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袁郡守 ...

  •   袁郡守回答萧关月道:“是,六月廿一那日,是我小女儿芳华失踪的日子,距离今日已经过去了十四天了。”

      “昨日在城门处,有一名叫英英的女童也与你们说的一样,失踪了。”

      “竟是又作案了?”

      袁郡守惊讶。

      “一共失踪了四个幼童。”

      “第一个便是那宁王府嫡出的小世子。”

      萧关月又沉声道:“既然昨日他还在作案,那说明他人此时就在城内或城郊,必定离渭州不远,才好方便他动手。”

      “那小世子是在城内失踪的,第二个叫瑾花的女孩是城中青石桥那边私塾先生家的女儿,第三个便是我妹妹芳华。”袁芳蔼见缝插针补充道。

      “最后一个便是昨日失踪的英英,是一对遣前来渭州做小生意的夫妇的女儿。”

      “这位英英可有画像?”

      文吏听见几人讨论,连忙将自己手边的画轴递了上来。

      “没有那位叫英英的。”

      文吏老实道。

      “拿纸笔。”

      说着,文吏就见那位清冷如玉的公子将袖子拢起,语气里的不容抗拒和自己上官如出一辙,甚至更胜,文吏听到命令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已经开始动了。

      齐乐习惯性侍立在一旁伺候萧关月的笔墨。

      袁郡守见状眼眯了眯,似乎勘破了什么,没有说话。

      祝云抱臂靠在门框歪头眸中闪过一丝欣赏,她好整以暇地瞧着这幅美人作画好光景,只是不知萧关月的画技如何。

      萧关月执笔的手极稳,墨色在纸上晕开的弧度恰到好处。他只那日在客栈二楼瞥到过一眼,却十分精确的描绘了英英的每个特征,笔尖游走间,一个鲜活的小女孩跃然纸上,几人除了萧关月以外,也就祝云见过那个小女孩了。

      “一模一样。”祝云赞道。

      萧关月听见祝云的话抿了抿唇,心中竟有一种儿时学画被父王夸奖的喜悦,如同陷在了柔软的云衾中。

      “几位受害人都是在哪里失踪的?”

      他清了清嗓子,将话题转开。

      “小世子是在五月的端午前,和家中仆从出门看龙舟竞渡时走散,王府整整寻了一天一夜也没寻到踪迹。”

      “那位瑾花则是在父亲的私塾外和小童们一起玩,直到傍晚都未曾归家,家里人才匆匆到官府来报案。”

      “芳华的话,”袁郡守看了眼袁芳蔼,“想必你们也从芳蔼口中知晓了。”

      “英英是在清晨的城门口随父母进城时失踪的。”祝云补充道。

      “每个孩子的失踪方式各不相同,但地点却都在距离城门处不远。”

      萧关月指着袁郡守摊开的渭州城舆图道,“龙舟竞渡想必也是在城中渭水河的河边,瑾花父亲开的私塾距离城中石板桥不远,袁二小姐是在城郊的九脊寺,英英是在鱼龙混杂极易掩人耳目的城门口。”

      “也就是说,拐子鬼的动向,一直在城门内外徘徊,我猜,这位鬼兄的落脚点大约在距离城门不远的郊外。”祝云点点头,表示赞同萧关月的看法,而后道:“依我看,其中最特殊的便是芳华失踪的地点了。”

      “九脊寺作为前朝的皇家祠堂,虽然现在改了寺庙,但也是院墙之内,其余几个孩子皆在闹事或街上,与其截然不同。”

      在场的人都点点头颇觉有理。

      袁郡守大手一挥敲定道:“那便带你们去九脊寺瞧瞧。”
      ......
      ......

      九脊寺在前朝时规模极大,但在战乱时被战火波及,原本覆盖几座山的规模只剩了主殿一座,当年太祖皇帝带着军队路过时,曾在此处以少胜多大胜一场,于是世人认为此处风水极佳,便重新修缮,改为九脊寺。

      马车一点点挪动,咯吱异响不断,祝云坐在车辕上,看着路上陈旧腐朽的瓦砾道:“这儿怎么全是碎石瓦砾?”

      萧关月在车内缓声解答道:“我幼时路过渭州,随行的老散使曾给我讲过。”

      “前朝末代藩镇割据,各地节度使不断扩大领地,那时九脊寺作为前朝皇家祠堂,首当其冲被将领们当成靶子捣毁,碎掉的瓦砾铺了厚厚一层,被当时的人称为‘瓦碴坡’。”

      “原来如此。”

      祝云表示受教了,随手揪了片叶子,放在唇边吹响。

      吹叶的声音并不悦耳,却别有一番韵味,带着几分粗粝的野意,在空旷的瓦碴坡上悠悠回荡。

      沈归海坐在车厢另一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药箱边缘,目光落在祝云吹叶的手指上,那股花香味愈来愈清晰,让人无法忽视。

      “你今日熏了香?”

