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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我情人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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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域逃跑的时候顺带把严邪救走了。
这天乌云遮日,外间蒙尘不见一丝光亮。
人烟罕迹的偏僻小径上,海城基地的太子爷一身狼狈,两条苍白有力的胳膊绕过背上“人”腿弯。
但凡末世里任何一名幸存者出现在这里,便会露出惊悚的表情,只因上方昏迷的男人并非寻常人类,而是个半丧尸化,介于前二者间的杂种。
天边翻起白鱼肚,鞋印后面的海城浓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黎明将至,严邪突然蛄蛹。
他张大嘴,露出的两枚利齿往下滴流痰液,偏头对准鼻尖那截脖子狠狠咬去!
「刷——!」
鲜血即刻染红半边天地,同一时间,时域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严邪,倒下时,溅起一地黄土。
好消息,洁癖晚癌的时域没有基因突变成深受他鄙夷的丑八怪(丧尸);坏消息,由于伤及动脉,时域失血过多当场没了。
说不清是时运不济、命不由人,还是生前坏事做尽尽结孽缘,因果循环下惨遭反噬。
就……有始有终?
总的来说,嚣张大半辈子的海城小霸王潦草落幕,结束了他横行霸道的一生。
可诡异的是,再次睁眼,外面传来一阵沉闷叩响。
“时少,先生找了些古玩,派人放到大厅里了,您要是瞧见有喜欢的,直接拿去便是。”
时域吃了一惊:‘先生’,这是在说他舅舅申择川?
卧室黑漆漆看不真切,床铺上时域猛地坐起,慌忙搜寻附近有无电子设备,试图找到能够核查日期的器具。
随着手机开屏,男人错愕地发现时间竟退回到了7年前。
也是同年,苍穹横空显出一轮血月,诡谲红光扫过之处,生物尽数发生基因突变,人类文明一夜间彻底崩塌化作乌有,往昔和平美好的蓝星就此沦为人间炼狱。
门外的侍者交代完事没了动静,时域清楚人没走,未知的恐惧令他暴躁,语气不耐:
“舅舅那边我过几天去拜访,你先找些礼物备着。”
“是,时少。”
他静坐床头,竖着耳朵窃听外面信息,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绷紧的神经才应声崩断。
上辈子申择川疯魔,一心沉溺研究丧尸。
麾下一众语言学者破译出高级丧尸族群的交流密语后,他便以基地掌权者的身份暗中勾结,频频与高阶丧尸私下往来。
为换取珍稀丧尸的躯体组织,不惜将基地内的避难者当作交易筹码,押送至高阶丧尸阵营,满足一己私欲。
时域意外撞破这场阴谋,心绪翻涌之际,一封匿名信件悄然送至他手中。
信中字字诛心,直言他父母当年惨死,是申择川一手策划所为。
不等调查清楚,发小陆鸣匆匆打来电话,问他现在在哪,说申择川派出大批异能者捉拿他。
陷进被褥的手机忽然震动,显示屏上赫然挂着个明晃晃的“陆”字。
手指划过屏幕接通,几乎是瞬间,扩音器传来不着调的声音:
“时少,电话接得慢-保准是让什么给绊着了呀~我和浩子他们喝酒,猜猜看,遇见谁了?”
电话那头很是嘈杂,下一秒,手机叮咚一声,时域点开对面发来的图片放大:
酒吧的蓝紫光下,一个身形健硕,粗眉薄唇的男人坐在卡座上。
他头颅低垂,脸庞上的薄红因小麦肤色不甚显眼,赫然是副醉酒姿态。
“严邪!哈哈哈哈哈!苏舒余也在,我去……
苏舒余得罪了霍华升那边的人,严邪这家伙为了他把一桌子酒干完了!时少,要我说,你输得真不亏。
记得当年苏舒余劝你别抽烟,你上来一句‘关你屁事’,吓得人家跟个鹌鹑似的,后半场愣是成了哑巴,我要是苏舒余,我他妈也选严邪啊!哈哈哈哈哈!”
挚友的吐槽牵出几道回忆。
末世降临初期,人类建立三座大型基地,分别是海城、芜芙、音域
芜芙掌权人名叫霍华升,和时域的大学相识不同,霍华升跟苏舒余是高中同学。
当时时域只把霍华升当情敌,结果半路杀出来个以竹马自居的严邪直接定局。
末日后,严邪觉醒雷电异能,是人类中罕见的S级,和苏舒余在芜芙安顿下来。
一次执行任务落入陷阱,严邪带队杀出来后,异能便出了差错,不定期消失。
这导致霍华升觉得自己行了。
萌生出做三的念头,对植物系的苏舒余威逼利诱。
屡次受挫狗急跳墙,计划来强的,严邪识破,先一步带苏舒余逃出芜芙前往海城。
时域对往事怀恨在心,仗着身份,向严邪提出恶意满满的条件,以此达到羞辱的目的——给他当情人
当然,假如时域能够未卜先知,知道自己会在这个男人身上连栽两次跟头,最后一次还把命搭上去。
他必当将这份孽缘从源头掐灭,提前把严邪一枪崩了。
“这种事情就别调侃了好吧——地址发我。”
“行,你悠着点,别给人打瘸…算了,爱咋咋,反正丢的是你时少的脸,又不是小爷我的。”
陆鸣只当他劣性发作,忍不住过来踩情敌一脚解气,包厢里暗自咋舌,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发送地址。
海城主楼,一辆轿车疾速驶出。
“哟,时少来这逍遥了?”
