一边狂嚼,可饺子包的是他特意嘱咐他妈买的A5和牛,韧劲十足。
但到底是谁把这个饺子包这么大个,这肉切这么大块的!
“你俩兄弟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还要亲自投喂?”沈父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沈丽喜看着自己儿子,那满是怨念的脸,和沈溪山这确实有点“不寻常”的操作,早已料到和这位姜小姐,一定有什么猫腻。
“是我这俩大小姐邀请来的朋友,雪时原本要一个人过年呢,咱家多一副筷子也是吃,不是?”沈丽喜笑呵呵地说道。
“哟,咱们岁岁昭昭,有这么漂亮的朋友,雪时有没有男朋友呀,你看看隔壁这个大哥怎么样?”
沈母眼睛一亮,说着些许拗口的普通话,越发觉得眼前这相坐的一对确实很般配。
姜雪时正吃着菜,听到这话,顿时觉得这嘴里菜,怎么就这么难噎。
不是,原来沈母是这样的性格吗?
姜雪时偷偷瞥了眼沈溪山,还以为这人会说什么,或者拿饺子堵他妈嘴之类的,然而并没有。
非常一本正经的吃着,甚至有种,提到的人不是他的松弛感。
“阿姨说笑了,沈大哥这么优秀,一睇(看)就很多女仔(孩子)追,叔叔阿姨不用着急嘛。”姜雪时擦擦嘴,笑着用粤语回复。
“舅母,大哥又不是没人要,干嘛大家老是急着要给他找女朋友?”沈岁岁感觉今天这问题已经问了八百遍。
“我哥不也是万年单身狗?”沈昭昭补充道。
“哇,你滴(的)白话都港(说)得不错,嘉乐也不错,都可以考虑!”沈母看着逐渐红温的两人,暗自偷笑。
一个是姜雪时,不小心吃到了花椒粒,辛辣充斥口腔。
另一个是陈嘉乐,对于舅母的话他是想都不敢想,这可是既渣了又甩了他大哥,但他大哥好像还念念不忘的前嫂子!
“舅母,吃饺子吧,吃饺子吧,饺子好吃哈哈!”
一顿饭就这么打打趣趣的,有惊无险地吃完,而且姜雪时还吃撑了。
饭后她想帮忙去收拾,被家里两位女主人撵出厨房了。
因为大过年的,老爷子让家里的佣人都回去过年,所以帮忙收拾的是陈嘉乐和沈溪山。
虽然厨房用的是洗碗机,但光是收拾这一幕,在姜雪时二十年来的家里,就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就像她咬到的那颗花椒,刚开始的辛辣灼烧,到后面是漫长的麻痹,喝再多的汤汤水水,都好像忽略不掉的麻。
过年的实感,在这一刻好像分外明显。
如果在家的话,她现在可能会挤在那个狭小的半露天厨房,看着吃完饭的一家人,坐在客厅里有说有笑。
而自己在空无一人的地方里,刷着堆成小山的锅碗瓢盆。
她也明白这终究是别人家,而自己也逃不出自己的那个家。
正当她愣神的时候,各位长辈们,已经纷纷掏出一个个红包,她也被一人塞了一个,摸起来好像还挺有份量。
“大过年的,当然要收利事(红包)啦!阿姨一直想要个女儿,我个(的)仔又是个木头,媳妇都稳(找)不到,阿姨看见你是真开心呀!”
沈母笑呵呵地拉着她的手,然后一把将红包,塞进了她裙子的口袋里,还给她展示自己买的新年红包,说这上面的小蛇很可爱。
姜雪时有点哭笑不得,收到红包的时候,不忘说一连串的祝福语。
但每一句,都是出自她的真心,这样幸福的家庭,她更不应该打扰的。
沈溪山也从厨房出来,只是瞥了一眼被沈母拉着说话的姜雪时,后者也只来得及捕捉他一瞬的目光,还未看清。
客厅里,沈母扯着陈嘉乐悄咪咪地问:“刚才小姜身上的外套是溪山的吧?”
“外套?大哥把外套给她了?!”陈嘉乐觉得自己果然没看错,这姜雪时就是故意苦肉计,连他大哥的外套都骗走了!
今天敢骗大哥的外套,明天就敢骗大哥的人!必须得给大哥介绍个新嫂子了!
“妈!我有要事要奏!”
沈母不明所以地看着咋咋呼呼的陈嘉乐,一想到刚才姜雪时和沈溪山一起出门的背影,笑得合不拢嘴,要把好消息告诉沈父。
下了地库,姜雪时连忙开口:“其实你不用送我回去的,我自己叫个车就行。”
沈溪山把牛奶放回后备箱中,径直拉开了驾驶座的门,只是还未进去,对着还在踌躇的姜雪时说: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嗯......那你会吗?”姜雪时认为沈溪山是一个杀人不用刀的人,而自己又曾把他伤得那样深,很难不怀疑自己会不会被他报复。
既害怕,又感觉有点期待,怪诡异的。
或许他对她可以再狠心一点,把她伤得更深一点,这样一来,自己可能也可以彻底放下。
闻言,沈溪山抬头看了眼姜雪时,尤其是已经拉开后座门的手,语气略带点强硬:“坐前面,我不是你的司机。”
“......噢。”送她回家,还不算她的司机吗?
姜雪时抿抿唇,可是每次听到沈溪山的指挥,自己总是忍不住听从,随手就关上了车门,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输导航。”姜雪时刚扣上安全带,新的指挥口令又下来了。
沈溪山瞥了眼导航的地址,一个记忆里陌生,可如今却又熟悉的地址。
锦绣云里,一个去年十月份才交楼的房子,这个楼盘,是沈丽喜开发的。
虽然这是个小城市,但从沈宅到姜雪时的新家,也要将近半小时的车程,一个城北,一个城南。
姜雪时也不算闲着,忙着回复手机里一堆人的贺岁信息,回完一条不断有新的冒出来,有好友的、有合作的商务等一系列私发和群发。
还以为沈溪山会趁这段时间问她一堆攻击性的问题,但并没有,非常认真专注开车的帅哥司机一枚。
姜雪时看着屏幕都累了,索性直接假装睡觉,没想到睡着睡着就真的睡了。
舒缓的英文歌曲和微凉的温度,车内冷冽的雪松香气,就像是一连串的催眠咒,渐入深层睡眠。
红灯亮起,开启九十秒的倒数,车子在白线前缓缓停下。
沈溪山一手撑在车窗的边上,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肆意地停留在那张酣睡中的面容,长而卷翘的睫毛偶尔颤动,头搭靠在安全带上。
宽松的羊毛衫把人虚虚的笼罩,连同纤细的腰肢,长发垂落遮住毫无遮挡的脖颈,隐隐约约露出白皙肌肤。
沈溪山一寸寸回收目光,喉结上下滑动,手指敲击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鲜红的灯光,倒数着最后十秒。
脑海里闪过刚才在帮她们拍照的时候,姜雪时手机里弹出过的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