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相片（5） 父母爱情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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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艾瑞斯还是没能去霍格莫德。雷古勒斯和艾瑞斯约在了布莱克家的祖宅——雷古勒斯亲自烤了蛋糕，准备好饼干和茶点。
“如果这些配方全都是我传授的，”克利切问，“这和我来做有什么区别？”
雷古勒斯认真地搅拌着奶油，想象着艾瑞斯会如何把它们吃进嘴里，然后他笑着说：“区别大了。”
……
“我的……弟弟，”贝拉特里克斯狞笑地把魔杖尖对准了男人的太阳穴，“你知道泥巴种的叫声是怎么样的吗？”
“贝拉？我觉得……”
“钻心剜骨！”
惨叫。惨叫。尖利的求救声一下子充满了街道，回回荡荡。所有食死徒蒙着面具，贝拉——身形最高挑的那一个——把一个混血的流动商贩揪到街道的中央。他一直以帮助麻瓜血统的巫师逃出英国为名，他售卖黑魔法的防御小道具，他——“钻心剜骨！”
他抓住自己的手，双脚剧烈地抽搐，脸色涨红，口吐白沫，两只眼睛向上翻，嘴巴几乎要撕裂开来——他把舌头咬破了——
“钻心剜骨！”
那个男人松开了手。他的左手大概是骨折了，但是他不甚在意。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穆尔塞伯念了一句咒语，那男人的脸上就长出密密麻麻的肉芽来，衬衫被撕裂，他冲向人群，却被推回来。
众人嘻嘻哈哈地笑着。
男人猛地抬起头，雷古勒斯来不及避开他的目光……“砰！”
他一头撞击在墙壁上，死去了。
墙壁裂了一道缝。那肉芽还在继续生长，摇摇摆摆。
“你现在知道了。”贝拉特里克斯轻蔑地看了那具□□一眼。
雷古勒斯无法错开他的眼睛。他死死地看着那个混血的巫师。
十分钟以前，他才刚刚卖出去一件手工纺织的隐形衣——五个人在他那里定了几样货。现在他只算一摊肉泥。
雷古勒斯陌生地看了贝拉特里克斯一眼。他很确信自己刚刚没有听到任何男人求饶的声音。
……
“我现在是死亡的主人。”伏地魔傲慢地俯视，看着纯血姓氏的巫师们用目光灼烧彼此的膝盖，纳吉尼在其间，沙沙作响，“死亡并不是不可控的，恰恰相反；它只是一片该死的羊皮纸，撕了它……”
一个小小的呻吟。
“卡拉多克·迪尔伯恩……”伏地魔轻声地命令道，“撕了它。”
男人的眼睛还没能翻一下，纳吉尼张开了巨口，就将其拆解入腹。雷古勒斯不太适应地看着那个死去的人在蛇肚子里挣扎着，渐渐没了动静。
“下一个目标。”他语气轻松了一些，“那就是麦金农了。”
雷古勒斯张望了一下。他看见墙角的，一直缩缩瑟瑟在窗帘后面的老鼠。
奇怪。他不是小天狼星的好朋友吗？
……
“激进的纯血统论持论者。”
雷古勒斯步履匆匆地穿过洒满光阴的走廊。一个教室里突然涌出来一大泼一年级的学生，最高的那个也没到他的肩膀，他匆匆穿梭着。
“斯拉格霍恩教授？”雷古勒斯喊道，“斯拉格霍恩教授？我找你有一点事情。”
“雷古勒斯？”斯拉霍格恩疑惑地整了整领带，他的汗水正一滴一滴地淌下来，“你的毕业论文已经交好了——老实说，这学校里确实没有什么学生比你更聪明了……”
“我来是想问你……”雷古勒斯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知道……魂器？”
当啷。
“对不起。”雷古勒斯立刻找补道，“我不是有意……我只是偶尔之间了解到……”
“是啊，是啊，年轻人，好奇心比较重，这是值得理解的。”斯拉格霍恩说，“魂器是黑魔法中最尖端的那个……我不太建议你过早地接触……”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
