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Z.诡异校园怪谈》搂腰

22、善恶到头终有报 第

　　第二部分比第一部分短得多，短到所有字符只占据了半页。排版不再是产品介绍那种规整的格式，更像是被自动生成的系统日志，标题也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宋体字：

　　副本·夹缝高中世界背景

　　方灿往下读。

　　“本场景并非由虚拟现实系统生成。游戏数据异常附着于一处独立存在的灵异空间。该空间平时无法被普通人察觉，仅在特定边界撕裂时短暂开启。若恰有生命体从裂缝坠落，将被卷入其中。游戏机制已与该空间底层规则发生融合，当前场景为双方交互后的复合产物。”

　　方灿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不是游戏生成的。是真实存在的。

　　他想起昨天在器材室里，李龙馥问过的那个问题——如果这个空间存在的时间比盒子更早，那这些食物是谁准备的？当时他只是觉得有道理，顺着推了一步。

　　现在，白纸黑字摆在他面前，每一个字都在说：你们掉进了一个本来就有的世界，盒子只是恰好在那扇门打开的时候，往里面塞了一套游戏规则。

　　他的手指从键盘上移开，靠进椅背里。副本。融合。复合产物。这些冰冷的词语的背后，正是他们正在经历的一切。盒子只是给这些本来就有的东西，套上了一层可以被“通关”的外壳。

　　正当他盯着屏幕上的副本背景说明出神时，机箱的风扇忽然高速转了起来，发出一种低沉的、不规则的嗡鸣。

　　方灿低头看了一眼主机，指示灯在狂闪，像是有什么程序正在后台全速运转，但他明明什么都没有打开。

　　持续了大约十几秒，风扇声忽然停了。指示灯恢复到正常的呼吸式闪烁，机箱侧面摸上去微微发烫。方灿皱了皱眉，检查了一下任务管理器，没有异常进程。刚才那阵风扇狂转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他没再多想，重新把注意力放回U盘文件上。

　　他手动把证据材料打包，输入了竞赛主办方的官方邮箱地址，在邮件正文里只写了一句话：

　　这篇论文的真正作者是SKZ高的一个学生，他不在了，但他的数据还在。

　　点击发送。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那十几秒风扇狂转的时间里，这台电脑的网卡指示灯曾以远超正常的频率闪烁。那些邮件备份、数据表截图、带时间戳的草稿记录，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社交平台上，出现在了本地论坛的爆料帖子里，出现在了几个媒体记者的私信收件箱中。

　　没有登录记录，没有操作痕迹，没有发送者的账号信息。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互联网的角落，把一些本该被看见的东西，轻轻放在了该去的地方。

　　而这些，方灿要在很久以后才会偶然得知。

　　方灿把邮件发送完毕，光标移到搜索栏。他犹豫了两秒，还是输入了器材室女生的名字。

　　搜索结果第一条还是女生自杀身亡的新闻，但在下方，有一条发布时间就在今天的相关新闻攫住了他的视线。

　　新闻写得很克制，但细节足够多。照片上的那个学长堕楼了，事发时间就在昨晚午夜前后，事发经过都被天台上的监控完整拍下。

　　画面中他独自一人站在天台中央，起初只是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然后他开始后退，一步一步地倒退，像是在被什么只有他能看见的东西逼着后退，同时他反复说着“对不起”。

　　他说了当年侵害女生的事，说了怎么威胁她不要说出去，说了怎么在事后装作无辜。有些细节并没有被详细展开，但每一句都足以让方灿把屏幕上的字和器材室里的那个身影对上。

　　他退到天台边缘时，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猛推了一把，整个人翻过围栏，消失在画面中。

　　然而监控画面里始终只有他一个人。警方也调取了楼道监控，确认当晚除了他本人，再没有任何人上去过。

　　新闻评论区里有人说他是良心发现，有人说他是嗑药产生了幻觉，还有人说是受害者的冤魂来讨债了。

　　方灿没有看评论区。他盯着屏幕上那行“事发时天台仅有死者一人”，后背慢慢泛起一层凉意。

　　他想起韩知城和黄铉辰说过的话。午夜前后，器材室女生的气息一点一点变淡，带着心满意足的平静消散了，没有挣扎，没有不甘。

　　方灿慢慢地靠进椅背里。他的目光透过网吧的窗户望出去，阳光正明晃晃地打在街道上，但他忽然觉得外面照射的并不是明媚的阳光，而是血红的月光。

　　方灿没有再继续往下想。时间不够了。

　　他把新闻页面关掉，清空了整个浏览记录，拔下U盘，下机离开。

　　他又去了一趟便利店，买了许多瓶装水、压缩饼干和能量棒。结账时他把东西全部抱在怀里，用双臂紧紧环住，像抱一个随时会碎的东西。

　　一点整。

　　熟悉的失重感从脚下涌上来，他整个人晃了一下，然后重重跌坐在钟楼大堂的石板地面上。怀里抱着的食物和水散落一地，他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抬头时发现所有人已经围拢过来了。

　　“都带过来了。”方灿说着把东西往旁边挪了挪，将手里那张在网吧打印好的线索文件递给众人传阅。

　　在众人传阅这些信息的时间里，方灿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学长坠亡的新闻说了出来。

　　“我上次穿回时已经查过，器材室那个女生已经自杀身亡了。”他顿了顿，“但在她消散的那个凌晨，那个学长也死了。”

　　他把监控录像的内容复述了一遍：天台，独身一人，对着空气不断后退，反复说着对不起，退到边缘时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翻过围栏跌落。监控画面自始至终没有拍到第二个人。

　　金昇玟似是被吓到了，脸色白得几乎透明。李旻浩皱起眉，陷入了沉思。黄铉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不知该说些什么。

　　韩知城轻声说了一句：“所以她是去——？”

　　“嗯。”方灿打断了他，“我猜是的。”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钟楼里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再追问，但所有人都隐约意识到了一件事：那个女生消散的时候带着心满意足的平静，也许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相信了她。也许是因为那个午夜，她亲自去了一趟正常世界，然后为自己画上了句号。

　　方灿没有让沉默持续太久。他把文件重新摊开，指着上面几行关键字：“启动后自动识别范围内的玩家并建立队伍。”

　　金昇玟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认出了那是他家研发的游戏的介绍。而后面副本背景的部分，则令众人震惊不已。

　　徐彰彬第一个开口：“也就是说，这地方本来就存在。盒子只是正好开了一扇门，把游戏规则混进去了。”

　　方灿点了点头。

　　李龙馥坐在靠门的位置，一直安静地听着。他的睫毛低低地垂下，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U盘里其他那些资料呢？”韩知城忽然问。

　　“我把那些竞赛准备资料都发给主办方了。”方灿说，“我能做的都做了。”

　　他把食物和水分给大家，又把打印的文件重新折好放进口袋，和U盘放在一起，然后说：“下午继续探索。光团还未激活，我们还有时间。”

　　他顿了顿，看向徐彰彬：“图书馆那个怨念说光团需要特定的人唤醒，应该就是指我了。但激活之后怎么用，得等它醒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