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着于溪》镜水流深

28、偶遇 姚老师也去

　　“我说。”艾斯理捧着手机敲下最后一行消息点击发送，侧头瞥一眼兴奋不已的沈清溪，无奈道：“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说真的，不是他不耐烦，而是沈清溪自出家门的那一刻就跟出了笼的鸟似的，一直扑腾个没完。

　　此刻她还晃着脚不停在座位上东看西摸。

　　陆陆续续有乘客就坐，艾斯理白一眼她，警告道：“我劝你给我收敛点儿，别待会儿有乘客投诉你不遵守乘机规则。”

　　艾斯理说着就帮她扣上安全带，沈清溪头也不抬地反驳，“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久没出过远门了，这次还是出国玩儿，我能不激动？能不开心？我现在出个国比你还麻烦好吧？”

　　她还特地跟空姐要橙汁喝，她说她已经忘记飞机上的橙汁是什么味道了，是不是比地面上的好喝。

　　“天！”艾斯理露出痛苦面具，扶额道：“随便你吧，爱咋咋地。”

　　末了，他还着重强调：“待会乘客都进来了，别说你是我朋友。”

　　“切，谁爱跟你做朋友。”沈清溪坐在座位上无聊地扣手指，“阿律才是我的好朋友——”

　　“小溪？”

　　忽的，沈清溪听见一道无比熟悉的嗓音。

　　艾斯理比她还先抬头，待看清眼前的人时，他似是玩笑似是嘲讽地看着沈清溪：“诶，你荧屏CP来了。”

　　姚执着眉心微拧，暗暗打量着眼前的男生。

　　沈清溪显然没想到能在飞机上遇到姚执着，讶然道：“好巧啊姚老师，你也要去泰国玩？”

　　姚执着将黑色口罩摘掉，撒谎不带脸红的：“嗯，快元旦了，难得有几天假期，所以出门散散心，算是给自己放个年假。”

　　众所周知，节假日是娱乐圈最忙的时候。

　　而且，一点也不巧。

　　他是在朋友圈看到沈清溪发的订票记录说要出门玩，就立马指使清清前去打探她的航班和座位，然后紧跟其后订的票。

　　幸好，这班飞机还有余票。

　　虽然推掉一个演出工作令英姐很不满。

　　头等舱人少，姚执着的位置正好在沈清溪后面，他顶着艾斯理不怀好意的打量，安静坐下。

　　艾斯理在心里冷哼，脸拉得比驴还长。

　　这厮就是阿律的偶像。

　　阿律手机里全是他的歌！

　　于是，艾斯理越看姚执着越不顺眼。

　　沈清溪解开安全带趴在靠背上跟姚执着说话：“姚老师你一个人啊？没人跟着你么？”

　　“怎么了？”姚执着笑笑：“我这么大的人了，一个人出门还能丢了不成？”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万一被你粉丝认出来……”

　　“没关系，我这是私人行程。”

　　“那粉丝肯定对你的航班信息了如指掌。”

　　“放心，到了国外，没几个人会认出来的。”

　　“No No No，姚老师，你忽略了你在海外的影响力。”他本来就是在国外获奖成名的，沈清溪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你住哪里啊？现在粉丝连酒店房间都能查到的。”

　　“所以，我很聪明的没有提前订酒店，等落地再订吧。”

　　“啊？”沈清溪半跪在座位上，手肘搭着椅背歪头看他，“那怎么行？这会儿是年前，去泰国旅游的人也不算少，万一订不到合适的酒店怎么办？”

　　好像小猫……

　　姚执着也歪头看她，笑说：“没关系，船到桥头自然直。”

　　沈清溪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太放心，“不如这样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们一起，住的地方不用麻烦，就住在我朋友的家里，他家很大。”

　　“嗯……”姚执着犹豫半瞬，挺客气地说：“那样多麻烦人家。”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是吧？艾斯理？”沈清溪推推旁边一声不吭的人，给姚执着介绍，“这位是我朋友，叫艾斯理。”

　　艾斯理无言以对，他一点也不想认识什么姚执着。

　　这个名字他听见就烦！

　　座位上的人毫无动静，沈清溪拍拍艾斯理的肩差点没把人拍出血。

　　“艾斯理，这是姚老师，你应该知道的。”

