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信息素》白天多云转晴

19、第 19 章 自私

　　校运会开幕式举行当天，一班统一穿着校服。连平时没个正形都舒然禾的乖乖把拉链拉到顶。
　　刘雯雯抱着班牌往班级队伍走去，她个子不高，抱着几乎与自己等高的班牌，格外吃力。
　　木晨去买水回来的路上刚好看见了，顺手把班牌举了起来，“我来吧。”
　　“啊，太谢谢你了！”刘雯雯回过神，连忙出声道谢。
　　木晨点点头，走在前面。
　　舒然禾在人群里一眼就锁定了木晨的身影，快步小跑上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班牌上，好奇发问：“怎么？你举牌子啊？”
　　刘雯雯开口解释道：“不是，是木晨帮我把班牌拿回来而已。”
　　舒然禾了然，伸手示意木晨把班牌给他。
　　木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把班牌递了出去。
　　“同学，是你举牌子吗？”舒然禾问道。
　　刘雯雯摇摇头：“是体委。”
　　舒然禾点头，拿着班牌走了。
　　刘雯雯疑惑地望向木晨：“舒然禾同学这是打算做什么？
　　木晨：“不知道。”
　　等到开幕式正式开始的时候，木晨知道了。
　　舒然禾举着牌子走在了队伍最前方。
　　方阵缓步前行，舒然禾单手高擎班牌，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扬起，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的得意张扬。步伐迈得轻快利落，刻意抬着胳膊将班牌举得高出旁人一截，享受着沿路投来的目光，嘴角一直噙着轻快的笑意，全然一副风头尽揽的模样。
　　变故只在瞬息之间，他脚尖意外勾住跑道接缝处的凸起，身体猛地往前一栽，高举的班牌瞬间脱手飞出去，哐当砸在地面。
　　旁人还没来得及惊呼，舒然禾几乎没有半秒停顿，借着踉跄前倾的力道，手臂快速撑了一下地面，腰腹发力利落挺身，转瞬就稳稳站直了身子。
　　膝盖只是轻微蹭到地面，来不及泛起痛感，他已经飞快摆正站姿，只是方才张扬的笑意彻底僵在脸上，耳尖飞快烧得通红。他目光局促地扫过四周投来的视线，默默几步上前捡回班牌重新举好，刻意绷紧神情强装镇定。
　　舒然禾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再举这个了，或许应该转学，如果有超能力他现在会立马选择让人失忆的能力。
　　舒然禾闭着眼，心里默念：世界还是毁灭吧。
　　回到座位上，舒然禾哭丧着脸，埋在木晨肩头。
　　大家都默不作声，都在替舒然禾尴尬，身处同一个集体，舒然禾飞出去的瞬间，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舒然禾缓过来了后，开始跟大家道歉，表示自己给班级丢脸了。
　　班上人并没有放心上，有的人还开口安慰他。
　　“没事的禾哥，你是没看见，刚刚起身那一下特别帅。”
　　“对啊对啊，要是我都反应不过来估计就摔地下爬不起来了。”
　　杨刚作为原定举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直白打趣：“多大事，主要出丑的还是你。”
　　舒然禾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勉强扯出回话：“谢谢，安慰得十分到位。”
　　刘雯雯拿来了碘酒和创口贴询问了舒然禾伤势。
　　舒然禾挥挥手，哪里好意思掀起来看伤口，只要看到那处伤内心瞬间就能回想起刚才的社死的场面。
　　木晨倒是不含糊立马掀起了他的右裤腿卷到了膝盖。
　　还好不是很严重只是膝盖有些轻微擦伤，抹点碘酒就好了。
　　刘雯雯想帮忙处理，木晨伸出手：“给我吧，我来帮他。”
　　刘雯雯想了想递了过去。
　　舒然禾窘迫地扯着笑脸道谢。
　　木晨一边拆开碘伏棉签，一边低声叮嘱：“下次走路专心一些，记得看路。”
　　舒然禾蔫蔫应答：“不会有下次了，我再也不装了，这波毁了。”
　　木晨收拾好药品和垃圾，揉了几下他的头发安慰道：“下次我举牌，也摔一次陪你。”
　　“千万别。”舒然禾连忙制止，“给班上丢脸的事有我一次就够了。”他实在是想不到木晨举着班牌摔倒的样子，一定很滑稽。
　　木晨点点头：“合唱你别去了。”
　　“其实伤势还好，不算严重。”舒然禾低头检查了一下膝盖。
　　木晨微微皱眉反问：“你打算卷着裤腿上台唱歌吗？
　　“我丢，好吧。”
　　木晨嘱咐他就坐在这里，自己则是去找刘雯雯商议这件事。

