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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谢荣清×姜安如】忆惘然 此情可待成 ...

  •   (避雷预警:本篇与主线无关,设定为假如安如和亲,本来想he的但我后来还是给他写了个be,也就是说这个文有2个结局,具体怎么样大家可以往后看看qwq。基本上延续24年2月月榜番外,所以安之是沈线的,结尾带有一点点玄幻色彩,文章全部内容与主线无关请勿代入!所以礼仪均未考究!慎入!QAQ目前谢容清在文中出现较少,把握不住性格可能ooc,本篇写的是暗恋的故事,应该?)
      发文时间:2024.3.2

      大殿上,符攸直接自然大方地牵过姜安如的手,四座皆惊,不少人在背后窃窃私语着。
      “这东华王子也太过孟浪些,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牵起一个姑娘的手?”
      “姜安如平日里看着文静,却不想私下里也……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两位正在谈论的官家小姐突然停了下来,只觉得背后有些凉嗖嗖,转过头一抬眸,正巧对上一个少年送来的一记眼刀。
      少年眉头微皱,眼神中夹杂着诸多不满与些许怒气,透过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丝,似乎还有丝淡淡的忧伤。
      他站在静王慕容晔的身侧,旁边坐着的慕容晔也沉默不语,更为他添了几分冷淡疏远的气质,把她们吓得不敢噤声。
      慕容晔察觉到了他的微微异常,一口喝完茶杯中的茶,“容清,帮本王再去添些茶水来。”
      谢容清应了一声,心思却还在大殿中央的两个人身上,倒得茶水都快要溢出来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停了下来。
      姜安如失神地被符攸拉着向前走了几步。谢容清紧紧握着拳头,手心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有种想把符攸拖下来揍一顿的冲动。
      “请王子自重。”姜安如猛然抽回了被符攸牵着的那只手。谢容清稍稍叹了一口气,刚放下的心却又被符攸接下来的话语给提了起来。
      “……我恨不得马上将你我如何相知相识之事告诉全天下人,让他们一起祝贺本宫与你!”
      接下来的话谢容清全然没有再怎么听了,满脑子都是姜安如和符攸相知相识的场景。
      符攸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谢容清只听见了这几个词:
      寤寐思服,辗转反侧,甘霖雨露,温暖星火,互表心意,结下盟约。
      互表心意,结下……盟约。
      之后殿上吵吵闹闹的,周围的议论越来越大,谢容清的眸子失了神采,但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来,好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些。
      “长姐尚未婚嫁,安如暂时还不能嫁给王子,还请王子尊重我们大燕这边的礼数!”
      姜安之为安如争辩着,奈何圣上欲让姜安如和亲的意已决,因此她只能拿出礼法来拖延安如和亲的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成亲?”符攸问姜安之,丝毫没有意思到自己问题的不妥,反而急于得到她的回答。
      哪有人在大殿上问这些的!姜安之默默地在心里给他又翻了几个白眼,她细细想了一下时间,脸上的温度渐渐升高。
      “八个月后!就八个月!王子应该等得起吧?”姜安之怕说太长了惹他不高兴,又说出些什么胡话来。
      “行!届日我必当以重礼为聘,迎娶安如!”符攸深情满满地畅想着,姜安之祈祷他快点别再说了。
      小祖宗我再给你磕几个求求你住嘴行不行?
      皇帝又交代了几句,谢容清没细听,大概是后几月封姜安如为郡主,赐婚符攸之类的。
      “谢皇上成全。”符攸行了个大礼,姜安如也和他一样拜了皇帝,只是身形有些微微颤抖,谢容清其实都看在眼里。
      “明明不愿意,为什么还要嫁他……”谢容清默默想。慕容晔突然碰了他一下,示意皇帝在喊他,他终于回过神来。
      皇帝钦点谢容清为护送和亲队伍的将领,尽管不想亲自看着心爱的人嫁给别人,但圣命难违,他还是接受了这个重任。
      心中似乎空落落的,像是缺失了什么东西。