　　艾斯理忍疼暗自咬牙，十分不情愿地转向后面，皮笑肉不笑地同姚执着打了个招呼，“你好。”

　　姚执着点头。

　　切，高傲什么！

　　艾斯理在心底咆哮。

　　沈清溪还在担忧他介意住在陌生人家里，“姚老师你看这样行么？”

　　姚执着若无其事，语气却带着犹豫，“只要你朋友不介意……”

　　沈清溪擅自拍板，“他肯定不介意！那就这么决定了！”

　　艾斯理斜她一眼，“谁说不介意了？”

　　沈清溪全当看不见。

　　姚执着笑得格外灿烂，“那就麻烦了。”

　　沈清溪傲娇地摆手：“我们之间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我们之间……”姚执着低声沉吟着。

　　我们，可真是一个好词。

　　飞机正常起飞，沈清溪这会儿倒是安静下来，拿着一本书默默看着。

　　“都兴奋了一天了，你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别看书了。”艾斯理担心她累着，她要是累着，阿律又要开始念叨他没照顾好她了，他可不想被阿律责骂。

　　沈清溪不想理他，头也不抬地回答：“我不累，我警告你，别打扰我。”

　　艾斯理没再说什么，顺便帮沈清溪要了杯水，又亲自给她盖了个毯子在身上，自己睡去了。

　　后座的姚执着伸长身子，把两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

　　“阿律！”飞机落地，沈清溪朝早已等候在外面的戚风律奔过去，像风一样自由。

　　落在后面的艾斯理苦哈哈拖着沈清溪的箱子带领姚执着紧跟上去。

　　“我好想你啊阿律！”姚执着看见沈清溪一把抱住一位白净少年。

　　少年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后退两步，笑得开怀，“我也好想你。”

　　姚执着默默无言地观察着，心底沉了沉。

　　又来一个……

　　“哎哎哎，抱够了么？”艾斯理坐在行李箱上，斤斤计较着，“沈清溪你能松开他了么？看不见我这么大的人还活着杵在这么？”

　　少年看他一眼，露出羞涩的笑容，他主动松开沈清溪，往后退了两步。

　　沈清溪不乐意地撇嘴，“你别这么小气，抱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艾斯理双手抱臂：“一下也不准抱！”

　　沈清溪不理他。

　　她拉过姚执着的胳膊，主动给人介绍，“阿律，这位是姚执着，我的好朋友，你知道的。”

　　戚风律一早就看见跟在他们身后的姚执着，他本来以为可能是自己今天出门没戴眼镜看错了，毕竟姚执着是他喜欢了很多年的偶像，一朝看见真人，简直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直到姚执着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还对他伸手打招呼：“你好，我叫姚执着。”

　　显而易见，戚风律像所有见了偶像的小粉丝一样，他现在慌张得可怕，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人来人往的机场，他在原地转了两圈，双掌在裤缝搓了搓，“你、你好，我叫……我叫戚风律。”

　　艾斯理眯眼观察着戚风律，少年耳尖都开始洇着好看的红色，这是他害羞的征兆。

　　艾斯理登时摆出一张死人脸，以至于戚风律刚碰上姚执着的指尖便被他无情打断，“我好累，咱们快走吧，待在这里万一被粉丝认出来就不好了。”

　　说实话，下飞机的时候同机组的很多乘客都认出了姚执着，艾斯理的担忧不是没有根据。

　　戚风律一听见他喊累，连忙提过他手里的箱子放进后备箱，本来他还想替姚执着放的，却被艾斯理揽着肩膀径直推到了驾驶位。

　　“啊，真是太舒服了！”沈清溪把车窗降下，独属于东南亚的的热风灌进车厢内，中和了车厢里的冷气。

　　驾驶位的戚风律注意到她的动作，关心道：“是有点冷么？那我把冷气关一下。”

　　他本来已经把冷气温度调高了的。

　　“别关，一点也不冷，这样就很舒服，是吧姚老师？”

　　姚执着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嗯。”

　　“对了，阿律，姚老师他没订到酒店，可以住在你家么？”沈清溪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随意问着，那胸有成竹的样子显得她的提问像是走个过场。