酒吧主楼,女人身穿作战服,凌乱的乌发粘着一小片枯叶,没骨头地趴在桌面,一条胳膊举在半空,手里还半握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水裹挟冰块撞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省省吧琳萍,人生得再美也架不住咱时少好男风呐。”
陆鸣从疯狂舞动的躯体挤出来,熟络地搭过时域肩膀,笑眯眯说。
“话说太绝可不是个好习惯。
要知道,末世降临前,人类的专家早几百年就有文章证实,每个人其实都是隐藏性双性恋。”
“拜托,大家都知道,‘疯子小姐’嘴里的话可信度为零,就算他真是什么隐藏性,你俩也撞号了哦。”
“喂,”时域拳头硬了,“你们两个混蛋,在当事人跟前说什么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把您老忘了,都怪小Linda。”
琳萍哎哟一声,好笑地打趣说:“这倒成我的不是了?”
陆鸣耸耸肩,一把拽住时域胳膊,睁眼没了踪影。
透明观光电梯缓缓启动,脚下景致迅速变小远去。
电梯内,时域注视陆鸣。
发小提前通风报信固然是好事,外加上对方本身的火系异能不容小觑,但申择川坐镇海城权势滔天,陆鸣怕是凶多吉少。
“咋了?”陆鸣快速摩擦左臂冒的鸡皮疙瘩,“你这眼神还挺瘆人的。”
时域摇头,在他不认同的视线下走出梯箱。
光线掠过卡座,包厢内一片喧嚣,划拳的,唱歌的,仔细还能听到细微的鼾声。
严邪也醉了,他瘫在沙发上,不远处站着低头发抖的苏舒余。
苏舒余见他来了,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犹豫片刻,投出目光求救。
“时域。”
时域没搭腔,径直走向沙发,站定后弯腰 ,伸手去拍严邪醉醺醺的脸:“喂,还有意识吗?”
即便神志不清,男人眉目间依旧流露警惕。
这是历经末世,每名幸存者都会形成的应激反应。
他深深凝视他,饶是再缺心眼,也不由多想。
记忆里,严邪总是厌烦与他亲密,但又碍于地位,不得不违心提供情绪价值。
对此,时域给出的评价是装。
说到底,身下人究竟有没有爽到,他这个负责掌控节奏的自然清楚。
时域俯身把严邪从沙发上拉起来,重心突变,后者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酒醉的缘故,严邪身体软得出奇,脑袋软趴趴砸到时域颈窝。
鼻尖在颈侧喷洒出一股热气,引来痒意,时域一个激灵,差点没忍住把人推出去。
理智强压下蠢蠢欲动的手,死亡前,那些难熬的疼痛如此真切。
以防重蹈覆辙,时域矮下身,绕过严邪腿弯将人打横抱起。
“时少要走吗?”
“这么远的路,时少高低不喝杯再走?”
“老大,假期日就要狠狠放纵啊!”
“……”
陆鸣也有疑惑,他一进门便直奔歌台切歌,坚持为发小的到来做足仪式感。
见状将话筒一扔,上前询问:
“二重身?时域,你今天怪得很。”
“滚蛋。”
名为愧疚的情绪很快消失,怼起发小毫不留情。
时域把严邪抱稳,路过苏舒余身边时,男人抬手抓住他的一只衣角。
“我不会让你把他带走的!有什么事冲我来。”
这感觉并不美妙。
时域心道,脸色冷了下去,转头撞进一张离世多年的脸,心脏猛地悸动一瞬。
另一边,苏舒余发现时域神情恍惚,不及思索,便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情变得嫌恶起来。
“不好意思啊,我呢,不搞群P。”时域胃里翻涌,藏起不快,继而咧嘴一笑,语调轻浮。
时域讨厌苏舒余吗?答案是必然;可要是说恨,倒也不见得。
他在严邪忍辱时出轨,在事情败露时,轻飘飘一句不爱了。
严邪能够斩杀背叛,情愿被随之诞生的罪孽压垮,化作行尸走肉麻木活着。
即便后面申择川算计他变成半丧尸,暗无天日的囚禁也不能催生他反抗的欲望。
“你什么意思?!”
时域挣开苏舒余的手,趁他震惊之际离开包厢。
在场其余人拦住他,苏舒余眼球充血,无力绝望地看着严邪被带走。
汽车稳稳驾驶,后排的真皮坐垫上,时域斜睨旁边昏死的严邪,手里不知趣地把玩一柄手枪。
海城身为四大基地之首,掌权人亲外甥早年追求苏舒余的事在圈子里不算什么秘密。
只要苏舒余能在海城基地遛达一圈,即便没有获得居住名额,也会走漏海城太子爷对初恋念念不忘的风声。
彼时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上去羞辱苏舒余。
通体漆黑的枪口怼上男人眉间。
算盘打得不错,珠子都崩他脸上了,可惜井市男再怎么也玩不过家族花费重金培养十几年的少爷。
把他设计成迷恋自己对象的丑角?
严邪…你还真是不怕死。
车座上的男人仍在昏睡,恬静的睡颜昭示着对即将到来的事情浑然不知。
枪口往前怼一记,就在这时,褐色唇瓣微微蠕动,严邪口齿不清地咕哝。
时域离得近,一字不差收入耳内:
苏舒余
时域眸光一暗,扣动扳机上的手指向下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