      后面的事情谢容清都记得不太清楚了,只知道那天他拉着慕容晔喝了一晚的酒。
      “容清啊,我去御书房为你争取过不去护送的,但他说——”慕容晔学着皇帝的样子:“你之前不是让朕给他一个官位吗?这就是朕给他的机会。”
      “嗯……”谢容清又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接着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也许是酒后壮胆,谢容清问慕容晔:“殿下,你喜欢哪种类型的姑娘?”
      慕容晔有些微醉,但显然忘记了殿上谢容清的那丝异常,此时还有心思笑他几句:“咋的,你小子有心上人了?本王之前给你挑那么多都不要,你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谢容清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她姓姜。”
      “姜家的啊……姜安之?”慕容晔想了想,“她倒确是挺招人喜欢的。”
      “不是。”
      “那是姜安瑶?不行的啊,她和唐家有婚约了,你看上了也没法。”
      谢容清摇摇头: “也不是。”
      “难道是姜安如?虽是清秀,却无趣得紧……”
      “不是!”谢容清突然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酒碗险些洒落,他愣了一会儿,复又慢吞吞地坐下,“抱歉,属下失礼了。 ”
      他将倒下的空酒坛一个一个地扶起,似是在对慕容晔说,又似在喃喃自语。
      “她不是那样的人,她……”谢容清顿了一下,也想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只憋出了一句,“她很好。”
      谢容清脸颊通红,也不知是醉得厉害还是怎的,却还是说道:
      “她不会和东华王子有私情的,她不会……我相信她。”
      “喜欢就去说啊,连说都不敢说,怂包!”慕容晔一把夺过他的酒碗,“别喝了,待会儿我喊人帮你煮一碗醒酒汤。”
      谢容清迟迟没有动作,似乎在认真思考,慕容晔都快以为他坐着睡着了,谢容清才忽然出声:
      “如果我告诉她我的心意,她会讨厌我吗?”
      慕容晔打了个哈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我先去隔壁厢房睡了,你也快点歇息。”

      与此同时,厢房外——
      一个小侍卫和小二站在门口小声谈论着什么,两人还时不时地点头赞同一下。
      “你说静王殿下和谢侍卫在里面干什么呢?”
      “不晓得。欸我告诉你啊……”小二招手示意小侍卫靠近些,“我早些年在坊间听说静王有断袖之癖,莫非……”
      “你是说,他们两个在…呃……酿酿酱酱?”
      “嘘,你小声点,万一被人听到了咋办,那可是要——”小二将手放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咔。”
      门吱呀一声地被打开,两人吓了一跳,立马恢复到严谨看门的状态。
      “你去煮一碗醒酒汤送进去。”慕容晔指了指小二,又指指小侍卫,“你去让老板再准备一间厢房,本王今日睡那儿。”
      “懂的懂的!”二人连连应声,忙不迭地溜走办事去了。

