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狗腿子 次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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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真的疯了吗？我还以为自己记忆出现错觉了。”
“晕，换货的速度还真是快啊。把瑕疵品换成次品，也不知道姜室长是怎么想的，kkkk。”
“只要有人在世明高中好好侍奉安宰赫就行了呗，至于是谁，根本无所谓呢。”
“不过和野种呆在同一间教室里，还是觉得好不爽啊。”
“这狗崽子还真会看眼色，晕，完完全全做好了当狗的准备呢。”
“所以姜哲元到底去哪里了？他爸之前不是还来学校当众扇他耳光吗？kkkk实在太精彩了。”
“听说被流放到乡下去了啊。是被彻底舍弃的棋子呢。也亏得姜伯父私生子多，完全足够取代他的位置。”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那家伙不是一向最会看眼色的吗？难道是得罪了宰赫哥？”
“kkkk你们难道没发现吗？之前姜哲元的穿着打扮像个土包子，跟赵允锡简直一模一样。”
“阿西，原来他是想勾引瑟温吗？晕。简直痴人说梦。以为当了安宰赫的狗，就能得意忘形了？”
“真是可怜的家伙......”
每一句议论都裹挟着幸灾乐祸的恶意，有人倒霉，有人被踩进泥里，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而姜道叙，从来到首尔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的职责。
他清楚，如果自己做不好，恐怕很快就会被父亲的其他私生子取代。所以，他必须当好安宰赫最忠实的狗腿子，就算在世明高中遭受再多的折磨与羞辱也没关系，就算曾经是乡下的野种也没关系。他最终会继承父亲在帝国集团的职位，爬上真正的高位。
姜道叙对自己有着近乎病态的自信。
在乡下的时候，他就非常懂得察言观色。只有这样，才能让父亲在众多私生子中注意到自己。来世明高中之前，他更是做了详尽的调查，摸清了安宰赫的喜好、性格，以及对方最重要的人际关系，自然知道，对安宰赫而言，最特别的存在就是尹瑟温。
这意味着，他不仅要当安宰赫的狗，更要成为尹瑟温的狗。
之前姜哲元就是因为得罪了尹瑟温，才被彻底流放。姜道叙私下还去看过对方一次，那个曾经趾高气扬的家伙，如今已经彻底成了丧家之犬，失去了所有的傲慢与无礼，比他这个“野种”还要低贱。而现在，他们的地位彻底对调了。
此刻，该轮到他姜道叙，成为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他才不会放弃这得来不易的地位。他有信心做得比姜哲元更好、更彻底。因此，今天一大早，为了表达自己的忠诚，他特意去排队买了那家网红店的早餐蛋糕，上流社会孩子们最喜欢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之前尹瑟温曾在IG上发过这款蛋糕的照片，评价还不错。所以，他必然要投其所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两份精致的蛋糕放在安宰赫和尹瑟温的桌子上。耳边自然少不了同学们的窃窃私语——“狗崽子”“哈巴狗”“真会演”......各种难听的话像潮水般涌来。
姜道叙却完全无动于衷，只是低垂着眼，嘴角勾起冷笑。呵呵。毕竟，他的未来从来不是这些闲言碎语能左右的。安宰赫，才是决定他命运的上帝。
服务好上帝，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他愿意跪得更低、舔得更彻底，只要能换来那一点点往上爬的可能。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因为在金字塔里，只有站得够高的人，才有资格嘲笑脚下的狗崽子们。
而他姜道叙，迟早会成为其中之一。
至于姜哲元，不过是一个被随意丢弃的、毫无价值的垃圾罢了。
就在姜道叙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时候，教室门口终于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尹瑟温和安宰赫并肩走了进来。
姜道叙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来，心跳如擂鼓。这是他第一次正式与安宰赫面对面。此前，他只是被父亲带进宴会厅，远远看过那个站在聚光灯下、浑身散发着傲慢与桀骜的继承人。安宰赫连与人对视都带着高高在上的鄙夷。
而尹瑟温......姜道叙更是第一次真正见到他。以他现在的地位，根本没有资格接近这种级别的人物。可当尹瑟温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姜道叙的目光却完全被对方吸引住了。
青年总是带着那副温柔而疏离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小鹿般精致柔和的脸庞看起来纯善又无辜。而那双眼睛，瞳仁很大，很深、很黑，像上等黑曜石，又像一望无际的夜空，深邃、幽暗、勾人。
他似乎很好相处，可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停留在姜道叙身上，仿佛对方连被他注视的资格都没有。
安宰赫倒是先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姜道叙，忍不住皱紧眉头，烦躁地咂舌。西巴...身边狗崽子的质量真是越来越低贱了。难道在姜室长眼里，能进入帝国集团的人选，就只剩下这种杂种了吗？啧，姜室长真是老到失智了。
“早上好，宰赫哥，我是......”姜道叙恭敬的问候还没说完，就察觉到安宰赫脸上明显的不耐与厌恶。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深深鞠了一躬，等安宰赫坐下后还没敢坐下，他得等待尹瑟温才行。
尹瑟温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桌面上那两份做工精致的蛋糕上。他之前吃过一次，还在IG上发过照片。这家伙......是翻了他的社交媒体特意去买的吗？
尹瑟温略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笑意。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动，随后才微微偏头，看向姜道叙，声音温柔：“这个，是你买的？”
姜道叙喉头一紧，心跳几乎漏了一拍。他看着尹瑟温那双深黑的眼睛，明明干净透明，却像被一层薄雾笼罩，倒映不出任何光亮，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美丽又危险。他的拳头忍不住握紧，却还是很快点头，露出讨好的笑容：“希望您们能喜欢。”