　　舒然禾独自坐在观众席，心情郁闷。
　　“舒然禾，你还好吗？”
　　舒然禾闻声回头，只见林玉已经坐到了他身旁的空位上。
　　“我没事，不是要到你们班节目了吗？”
　　“我们班不是集体节目，只有一部分上台。”
　　“哦哦。”
　　话音落下，两人一时无话，周遭气氛渐渐变得尴尬。
　　林玉率先打破沉默，小声问道：“舒然禾，我能不能问一下，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没有。”舒然禾抬眼看向她，如实作答。
　　林玉眼底立刻掠过一丝喜色，紧接着追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啊？”
　　“问这个干什么？”
　　“我好奇，我想你这么帅的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哎呦，这夸的我都要去参加选秀当练习生了。”舒然禾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林玉连忙追问：“所以我好奇问一下你喜欢的女生类型。”
　　“女生都话……”舒然禾思考了一会：“娇小可爱，温温柔柔，我觉得这类女生都很可爱。”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了。”
　　一道清冷冰凉的男声骤然从二人身后响起。
　　鼻尖嗅到那股无比熟悉的信息素气味，舒然禾这才猛然惊醒，自己好像有男朋友。
　　林玉打了个招呼，木晨很有礼貌的回复了一下，审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舒然禾身上。
　　他面上噙着浅淡笑意，语气平和地开口询问：“你们刚刚在聊些什么？”
　　林玉完全没有察觉现场暗流涌动，脸颊泛着些许羞意，如实回话：“我就是问问舒然禾同学有没有女朋友，还有他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舒然禾现在想要的超能力再加一条，穿越时间，堵住自己的死嘴。
　　“原来是这样，那他怎么回答的。”木晨语气平淡地追问。
　　林玉看了木晨一眼，大家都知道他们天天混一起，肯定知道舒然禾有没有女朋友，“他说没有。”
　　木晨脸上的笑意愈发深沉。
　　“不过……”木晨稍作停顿，字字清晰开口，“他其实有男朋友了。”
　　林玉惊讶的张打嘴，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打转，之前她刷到那个同人贴的时候还只当玩笑看，毕竟这个世界上几乎不会有Alpha会找Beta更别提之前两人还是Beta。
　　舒然禾猛的跳起来，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林玉神情恍惚，心绪纷乱地先行离开，临走前特意表态，会严守这个秘密，不会对外声张。
　　舒然禾顾不上膝盖那里的轻微疼痛，拉着木晨来到了卫生间。他巡视一圈确定没有人后开口：“你怎么说出来了，我不是说要保密吗？”
　　木晨攥紧手里的纸袋，直接丢向舒然禾。
　　舒然禾伸手接住，打开一看是一盒擦伤药。
　　他紧绷的语气瞬间软下来，局促地嗫嚅：“那个……”
　　木晨打断了他的话：“我没想到，你原来喜欢女的啊。那你说要跟我在一起是为什么，耍我是吧……”他抓住舒然禾的手臂，他一直都知道舒然禾是这种人，总是说话不经过大脑大大咧咧的性格，他以为他已经习惯了，可今天看到舒然禾对着另一个喜欢他的女生说着这些的时候他只觉得血气上涌，丧失理智。
　　“可惜你再也没机会了，因为你是个Omega，是个只能依附于我的Omega，你这辈子都要因为信息素而留在我身边。”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加重语调，带着几分强势。
　　原本打算开口解释的舒然禾骤然僵住，这番傲慢的说辞瞬间让他血压飙升。他本身的性格也不会允许他被这样轻视。
　　他没有多做争辩，直接一拳朝着木晨面部挥去。木晨抬手稳稳格挡，下一瞬，舒然禾抬腿狠狠踹向他腹部，木晨来不及完全防御，硬生生受了这一击，剧痛之下，扣着对方手臂的力道松了开来。
　　“你应该为你刚刚说的话跟每一个Omega道歉，任何人都没资格定义一个群体，我没有，你更没有。”舒然禾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木晨却快步上前，死死拦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
　　听见这句冷硬的话，木晨心头一沉，清楚自己这次彻底做错了。
　　“对不起，我不该说出那种话，我只是太生气了，没控制住情绪。你了解我，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木晨无力的辩解着，但说出口的话语并不会因为他的解释而消失。
　　舒然禾看着他的样子，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我以前没觉得，但是自从你分化后，你总是有意无意的拿你Alpha的身份和你的信息素来……”他不想在说下去。
　　得知舒然禾分化成Omega，自己也分化成Alpha的时候，他无疑是开心的。但是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Alpha而骄傲自得，唯独在舒然禾的事情上，理智总是轻易失守。确认舒然禾是独属于自己的Omega那一刻，他几乎难以按捺满心欢喜。
　　他想，想舒然禾只关注自己。
　　希望舒然禾这辈子离不开他。
　　舒然禾用力将他推开，一步步朝外走去：“我不会因为信息素而离不开谁，就算是你也一样。”
　　舒然禾走回班级，大家都回来了。他坐在位置上，低垂着头，余光瞥向身旁空置的座位，心口隐隐泛起一阵酸涩痛感。
　　没过多久，身侧传来动静，木晨向无事发生一样坐在了他的身旁，并没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异样。
　　一上午的比赛结束散场的时候唐昕来找了他们俩个去吃饭，顺便准备调侃舒然禾的窘事。
　　舒然禾表示自己没胃口，回了班。
　　唐昕一眼看到了他们俩之间的异常，瞄了一眼木晨的反应，察觉到不对。
　　等到舒然禾走远后，唐昕开口询问：“你们，吵架了？”
　　木晨木愣的点点头，“我等会去超市给他买饭团，你帮我给他吧。我估计他现在不会理我。”
　　唐昕点头，问道：“你惹舒然禾生气了？”
　　木晨点头承认。
　　“唉啊，什么事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等会去开导开导他。”
　　木晨摇头：“这次不是小事。是我做错了。”
　　唐昕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那沮丧的语气可真不像他。认识他们俩这么久难得见木晨把舒然禾惹生气。
　　“那你好好道歉吧，舒然禾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唐昕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作为朋友我看得出来禾哥他应该是喜欢你的，他舍不得生你气的。”
　　木晨扯出一抹自嘲的浅笑。他心底始终揣着顾虑，如果不是分化带来身份改变，舒然禾大概一辈子只会把他当作兄弟；倘若没有信息素，舒然禾或许根本不会考虑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没招了以为是有人看，没想到是有爬虫
别招了写这成这样也要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