      谢容清梦见了那日的皇宫。
      那是他第一次遇见她,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闯入他的生活中,成了他刻在内心最深处的名字。
      冬日红梅傲霜雪,枝头花蕾似霞光。
      姜安如手中握着暖炉,在偌大的皇宫中漫无目的地徘徊着。
      她身边的丫鬟抱着一盆长势旺盛的兰草,那是姜安如准备送给程如溪的新年贺礼。
      丫鬟被冻得有些受不了了,随口抱怨道:“这姜大姑娘也真是的,竟跑去找静王殿下了,留姑娘您一个人在这里不管。”
      姜安如柳眉微微皱起,呵斥丫鬟:“慎言!大姐姐只不过是被白公子叫去有些事情,怎能容你如此编排!”
      “奴婢知错!”丫鬟见她真带了几分怒气,连忙要跪下来道歉。
      “下次记得注重自己的言行便好,好好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姜安如还是不忍让丫鬟在雪中跪下,只是又告诫了她几句。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姜安如把手炉拿了出来,“你先把兰草放下吧,过来暖暖手。”
      “那怎省的!谢谢姑娘的好意。”丫鬟只是将兰草放在地上,把手缩进衣袖里取暖。
      “也不知大姐姐何时才能回来,说好只要一会儿的。”姜安如环顾四周,想先寻找一个能避寒的地方。
      不远处黑色的人影在白色雪地中显得格外醒目,姜安如端庄走到那人面前行了个礼问道:
      “我是宁边侯府的二小姐姜安如,请问公子可知这附近是否有避寒的地方?”
      风吹落一片片梅花,花瓣四散开来,其中一朵红梅飘在了她的发梢上,将她衬得更加白皙。
      少年看得有些呆滞,他见过无数深宫中的女子,她们大都是妩媚艳丽的,可眼前的这人却干净得像一汪清水,让他的脸覆上了些些红晕。
      “公子?”
      她的呼唤让他从中回过神来,“有的有的!”他慌忙答道,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这边是静王殿下居住的地方,姑娘若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去偏殿坐着,属下去报告殿下一声就行。”
      “那就麻烦公子了,敢问公子贵姓?”
      “属下姓谢名容清,姜小姐叫我容清就好。”谢容清紧张地摸了摸发红的耳根,有些不太自在。
      “姜小姐这边请。”
      谢容清恭敬地将姜安如和丫鬟一起带到偏殿,将炭火点燃,然后又新添了几块进去。
      “偏殿不常生火,还望姜小姐莫要嫌弃。”谢容清示意姜安如拿出手炉,“属下帮小姐在手炉中多添些碳吧。”
      “多谢公子了。”姜安如将手炉递过去,纤细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谢容清,引得他刚降温的耳根又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姜安如并不在意,她看出了谢容清的紧张,“无事,若不是公子将我们带到这儿来,这会儿我们还在外面受冻。”
      “嗯嗯。”谢容清点点头,急忙将手炉中原本的碳都倒出来,换上了新碳,“属下先去找静王殿下了,就先告退了。”
      屋中燃着谢容清刚点燃的炭火,丫鬟伸手烤了会儿火,感叹一声,“好舒服的火啊。”
      “是啊,皇子殿中的炭火自是要好些的。”姜安如捧着热乎乎的手炉,应和丫鬟道。
      她却不知谢容清加在里面的都是慕容晔赏赐给他的上好宫廷碳,他自己都舍不得用太多,一般都是和其他碳混着一起用的,这次却全给她添的好碳。
      她也不知谢容清这会儿还在用雪让自己的脸颊耳根降温,让自己看起来没多大异常,待到脸都冻得有些发白,才匆忙去书房找慕容晔他们。
      不一会儿姜安之率先从屋外进来,“抱歉啊安如,被一些事耽搁得有些久了,你没冻着吧?”
      “大姐姐莫要担心,安如无事。”姜安如朝她宽慰笑笑,向随后进来的慕容晔行礼:“安如拜见静王殿下,未经通告直接叨扰了,是安如的不是,还望殿下恕罪。”
      “没事没事,容清已经告诉我了,把你们留在外边也是我们招待不周。”慕容晔摆摆手。
      “那我和安如就先告退了,有事下次直接让小白带话就行。”姜安之带着姜安如告别了慕容晔,向东宫走去。
      谢容清默默地目送她们远去,与姜安如的一切在他心中久而挥之不去,令他呆站在那里,刚才手指相碰的地方似乎还有些发热,经久不散。

