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无虞》张海婷

2、成绩 齐安的经历

　　“在平常的生活中我太过于清醒，就像一个异类一样。但因学会了伪装而沾染上烟火气。冷淡和疏离也就没那么明显了。”齐安的声音很轻，混杂这淅淅沥沥的雨声。“有些事情我需要自己扛，也只能由我自己扛。即使后来他们知道了也只是继续平常的生活。”
　　她说的是二到五上第二个老师时发生的事。大概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是代课老师，那是那段时光里唯一不用担心挨打的时间。
　　许清以前听齐安提过，只当是她开玩笑。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我的父亲在我初一之前总是拿我跟一位曾经的朋友对比成绩，她比我小一岁。不玩了之后就是拿我跟成绩好的比，去年我那位同学逝世后就对比的清了。现在终于不比了，也对比不了了。”齐安的语气里带着不甘，还有惋惜。同时也有庆幸。
　　但是，她到底在惋惜什么呢。惋惜一个曾经温柔善良的齐安的消失。
　　“我认为聪明不仅在成绩上体现，也可以在其他方面。其他人的十二岁在玩闹追星，我的十二岁在伪装说谎。知道的太多，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说的差不多了齐安又补了一句。
　　“人间烟火，枯木逢春，镜花水月，慧极必伤。这些词可以形容我。”
　　“你甘心吗。”许清沉默了许久，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从来没有一个朋友这样关心她。因为她觉得不关心彼此也是正常的。
　　“我并不甘心，也永远不可能甘心。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清醒时像异类，乐观时像笑话，悲观时太多余。”齐安看着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下来。“朋友是朋友，敌人是敌人。”
　　许清看着她的眼睛，不明白她是怎么笑的出来的。她明白怎么关心别人，但是现在，她忽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很怕黑暗封闭的空间。”齐安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这种恐惧是后来才有的。原本我是不恐高的，不怎么怕黑。现在常常害怕背后有人。在高处常常怕被人推下去。”
　　她转头看着许清的眼睛。“我喜欢安静，却又讨厌安静。这很矛盾，对吧。”
　　此时江余和秦念正在解虞家玩。鹦鹉飞到江余胳膊上。解虞给了他们两人一人一把鸟食。
　　江余跟秦念把瓜子伸到鹦鹉跟前，就收了回去。鹦鹉追着他们两个咬。解虞在旁边看着笑。
　　解虞忽然想起他们刚刚见面时齐安对自己的介绍：我是齐安，今年十岁。他们见到的那个齐安，脸上经常带着笑。但是现在，虽然也常面带笑容，但明显不一样了。
　　“解虞，怎么了？”江余见解虞没有动静，问道。
　　“没事。接着玩吧。”解虞摇了摇头。
　　这时雨停了，解虞给齐安发消息喊他们两个下来了。
　　解虞是他们中除齐安之外最清醒的一个。但同时也保持着小孩子应有的童真。
　　“齐安，你经历的应该跟我们四人不一样，况且你的生活也很残酷，对吧。”解虞对齐安说道。其他三个人还在收拾东西。“你以前很温柔，很善良。完全不像现在这样。”
　　齐安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我如果不这样那我就是被别人欺负的那个。”
　　秦念三人下来了。他们一起玩游戏。但是秦念听见楼里传来脚步声，愣在那好一会。
　　不一会下来了一个人，那是姜棠，秦念的母亲。一位数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