“你知道什么？对不对？”雷古勒斯看着斯拉格霍恩的眼睛，“我很清楚你知道什么，教授。我只是……比较好奇。”
“是啊，是啊。”斯拉格霍恩说，“好奇心害死猫啊……”
“只是学术讨论。”雷古勒斯坚定地说，“不会有问题的。如果有的话，我来负责承担责任。你看——”
雷古勒斯挽起左手的袖子。一个漆黑的，邪恶的标记，一个骷髅头的嘴里吐出一条蛇……黑魔标记。
斯拉格霍恩咽了一下口水。
“所以不会发生任何问题。”雷古勒斯轻声说，“我以这个标记担保……”
……
1979年，雷古勒斯和艾瑞斯结婚了。
他们相知相爱，一毕业就结了婚，并在1980年的四月份迎来了他们的宝宝——塞赫米特。沃尔布加欣喜若狂，小塞娜就拥有了她的中间名——沃尔布加。
至于塞赫米特，雷古勒斯和艾瑞斯争论过一番。雷古勒斯简直塞赫“麦”特，而艾瑞斯觉得那实在是太古板，太无趣了。最终，一个年轻的名字，塞赫“米”特成为了他们的共识。
“塞赫米特·沃尔布加·布莱克。”雷古勒斯看着她女儿柔软的脸蛋，“你会健康幸福地长大。”
艾瑞斯靠在雷古勒斯的肩头。
“你会拥有幸福和运气，财富和快乐。”她倦怠的面容浸满了温柔，“快快长大吧。”
……
“恐怖分子。”
雷古勒斯在书桌前面踱着步。
黑魔王曾经说过，他是死亡的主人。这并不是一句废话。
他分裂了他的灵魂。
他不再完整，他日益丑陋，雷古勒斯讽刺地想。瞧啊，这就是你忠实拥护了数年的——混血怪物。他瞧着墙上的又一张剪贴报：“激进的纯血统论持论者”。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说得没错。雷古勒斯不愿意再看着伏地魔。他坐到桌子前面，伏过身蘸了蘸墨水：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对赫伯特·沙菲克感兴趣。理论上，他是你的哥哥。在上一次会议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他被伏地魔杀死。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他是傲罗中的领袖，杀死了那样多的食死徒，简直就是巴蒂克劳奇的翻版——
他在煎熬的折磨中死去。
直到几个月以前，我一直还在坚信着的，如今却动摇了。当个人的私欲超过了纯血的职责，拥护中夹杂恐惧，这一切就变成了一种霸权——我为了家族的未来发展而来，却在故固步自封中走向落寞。我感到我的错误。我的年少，轻狂，致使我几乎永远地失去了选择的权利。但是我还有一丝转机。
亲爱的艾瑞斯，我的妻子，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我要去干一件大事情……就像圣诞老人悄悄地爬进烟囱，往圣诞袜子里放上一件礼物——然后我会回家，艾瑞斯，我会回来，和你们一起。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去法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艾瑞斯。我在法兰西的魔法部找到了新的职位，我们会有一个新的花园，以及免受战争侵扰的平静生活。我们可能会遭到食死徒的追杀，但是只要和你们在一起，一切都没有那么困难了。
替我亲亲塞娜宝贝的脸蛋，并且替我转告她，我很快就回家。
你挚爱的雷古勒斯
1980年6月29日”
……
艾瑞斯躺在床上。
病入膏肓。
她无声地注视着雨滴，一次次地从屋檐上滴下来，心里数着节拍。我要去看一看信箱了。她想。我真的要去看一眼了。就一眼。他就要回来了，他说过的。等到一切结束以后，我们就去法国。
这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她又哭泣起来。
从小到大，她总是莫名其妙地看见很多事情。哥哥毁掉她的东西。这一切都是她臆想的。她记得她肯定有过一只猫，但是实际上她没有；她肯定收到过霍格沃茨的来信，但是她记错了。她的记忆和事实相径庭，她苦于此很久了。