他完全没提自己一大早排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队。
安宰赫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强忍着把桌上蛋糕砸烂的冲动。西巴！就连这种杂种都敢明目张胆地勾引尹瑟温吗？姜家到底是什么血统？这么没素质、没教养，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真想找人去他们姜家老宅做做法事，说不定能改改他们家总喜欢勾引别人的坏毛病。
但安宰赫终究没发作。他不想在尹瑟温心里留下善妒的印象。他又不是什么失心疯的神经病，看见个蛋糕就要打要杀。阿西......改天得去罗恩医院开点镇定剂吃吃了，否则早晚有一天自己得被逼疯。
他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直接把自己的那份蛋糕扔给了邻桌。那同学刚想说自己不饿，就对上安宰赫凶神恶煞的眼神，瞬间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尹瑟温却完全不在意安宰赫在想什么。他只是看着姜道叙，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着问：“你是姜室长的私生子？”
姜道叙猛地咬紧后槽牙。被当众点出自己的出身，无异于一种赤裸裸的、居高临下的嘲讽与侮辱。可他还是笑着点头，声音恭敬：“是的，我叫姜道叙。”
“这样啊，私生子......”尹瑟温像是喃喃自语，笑意却更深了，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这家蛋糕我很喜欢呢。”
简直是无比善良、温柔的人啊。
姜道叙只觉得一道温暖的光突然照进心底，刚才那句带着嘲讽的话也被他自动找了借口，只是正常的询问罢了，并没有贬低的意思，是自己太敏感了。
直到这时，尹瑟温才终于将注意力转向安宰赫，弯起眼睛，声音软软的：“宰赫不喜欢吗？蛋糕的味道很不错呢。”
以往，只要安宰赫在场，尹瑟温的注意力几乎都在他身上。因为其他人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可最近，安宰赫却明显感觉到尹瑟温的心不在焉。就连上床的时候，对方偶尔也会走神，除非他使出些手段，才能把尹瑟温的注意力拉回来。
西巴。尹瑟温不会还在想赵允锡那个家伙吧？
安宰赫眉头紧皱，心情瞬间跌到谷底。他看着正准备拆蛋糕的邻桌同学，暗骂一声，恶声恶气地开口：“西巴，谁允许你吃的？”
那同学瞬间僵住，乖乖把蛋糕又放回了安宰赫桌上，心里把这个神经病骂了千百遍，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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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允锡推开教室门，看到的便是坐在窗边位置、优雅吃着蛋糕的尹瑟温。
青年似乎天生就拥有轻易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魔力。无论是什么样的人，第一眼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身上。尹瑟温吃蛋糕的动作很优雅，像上世纪的英国贵族，那双深黑的眼睛偶尔看过来的时候，微微上挑，带着一丝趣味的愉悦。
赵允锡只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了视线。
他本该继续住院的。肋骨骨折、脑震荡，身上更是布满淤青。可今天有重要的考试，会作为内申成绩记录进学生综合记录簿里。赵允锡不可能缺席，这是他进入首尔大学的必经之路。只要再次拿到一等，他就成功了。
只是，还不等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柳先宇便突然伸腿，狠狠踹翻了他的椅子。动静不算小，在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尹瑟温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来一眼。说不清道不明的，赵允锡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可笑的失落。
他习惯性地忍耐着，一如既往地擅长隐忍。默默将椅子扶正，坐了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西八狗崽子啊，赵允锡。你竟然还活着吗？”柳先宇嗤笑着开口，但总归顾及着要在尹瑟温面前维持良好的形象，声音压得很低，恶狠狠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还以为宰赫哥会直接杀了你呢。”
赵允锡的眉头下意识皱起，握紧了拳头，简直是难得的反驳：“杀人犯法。”
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柳先宇低低笑了起来，随即猛地勾住赵允锡的脖子，将他拉近，声音恶毒：“你真的这么觉得吗？西巴，像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就算死再多，都没人在意。”
“你以为，没有我们的资助，没有我们每年缴的税，那些政客、警察、法官、检察官，会有工资吗？低贱的东西，本来就没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
“是我们善良又大度地接纳了你，让你继续浪费、污染这个世界的空气呢。”
赵允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前段时间，他确实收到了姨夫在监狱里自杀的消息。他不相信那样卑鄙的男人会轻易赴死。那么，只可能是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因此才悄无声息地被处理掉了。
他也会是这样的下场吗？
如果安宰赫真的想杀掉他，会这么简单吗？
赵允锡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楚。难道人的命运，真的早已注定？
他不信。
如果一切都是注定，上天为什么要让他遇见尹瑟温？他一定......能找到出路。
“阿西，臭得要命。”柳先宇嫌弃地松开他，扇了扇自己面前的空气，声音里满是恶意与嘲讽，“你就继续得意忘形下去吧，狗崽子。”
“等到瑟温对你彻底失去兴趣的那一天，你就完蛋了。”
赵允锡垂下眸，盯着书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咬紧了后槽牙。
不行。不行。
他只有尹瑟温了。
只有，尹瑟温。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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