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我怎么可能喜欢菅原孝支！》犬罪

3、张嘴 表白被拒？

　　放学后。

　　凉宫凛手里拿着一叠社团宣传海报，有些忐忑地翻来翻去，每翻过一张，光滑的海报纸面就会随着动作哗啦哗啦作响。

　　——一放学，她就偷偷摸摸跑到自己熟悉的小角落，蹲在自动售卖机后。

　　手指捏着那一叠海报，手心简直紧张的要冒汗了！

　　到底——去——还是不去？！？

　　好想去！！好想交朋友！但是——

　　但是，万一她又说错话，导致别人再次向她投注那种畏惧的目光呢？

　　凉宫凛坐立不安，蹲着也不舒服，又站起来，忍不住原地打转。

　　手里的宣传海报分别是：绘画社、摄影社、动漫社、烘焙社、手工社、灵异研究社……还有两张莫名混进来的排球社、网球社。

　　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社团生活。老实说，她心里渴望地简直要原地飞过去了！想想就兴奋！

　　大家一起进行部活，嘻嘻哈哈笑来笑去，还会有合宿——海边烧烤！更不用说她在漫画里面常看的那种“羁绊”。

　　“羁绊”欸！超人气女高中生必备的关键词语！

　　她只是在脑子里转了几圈这个词，就忍不住一阵高兴，傻兮兮的小声笑起来。

　　但傻笑一阵，又做贼心虚般看了眼四周。

　　身后的自动售卖机时不时发出“叮”的电子提示音，右手边的排球馆经常传来交错响起的“咚”声。

　　这里是排球馆背面，所以不用担心有人会忽然过来。

　　凉宫凛呼出一口气。

　　她缓了会儿，闭上眼。随意将手里的几张海报叠来叠去，交换位置，又学着漫画里面的魔法师叽里咕噜念了几句似是而非的咒语。

　　“伟大的人气之神啊！赐予您虔诚的信徒——凉宫凛——力量吧！”

　　她猛地从手里的海报中抽出一页，举起：“就决定是你了——咦！排球部？！？”

　　这么巧么？！

　　她现在刚好就在排球馆后面。

　　凉宫凛犹豫了下，还是将板下老师交给自己的一叠海报小心收好，又绕到自动售卖机前面，把售卖机的玻璃当做镜子，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

　　自动售卖机透彻的玻璃上，凉宫凛苍白带着病气的面容在众多罐装气泡水中若隐若现。冷色灯光照在售卖机仓内的易拉罐上，罐身饱和度极高的浅绿色化作荧光透过玻璃，映在她面上。

　　她本就肤白，生病又让她的苍白加重，甚至有些阴沉了。浅栗色的发丝柔柔簇拥着脸颊，像是深湖里纷乱冰冷的水草。

　　凉宫凛看了会儿，不太开心地抬手用力揉了揉脸颊肉，直到玻璃镜面上她的脸影影绰绰浮起一抹红后，才停手。

　　这样看起来健康多了！应该也会让她看起来好说话一点吧？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迈步绕过排球馆，朝排球馆正门走去。

　　还没等她走到正门，就听见排球馆内杂乱的说笑声，伴随着排球击打地面，碰撞出来咚咚声。

　　……听、听起来人好多！

　　凉宫凛下意识后退一步，鞋尖微侧——

　　“你是——呃呃！？”

　　后背忽然贴上了一个泛着热气的身体。

　　同时，几抹冰凉从大腿后侧软肉处传来。

　　柔软结实的身躯隔着乌野的校服衬衫，传递过来的温度灼热烫人。头顶传来身后人因错愕戛然而知的声音，和轻微的、骤然急促的呼吸声。

　　热腾腾的温度从后背一路飞速上涌，爬上白皙的后颈、耳侧。

　　……糟、遭了！不小心贴到人了！

　　凉宫凛急忙往前迈一步，又快速转身，闭着眼微微鞠躬：“不好意思、我、我……”

　　“没关系没关系、欸——？是你？”

　　什么“是你”？他认识自己吗？

　　凉宫凛下意识站直身体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头耀眼的银发，和银发下微红的脸。

　　是中午安慰她的好心前辈！

　　前辈有些错愕的看着她，在她的目光下，快速侧过头，白皙脸颊上浅浅泛起的粉色慢慢加深，以至于到最后，耳根也通红起来。

　　他受不住一般，抬起手，手背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挡脸的手的手指贴着耳侧软软的银色发丝。他视线微微偏移，又想到什么似的，颤着转回来。

　　因为手背挡住脸的缘故，面对着凉宫凛的他的掌心。手掌掌心还残留着点点水珠，慢慢滑过掌心温热的皮肉，一点一点流过手腕，顺着白白的胳膊落下去，最终在胳膊肘关节上的软尖凝聚，摇摇欲坠。

　　水珠承受不住压力，猛地下落，落在干燥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凉宫凛猛地回过神来。