      谢容清连着几日都没有碰见姜安如,一直到她被封了郡主的那日,他才得以又见了她一面。
      姜安如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上,身边没有了那烦人的东华王子符攸,她只是默默地跪下接旨谢恩,好似那清幽的、挺拔的兰花。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惟尔身份尊贵,德才兼备,恩泽广被。朕特封姜氏安如为郡主,赐号为柔怡。尔其明礼义,守规矩,光大门楣,以示宠命。”
      “今有柔怡郡主,端庄贤淑,才貌双全,适逢我朝与东华交好,为表两国友谊,特赐和亲,以示诚意。钦此!”
      待到册封结束以后,谢容清在静王宫殿外的宫道外等到了她。
      今日姜安之也来了,但是去了程如溪的宫殿,姜安如要去找她们的话,必须得经过这里。
      她还是那么的安静,就像是还没有被册封郡主,还没有接旨去和亲一样,平静得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谢容清鼓起勇气走上去,唤了一声:“姜小……”觉得不妥,又改成了“柔怡郡主。”
      姜安如还没有彻底适应这个新身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谢公子找柔怡有何事?”
      姜安如暂时遣退了周围的宫人和婢女,留给了他说话的空间,谢容清却突然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结结巴巴了很久。
      “其实,我……”话到嘴边,又被他噎了回去。
      他该说些什么呢,说自己喜欢她?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她已经要嫁给别人了,这样说可能只会惹她嫌。
      “公子可是想说心悦于我?”姜安如抬起头来直视他的眼睛,“你看我的眼神,和沈表哥看大姐姐时一样。”
      谢容清脸渐渐烧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知所措,慌乱地别过了头,“那你……可否心悦于我?”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隐隐爱意,却无法回应他对她的爱,她直视自己的内心,或许是喜欢的,她想。
      “公子还是请回吧,”姜安如垂下眼,好看的睫毛看得谢容清心头不由得一颤,“恕安如无法接受公子的好意,公子请回吧。”
      她回答得很果断、很坚决,丝毫没有给他选择的遗地,浇灭了刚才谢容清心里燃起的火苗。
      “好。”尽管他早已知道结局会是这样,心中却还是泛起淡淡属于年少情感的苦涩沮丧。
      他将手背在后面,将手中的书信捏得更紧了一些,纸张也变得有些褶皱,似是那颗被她一直揪着的心,却还没有将她放下。

      在桂花飘香的时候,送亲的队伍出发了。
      车马从大燕到东华约莫需要十五日,还好,他还可以再陪她半个月。
      出了大燕,再走个几日就可以到东华了。姜安如掀起车窗上的帘子,望着来时车轮在泥路上碾出的痕迹,轻轻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这一别,要何时才能再次相见,或许此生都不会见面了。
      谢容清无言地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哒哒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突兀。风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路边的树林也时不时地摆动,让谢容清更增添了几分警惕。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撒下点点星斑,周围的风声更大了些,随之而来的是伴着绿叶的箭矢,不偏不倚地射中了马车后的一位士兵,血迹也和那光斑相映着,在夕阳中更加渗人。
      谢容清还未来得及擦干脸上溅起的血迹,破风的箭矢就如雨般袭来,他顾不上那么多,大约估摸了一下这批人马还可以撑多久,立刻打开车门,喊姜安如快点出来。
      “我们先走!大部队还在后面赶来,士兵们只能撑一会儿了,走!”
      姜安如踌躇不定,“可是……”
      “别可是了!你难道想为了符攸送命!?”谢容清一时激动,“快走!”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拽下马车,姜安如踩到婚服的裙摆差点摔倒。马儿受惊已经逃得不知道哪儿去了,谢容清咬咬牙,抓起她的手腕就要拉着她突出重围。
      袭击者手上的弓箭早已换成了刺刀,他们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并不断地缩小圈的面积,士兵们越来越被动,拼尽全力为谢容清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你带着柔怡郡主先走!顺便带着兄弟我的这份心好好活下去!”
      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的在他的面前倒下,谢容清道了声谢,成功和姜安如一起逃了出来。
      少女穿着鲜红的嫁衣,随他在夕阳的残辉中奔跑。
      余晖打在他身上,使他的侧脸更加清晰,她离他是这么近,似乎能听见彼此咚咚的心跳声,姜安如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是动心的感觉。
      被他牵着手是那么心安,仿佛她什么也不用做,只用被他牵着,就能够把自己的一切安危都交给他。
      恍惚的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和他私奔了,他义无反顾,她不离不弃。
      谢容清对这块区域还算熟悉,很快就拉着她进入了一个山洞。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时间,他体力不支,靠着石壁滑坐下,姜安如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腰部受了伤,此时正汩汩地往外流血。
      “谢容清!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说!”她的眼眶有些发红,用力撕下一块裙摆便要为他包扎,谢容清却一把推开了她的手。
      明明渴望她的靠近,他却为了她的名声亲手推开了她。
      “安如,你别生气啊。”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很快,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咳咳。”他咳出了一摊血来,随意地往黑衣服上一抹,装作出不在意的样子,“箭上刻的是蛟云门的标识,来抓你的就是他们了,估计是想利用你威胁东华。”
      “安如,不想笑就不笑,不想嫁就不嫁,好不好?”他似是在祈求她,又似在安慰她,话语转折来的突兀,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他的眼睛累得睁不开了,万千话语最后凝结成一句,“安如……你要,平安,如意。”

