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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不明造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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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带上严邪是个明智的选择。
沉甸甸的石块压死机关卡口,齿轮转动的闷响里,对面的石门缓缓向内滑开。
时域连忙转头,朝不远处正与丧尸缠斗的严邪大喊:“门开了,撤!”
撂下这句话,他率先掠入石门。
严邪抬脚踹飞扑来的尸群,反手又拧断另一个丧尸的脖子,身形一错,冲向逐渐合拢的石墙。
石门闭合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被关在后方,时域目光一凝,摸出先前从严邪那里顺来的短刀,横卡在两墙缝隙之间。
金属勉强撑住重压,硬生生挣出数秒空隙,供严邪在石墙彻底合拢前安然脱身。
短刀不堪负荷应声断裂,石缝探出的一截丧尸断臂随之掉落,滚到时域脚边停下。
时域抬脚将残肢踹到一旁,抬眼便见严邪正望着地上断裂的刀身。
一股没厘头的心虚悄然漫上来,他抬手摸了摸鼻子,伸手揽过严邪肩头,故作轻松:“瞧你那点出息,回头我派人给你打一把金刚石的,保准结实。”
严邪不动声色挣开肩上的手:“上路吧。还有人在等。”
二人不敢耽搁,一路疾行,终于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入洞前停放车辆的位置。
时域刚要出声呼喊姜海明,越野车车窗摇下,江箐的脑袋率先探了出来。
“老大!快上车,就差你俩了。”
心存疑惑,时域登上车,车厢内除却途中亡命的队员,余下众人已然归队。
周畅烊帮他答疑:“你离开后,洞里突然涌进变异虫群,我让大家分头走,到据点汇合。”
时域颔首,看向车内空着的座位:“池震走了?”
“嗯,一出洞穴人就没影了。” 周畅烊叹了口气。
时域向后靠了靠,仰着下巴,语气漫不经心:“这样啊。我还想着叫上陆鸣,哥几个聚聚呢。”
车厢里没人搭话,时域察觉到异样,疑惑睁眼,却见周畅烊眉头紧锁,神情不解。
时域正要问他怎么了,周畅烊率先出声,莫名问道:
“你在说什么?陆鸣。”
“哈?”时域以为自己听错了,重新又问一遍,“你叫我什么?”
眩晕感倏地席卷全身,一阵天旋地转,周遭景象骤然崩塌,没过多久,时域重新站回昏暗的溶洞里。
“喂!你这老头子,怎么他能进去,我进去就不行?”
浑浊的老眼映入视野,时域怔怔地望着身前老者。
老人并未理会他的冒失,默默侧身,让出身后黑漆漆的洞口。
“你……”
他刚要追问,脚下的大地熟练抖动起来。
情急之下,时域伸手去拉老者胳膊,对方却向后避开。
不等他再度动作,一道身影猛然扑来,将时域整个人扑倒在地,力道带动他滚进一旁洞口。
光线迅速沉暗。时域从池震怀中挣脱,疯了似的冲向被落石封堵的出口,双手狠狠拍打在坚硬的岩壁上。
“老头!把话说清楚,刚才那些到底是什么?!”
轰鸣不绝于耳,巨石层层堆叠,彻底隔断两处空间。
“陆队,借过。”
捶打的动作骤然僵住,时域慢半拍抬头,陈平安立在身后,一旁站着的池震则是拧眉望他,眼底满是困惑与担忧。
“出什么事了?”池震开口问道。
喉结滚动一下,时域张了张嘴,发现嗓子眼干得发疼:“你的异能,还能用吗?”
陈平安依言攥拳,体内原本奔涌如潮的力量却枯竭干涸,任凭心神如何催动,都无法唤起分毫。
“怎么会这样!”
池震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脸色惨白:“我的异能也消失了。”
零碎的片段在脑海中闪回,遗忘的介绍重新浮现:
-宿主你好,我是Z,很高兴和你认识。
不对,不是这句话,有什么东西被他从一开始忽略掉了。
-空间站判定宿主…现扣押你的灵魂……任务完成后,你会获得一次真正的重生机会。
‘真正’的重生机会?
时域在心底呼唤系统,这次,他得到了回应。
【在。】
“我究竟有没有重生?还是说一切都是假的,这里只是你们构建出来的虚拟世界。要是我没猜错,为什么让我以陆鸣的身份存在,而不是‘时域’,最初那个‘陆鸣’又去了哪?”
【……】
【系统无权抹杀、侵占小世界原住民躯体。这里是‘陆鸣’意外死亡的平行世界,宿主本质上顶替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说陆鸣死了?那我之前在酒吧里遇到的人又是谁……不对,除了刚刚,他们一直都把我当成‘时域’,还有那个老头,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这些质问犹如投入湖水的石子,转瞬沉底,没能在系统那里掀起半分涟漪。
见得不到答复,时域无奈收回杂乱的思绪,有了前一回的经验,这次他们很容易就出了溶洞。
江箐望着井然排队的人群,语气酸溜溜的,一下车便随机拦住一名执勤的异能者打听消息。
对方回答得干脆:“你们外出任务不知情,海城来了位高阶治愈系异能者,为了他,基地特意筹备的欢迎会。这人能力极强,连老赵那条断腿都给治好了!”
“就是可惜申先生外出谈判至今未归,欢迎会交由时少坐镇主持。”
时域略微思索,想起上辈子确实有过这茬。
当时申择川远赴芜芙洽谈武器采购,他临时受命,离开实验室接手这场新人欢迎宴,而宴会落幕的第三天,他便收到了江箐一行人遇难的噩耗。
“哎?陆队,走那么急干嘛。”
时域不断提速,径直冲向基地主楼,踏入升降电梯后,目标明确地按键定格在中层区域。
伴随着叮的一声轻响,轿厢门缓缓开启。
大厅人来人往,头顶悬挂的彩带烘托出热闹的氛围。
时域拨开身前的人群,穿过层层障碍,一眼便找到了上层栏杆处俯身眺望的男人。
那人垂眸俯瞰楼下喧嚣,姿态散漫。
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更准确地说,是这条时间线里,七年前的时域。
复杂的情绪攫住心神,就在这时,栏杆上走神的人忽然抬头,视线精准与时域相撞。
对视间,对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抬手举起杯中红酒,遥遥朝他虚敬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