　　啊、是今天中午好心安慰自己的前辈！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他！

　　可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准备好作为感谢地小饼干！

　　凉宫凛有些懊恼的蹙了下眉，视线下移，才看清刚刚贴在自己大腿后侧软肉上的东西是什么——银发前辈右手拿着几瓶冒着水汽的冰水，手腕用力，线条凌厉的手指收紧。

　　盛着冰水的水瓶在他手指下微晃，也滴滴答答往下落着水。

　　他一副刚买完水回来的样子，刚才一闪而过的冰凉触感，应该就是前辈手上拿着的冰水。

　　凉宫凛刚想继续道歉，就听见银发前辈迟疑道：“是你……？”

　　“有、有什么事情吗？”

　　是道谢的好机会！

　　凉宫凛顿时在心中整理自己想说的话：先说感谢前辈能那么耐心地安慰她，再说很抱歉没有带来作为感谢的小饼干，最后再说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好！非常有逻辑！超级人气王预备役要开口了！

　　“是是是是因为——呃好痛！”

　　太紧张了以至于结巴了！意识到自己结巴之后又咬到舌头了？

　　……好笨！

　　舌尖痛兮兮的，甚至口腔内还能隐隐约约尝到血腥气。

　　她下意识捂住嘴缓和舌尖的刺痛，目光有些着急地对上前辈的脸：等等啊！我这就要开始道谢了！一定要等一下！！

　　但前辈对上她的视线后，不知为何眼珠缩了下。手里的水瓶被他随手放在一边，急匆匆往前迈一步，低下头，挡住脸的手扶着她的肩，拿着水瓶的手贴到她捂着嘴的那只手的手腕。

　　他声音轻轻的，像带着劝哄般：“怎么了？是咬到了么？张开嘴我看看？”

　　张、张开嘴？！

　　菅原孝支僵在原地。

　　自己、怎么可以对才见面两次的超级可爱女孩子说这种冒犯的话？

　　可是——她看起来就很痛的样子，眼睑微微泛红，带着点点水痕，看过来的目光焦急又可怜。

　　在这种称得上惹人怜爱的目光下，他还没反应过来，腿就自动迈步上前，给部员们买的水也随手安放在一旁。

　　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扶着后辈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捏着她的手腕，说出那种、那种话了。

　　太失礼了！

　　被骂也完全情有可原吧？

　　菅原孝支动也不敢动，刚要开口道歉，就见面前的后辈顺着他手指力度的方向，顺从地放下了遮挡住嘴巴的手，朝他微微张开口，舌尖向外伸了下。

　　殷红的舌尖偏右的位置，有一个泛着浅白的细小伤口，正在往外微微渗着血丝。在口腔内水液的带动下，缓缓下流。

　　后辈态度异常乖顺，像是习惯了被要求做这种“被探看”的行为一般。

　　菅原孝支的眼神不受控制在她口腔内移动，看清了她尖尖的虎牙。

　　好尖。

　　看来是说话太着急，被自己的虎牙咬到了。

　　凉宫凛对于自己被他人要求展露出受伤处这种事习以为常，毕竟过去数年，自己一直在医生的照料下生活。

　　医生们和父母最常问的就是：哪里痛、哪里不舒服。

　　然后凉宫凛就会磕磕巴巴地说出自己的感受，再被医生们详细检查一番，吃各种苦涩的药。

　　对她来说，菅原孝支的要求和医生们差不多，想也没想就按照他说的做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前辈猛地后退一步，超级用力鞠躬，大声喊道：“对不起！很抱歉得寸进尺了！”

　　欸——？！？？

　　什么、什么得寸进尺？

　　凉宫凛顿时手无足措，她想要扶前辈起来，又想要出声询问怎么回事，两个想法在脑子里打转又打架，闹得她像是卡壳的机器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站在原地，一想要往前走，口却要张开说话，于是脑子下意识给自己要说的话打草稿。一开始想自己要说什么，腿却又不受控制僵住了！

　　“阿菅——怎么还没有买好水啊？！后辈和我们可是渴的嗓子冒烟……怎么回事！？”

　　排球馆的大门探出一个身影，他留着短发，身材高大，见菅原孝支正姿势超级完备的鞠躬，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被黑色排球队服掩盖着的后颈。

　　银短发被风吹着乱飘，菅原孝支对面的女孩子也手忙脚乱地像是要口吐幽魂一样飘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菅原孝支一直不回来有点担心的泽村大地，刚跟部员们招呼一声准备去找一下阿菅，就看见这个场面。

　　难道说是阿菅做什么坏事了么？看那个女孩子的校服，是一年级吧？欺负后辈被找上门来？怎么可能！

　　阿菅才不是那样的人！

　　难不成——表白被拒？！

　　可是，在排球馆正门表白么？未免太怪了！

　　泽村大地怎么也猜不出由头，急匆匆快步跑过来。

　　“喂！阿菅！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