这么说来，过去那几年以来，可能也是她的黄粱一梦。
她爬去找信封。那些来信是她的证据，证明曾经的美好不是幻想的证据。她的肩膀高高地耸起来，头深深地底下去，两条腿拖在身后，给地毯留下了一道清浅的痕迹。风不知何时吹开了窗户，早就把信纸卷出窗外。就在刚刚，雷古勒斯的最后一封信也被卷走了。
不过没关系，她安慰自己，雷古勒斯那里还有复制件。他们曾经约好要把信件筹集起来，等到以后——当他们的鬓角斑白的时候……作为一种回忆。她匆匆抱起塞娜，披上外套，冒着风雪走出门外。
寒风呼啸，街道上满是圣诞节的喜庆氛围。艾瑞斯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布莱克的祖宅。她脚步蹒跚，气喘吁吁；从出生到现在，这还是她第一次独自出门，不知道任何幻影移形或者飞路粉的技巧——她茫然地打量着四周。
麻瓜的房子在夜晚透露出温暖的灯光。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迷路了。
不过这样反倒更好。
她慢慢地脱掉围巾，把它裹在塞娜的身子上。塞娜的脸色变得红润了一点。她的唇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小小的笑容。我先把她交给一户人家。艾瑞斯几乎是立刻就做了决定。然后我自己先去……格里莫广场12号。
她扬起眼睛，漫天飞雪。一些细碎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融成了水滴。她干裂的嘴唇扬起一个笑容。
然后她要去法国。她向往地想道。她可以重头再来，和塞娜·沃尔布加·布莱克在一起，她会告诉塞娜她的父亲是多么的善良，优秀，以及一千万个她爱上他的理由。她开始一户一户地敲门。
走了两英里，一个退休的老人接待了她。那个老人把塞娜安置在沙发上，待他回过头去的时候，女人已经消失在门外的雪夜里。
……
雷古勒斯站在船头，克利切坐在一边。他们向湖中心的小岛驶去。
他们踏上岸的时候，雷古勒斯问道：“看来这就是他存放魂器的地方。”
克利切点了点头。
雷古勒斯尝试用魔杖把盆子里的水抽干，直接用手去拿，都没有什么用。他最后拿出了那个瓢。
“我要把它喝掉。”雷古勒斯决定道。
“雷古勒斯少爷。”克利切连忙提醒道，“这对身体有不可逆的伤害。”
他焦虑地看着雷古勒斯盛起一碟魔药。
雷古勒斯端详着它。
“如果我没能回去，”雷古勒斯突然说，“请你照顾好妈妈、艾瑞斯以及塞娜。”
他转过头去，克利切站在小岛的边缘上——那是雷古勒斯命令他守住的位置。
“拿到这个挂坠盒以后，你就快点离开。”他说，“回家去，好吗？不要管我。”
雷古勒斯一瓦一瓦地把魔药都喝掉了。他的脑子变得混沌，发胀，他仿佛回到了十六岁的时候——那个暑假，外面下着暴雨，电闪雷鸣。他在楼梯上，看着小天狼星拖着箱子，砰地一下炸开了门。
他头疼欲裂。
“小天狼星！”他痛苦而急切地吼叫，“你……”
他的手脚痉挛着，想要去够到黑湖里的水。与此同时，在他的余光里，克利切带着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幻影移形了。雷古勒斯被十几双黏糊糊，湿答答的腐烂的手拉进了黑湖里。
他的脑海里闪过艾瑞斯，以及他们的女儿。他又最后想起他写给黑魔王的遗言：
“致黑魔王：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这个秘密，我已经拿走了真的魂器并将它尽快销毁。我甘冒一死，为你遇到命中对手时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R.A.B.”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相片（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