      “容清,我们到了。”姜安如轻轻摇了摇靠在自己身上睡着的人,谢容清缓缓睁开眼睛,窗外是一片盛开的腊梅。
      他睡得有些昏沉,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是不真实的,突然刺眼的阳光照得他眼疼,他想起来了。
      他靠着的人是他的妻子——姜安如。
      一个时辰前,他对她说:
      “安如,圣德寺的梅花开了,我们去赏梅吧。”
      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圣德寺,许是最近办公过于劳累,他在路上不知不觉靠着她睡着了。
      他眷恋她的温柔,像鱼儿离不开水一样,他愿意义无反顾地相信她,保护她,奔向她,甚至献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辞。
      谢容清牵着姜安如下了马车,满眼都是鲜艳的红,她就是那洁白无瑕一尘不染的雪,他这样想着。
      柔和的春分吹过,夹杂着泥土的气息和梅花的芬芳,谢容清心中泛起微微涟漪,身边佳人相伴,他们一起享受着这一片岁月静好。
      梅花纷纷扰扰,落在她的发梢上,似是初见那日。不过这次,他终于可以伸出手来,为她拂去那点点梅花,在她的耳边插上一只最美的红梅。
      她蓦然回首,朝他浅浅一笑,勾起他万千思绪,“谢容清。”她如是唤道。
      “我在。”
      “谢谢容清,带我走出了那四方天地,让我懂得了自己的真心。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happy ending——想要be的宝宝们可以继续往下看!)

      “原来这就是你心中执念所想,情字难书啊。”孟婆收回执念镜,“跳下忘川河,饮下忘川水,忘却前尘往事,请吧——”
      谢容清睁开眼,眼前只有阴暗的地府和笑眯眯的孟婆,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那抹白雪,往下看,便是孟婆口中所说的忘川河。
      事情的起因是谢容清喝了孟婆汤后还保留着前世的记忆,孟婆说他执念太深,便和掌管忘川河的河神打了声招呼,让他跳下忘川河彻底洗去所有过往。
      尽管谢容清还有诸多不舍,但还是在众鬼的注视下跳了下去。
      他全身随着冰冷的忘川河水慢慢沉下,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却忽然想到了某天在书上看到的诗句。
      “此情待可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可惘然的不仅是回忆,还有那年少默默的爱意,随着滚滚流水被淹没在无息的时间之中。
      他又想起还未亲自对她说出口的爱意,他试着张了张嘴,被涌入的刺骨的河水吞没,他想说的是:“安如,我爱你。”
      失重感更加强烈,身上似乎有一股力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努力回想起姜安如的样子,释然地微微笑着合上了眼。
      请允许我携着你的容貌,入一场永不醒来的梦。

      “他说他很爱你。”慕容晔看似吊儿郎当地单脚撑在另一个石凳上,望着淅淅沥沥的雨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姜安如随他一起坐在石凳上,有些心不在焉,也望着那雨滴发呆。
      屋檐上的雨水顺着砖瓦落下,滴滴答答,仿佛是老天爷在哭泣,姜安如不禁又忆起刚才御医的话:
      “这箭上淖了毒,且毒素已深入肺腑,恕微臣无能为力啊。”
      “这是容清还没有送出去的信,他本来想在那天给你的。”慕容晔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又补充道:“就是你封郡主的那天。”
      姜安如接过慕容晔递来的信封,打开封胶,将信纸慢慢展开,慕容晔继续说道:
      “我是从他枕下发现这封信的,想着既然署了你的名,便递与你了。他其实没识过几个大字,但那日他硬是要我教他写字,还借走了我的笔墨纸砚,问我你的名字怎么写……”
      慕容晔接下来便没有说话了,因为他看见面前的少女哭了,泪一滴一滴地落下,使纸上的字被晕染开了,宛如一团团墨梅。
      姜安如亲启:
      展信佳。
      遇见你,我很欢喜。我不求你能够回应我,只愿你永远平平安安,幸福快乐。
      谢容清
      (bad ending——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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