　　阿律瞬间一个激灵，他努力藏起内心的激动，音量却不自觉地拔高，“可以可以！我家很大！住多久都没问题！只要……姚老师愿意。”

　　艾斯理摊在副驾驶，听得眉头能夹死三只苍蝇。

　　他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驾驶位的少年，戚风律感受到他的死亡凝视，乖乖闭嘴。

　　姚执着分外真诚地道了句谢，他本来话就不多，之后便一直盯着沈清溪看向窗外的侧脸出神。

　　她太受欢迎了，要是自己再犹豫不决可能真的就要错失良机。

　　“泰国真的好美啊。”沈清溪望着车窗外路过的风景感叹着。

　　戚风律担心姚执着尴尬，便接着沈清溪的话说：“我反而觉得中国的风景更美。”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美。”沈清溪扶着驾驶位的靠背，说道：“我刚刚看的一本书上说泰国很美，每个人都很美，特别混杂的美。”她撩了下被风吹乱的额发，肯定道：“确实是这样，太美了。”

　　风吹起沈清溪耳边的一缕碎发，姚执着在风中开口：“这书叫什么名字？我也买一本看看。”

　　“call me by your name。”

　　艾斯理转头向后看她一眼，“是我知道的那本书么？”

　　“对，就是你知道的那本，我刚在飞机上看的就是这本。”沈清溪随手从包里面掏出来递给姚执着，“送给姚老师吧。”

　　“谢谢。”

　　“你为什么只送他不送我？”艾斯理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我跟你有关系么？”沈清溪哼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在飞机上说让我出去别说我认识他。”

　　他们这种亲昵的交谈方式让姚执着手掌握紧。

　　戚风律听了这话眼睛都睁大了，以一种训狗的口吻质问：“你真这么跟小溪说了？！”

　　“我……”艾斯理眼睛一闭，“选择闭嘴！”

　　沈清溪得了胜利，心满意足地跟姚执着讨论书中内容，直至家门口才算安静下来。

　　“所以说，上次姚老师的演唱会上，真的是你啊清溪？”戚风律一边在中岛台上切水果一边嘀咕，“大屏幕上只给了你几秒钟的镜头，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

　　沈清溪帮忙端了一盘水果放在姚执着面前，揶揄道：“是啊，某些人啊，也不问问我有没有准备，就直接问我要不要。”

　　姚执着看见她把盘子内的蓝莓捡出来，心情莫名比方才好了一些。

　　沈清溪捏一枚蓝莓放进嘴巴里嚼，向姚执着讨伐，“而且，某些人到现在还没付我钱呢。”

　　姚执着低头轻笑，“我说过，把我卖给你都行。”

　　“这倒也是个发财致富的好办法。”沈清溪思考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行性，转头冲着戚风律嚷嚷着：“阿律，那我们一会儿就商量着把姚老师卖了吧？这异国他乡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又长得这么帅，准能讨个好价钱。”

　　帮忙切水果的艾斯理冷笑，他倒是真想把姚执着给卖出去。

　　姚执着沉默地笑着，叉了一块自己没见过的水果放进嘴里，觉得很甜。

　　“行了你，每次都爱嘴贫开玩笑。”戚风律坐下来，局促地看着姚执着，说：“姚老师你别介意，清溪她一直都是这样。”

　　“话说姚老师怎么肯定你会古琴的？你们之前在剧组聊过啊？”

　　沈清溪坐在地毯上支着脑袋看姚执着，“我在剧组弹过一次。”

　　戚风律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姚执着却道：“其实我更早的时候就知道你会古琴。”

　　“更早的时候……”沈清溪好奇，“什么时候？”

　　姚执着眼眸微垂，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放下手里的叉子，随口道，“有两次去你房间对剧本的时候，你手机里播放过一两首古琴曲。”

　　沈清溪有点不太相信，“那我就不能是因为喜欢听古琴曲么？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古琴？”

　　姚执着点头，笑而不语。

　　沈清溪疑惑得很，连眉头都紧皱起来，一定是还有些什么她没注意到的地方。

　　后来，她又缠着姚执着问了好几次都被他给糊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