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渡》杏温酒

1、序

　　“她死了。”
　　“你听说了吗？那个江湖上的第一次魔头，她死了，死在了月圆之夜，被人挖心放血。那血流的满地都是。”
　　“我听说她被挖心之前还没有咽气。”
　　江湖酒肆，屋子坐满了人，每个人的桌前都有一碗用碗盛的酒，烈酒入喉。
　　坐在角落的男子手一抖，他还是来晚了。
　　他靠着窗边，抬头往外看，黑漆漆的一片，天上的月亮被啃出了一个缺。
　　沈迟拿起茶碗给对面放了一个，空荡荡的位置前面盛了一碗快满出来的酒。
　　沈迟头戴着斗笠，低着头，周围散发着一股生人莫近的氛围。有人从旁边走过，也能看感受到凉飕飕地。
　　一个身穿藏青色的胖子从外面晃晃悠悠的进来，环顾了一圈四周，周围坐满了人，轻轻拍了拍自己那像怀胎十月的肚子，眼睛滴溜溜的直转。
　　“这有人吗？“
　　他走到那个倒满酒的空位上。出声询问，却不等对方回答。
　　毕竟能在这个地方喝酒的人谁还没些看家的本事。
　　“有人。”
　　胖子一听有人，表情假装，眼神四处张望，“有人，那里有人。”
　　他低了低头，“这位公子你莫不是说的鬼？”
　　他趴在桌子上，抬头去看对面那个带兜里的，那人把斗笠压的极低。
　　两人眼神对视，胖子瞬间身子一哆嗦，刚才的嚣张在这一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嘴里说话有些结巴。
　　“盟，盟，盟主。你怎么在这？”
　　“他们不是说你去蜃楼杀那个女魔头了。”
　　胖子叫朱重山，他的身材就和他的名字一样，重，很重很重。
　　“我不认识你。“
　　“盟主，你怎么会认得我。我不过是一个的最最普通的江湖弟子，像盟主这般的人，不认识我，那是我的福气。要是能够认识，那就是我的荣幸。”
　　沈迟撇了一眼对面的人，没有说话。
　　朱重山见状瞬间来了精神，自认为自己是个机灵的，嘴里连忙说道。
　　“盟主，你听说了，那个女魔头，她死了，死的时候满地都是血，心被挖空了，那场景太过可怕了。”
　　朱重山滋了滋嘴，“可惜了皮囊，要我说，要我说。要不是她杀了那么多人，只是挖心放血，不千刀万剐都可惜，在蜃楼那种好地方，就算有再好看点的皮囊都是白搭。“
　　沈迟手指敲了敲桌子，有些烦躁，这是他第几次听到这件事了？一路走来，所有人都在讨论，
　　他又何尝不知，当日在他在听泉山庄，手下有人来报，说那杀人的女魔头要被处死了。
　　不是外人，而是他们自己蜃楼，在蜃楼每过一段时间就会举行一次献祭，献祭会挑选命格相符之人，献祭肉身凡躯，灵魂重生。
　　而这次献祭的人，就是江湖上人人喊打喊杀的女魔头，霜降，她是蜃楼的第一杀手。
　　杀人从不问缘由，每次只出一刀，一刀毙命，从未有过失手，江湖上曾出过追杀令，要是谁能取霜降的人头，便可以得黄金万。
　　黄金万两，不少胆子大的人去，确从没见过有人回来过。
　　时间久了，那些人也就断了那些心思。
　　沈迟看着桌上摊开的书信，一直毛笔落下，黑色的墨瞬间倾花了整张信纸。
　　站在旁边的小厮喊了一声。“公子，你没事吧。”
　　沈迟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桌上被墨滲花的信纸摆了摆手
　　“柳墨，你帮我收拾收拾，我要出去一趟。“
　　“公子去哪？怎么这般着急。”
　　“海市，我要去亲眼瞧瞧着献祭。那杀不死的女魔头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着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趁着黑夜，马儿在路上疾驰，地上扬起一层黄土、遮住了身后的树。
　　三天三夜，换了两匹马。
　　沈迟坐在马上，不断的加快脚步，他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蜃楼的规矩很严，毕竟在他们这些正派人眼里，那不过是一个人人喊打喊杀的邪教，谁不想在上面掺合一脚。
　　门口站满了人，人人都是来看人闹的。
　　当沈迟赶到的时候原本挤满了人的门口，人散了不少，马趴在不远处喘着粗气。
　　他顺手抓住一个要离开的人问道，“这些人怎么去走了？”
　　那人撇了一眼那个抓着自己胳膊的人，那人脸上的胡子冒了出来，身上全是灰，看样子应该是赶的太着急，想来也是一个人来看热闹的人。
　　他出声说道。“都结束了，人当然就走了。”
　　“结束？“沈迟心瞬间漏了半拍，心里有些慌张。
　　“你是说这献祭结束了？“
　　“是啊，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那。”
　　沈迟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到嘴的话怎么也成不了句子。
　　那人怂了怂肩。“你是不是也想和其他人一样进去看看，看看这女魔头是不是真的死了？”
　　说这他顿了一下，眼睛瞥了瞥那个站在门口的守卫。“你看见那个守卫没，你去给他塞点银子，他会让你进去的。”
　　说这他又看了眼沈迟，眼前这个人怎么去没有反应？莫不是个傻子。心里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的。他拍了拍沈迟点肩膀，叮嘱道。“进去之后别做傻事，在旁边看看就得了，至于那万两黄金，你就别想了，那不是我们普通人应该想的事情了。”
　　沈迟闭上了眼睛，他还是去晚了，到现在他还记到那场景，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只记得那人好像真的没有了。
　　朱重山端起桌上的酒碗，准备往自己的嘴里送，眼里就要送到了，碗被一只手给拦了下来。
　　“这酒，你不该喝。“
　　朱重山一听连忙扇笑，“是是是，盟主说的是，确实我不该喝，就是不知这酒，盟主是准备给谁喝的？“
　　朱重山试探性的问道。
　　“给鬼喝。”
　　“鬼？“
　　朱重山一个哆嗦，手里的酒差点撒出来。
　　沈迟的话听上去凉飕飕地，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凝固。
　　他低声问道。“那个盟，盟主啊，那个鬼在哪里了啊。”
　　“在你旁边。”沈迟
　　这下朱重山就更慌了，你别看他五大三粗的样子，可这胆子，也就只有针眼那么大，传跟线就满了。
　　“盟主，你能不能给他说声对不起，我马上走。”
　　话音刚落，就见朱重山不知道朝那个方向，四面八方全摆了个便。
　　刚拜完，人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