      沈归海终于忍不住,皱着眉问祝云。

      祝云一脸懵,莫名其妙道:“什么香?我从来不熏香啊。”

      沈归海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是系成了一个死结,心中那股不妙的直觉强烈起来。

      “你知道在京城时,你为什么甩不掉我和师兄吗?”

      时隔月余,沈归海再次提起那段因回元丹而牵扯出来的孽缘,“我们百药门有一门香。”

      “常人看来无色无味,却能被蜂子们寻到,我们便是一路靠着蜂子寻方向,跟上了你的脚步。”

      说着,沈归海不知从何处捉了一只蚂蚱扣在手中。

      “除了这种方法以外,我听说岭南有些地方会练蛊虫,蛊虫以主人血液为食,与主人心意相通,这种蛊虫一般凶得很,不允许任何其他的虫豸靠近它的地盘。”

      “还聪明得很,能靠散发不同的气味来告诉主人不同的含义。”

      “主人离得越近,它便越兴奋,散发的气味也越浓郁。”

      沈归海用手抓着蚂蚱靠近祝云,原本早已放弃挣扎的蚂蚱猛烈颤抖起来,他强制将蚂蚱放在祝云的衣衫上,蚂蚱僵直一瞬,用力一抖翅,眨眼间便飞出几尺远,仿佛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小大夫这么说这样做,祝云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反手抽出长刀,寒意顿时从刀身散开。

      祝云将内力运起,原本刚才吹叶子本是想瞧瞧徐曳青是否在附近,没想到居然招来了个不速之客。

      意识到暴露,女子幽幽笑声四面八方游荡,前方袁芳蔼的车马仆从们也听到了这声音,纷纷停下脚步。

      “有...有鬼!是拐子鬼!拐子鬼来了!”

      不明所以的仆从们瑟瑟发抖,惹得胆小的侍女们尖叫着蜷缩起来,袁芳蔼脸色煞白,显然是也被这瘆人的笑声吓到了。

      齐乐想要探出头来看看,被祝云单手按了回去,低声嘱咐道:“保护好你家殿下。”

      “青天白日装神弄鬼,是怕打不过吗?”

      祝云抬手折下一片叶子夹在指尖,手中劲力迸发,朝着路两旁的树林内打出,被灌入了树叶如同暗器飞刀扎入树干内半寸有余。

      沈归海咽了咽口水,不自主朝车厢内靠了靠,这就是师父口中“摘花飞叶,皆可伤人”的高深境界吧。

      叶子一出,树林忽现倩影。

      那獠女果然藏在暗处,也许是这段日子一直在中原境内,她的汉话已经产生了质的飞跃,虽然口音仍旧奇怪拗口,但已经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她指着祝云问道。

      祝云刀已出鞘,经过上次交手,她对这女子的实力已经大致掌握了,除了那层出不穷,未曾见过的古怪手段外,光比实力,这女子并不是她的对手。

      可难也难在这儿,光祝云所见过的几招,就已经十分让她头疼了。

      不知名可以扰乱内力运行的毒药,散发着奇怪气味的小虫,还有那只可以驱使虫兽的骨头做的笛子。

      鬼知道她有没有什么琵琶,手鼓之类的其他乐器带在身上,总之,先下手为强!

      “天山祝云,你也可以叫我无常刃。”

      祝云淡定报出名号,说着身形已经窜出了几米远,獠女被她逼得连连后退颇为狼狈,但神态却并不紧绷,反而饶有兴致道:“好刀,它叫什么名字?无常刃吗?”

      祝云还真没想过给这两把刀取名字,不过这獠女也是怪异,怎么一把刀也要问名字?

      她思索间灵光一动,道:“多亏你,我还真想出了个好名字。”

      獠女眉头一抬,眼神竟透出几分迷惘的清澈,歪了歪头道:“是什么?”

      “这把叫初一。”

      祝云耐心回答道,同时长扫刀锋凛冽反手撩刃直奔獠女肩颈,獠女自然不会让她轻易得手,顺势腰肢一扭躲过。

      还没等喘口气,余光却见另一道寒光袭近她的腰腹,腰腹顿时剧痛,一把短刃划破了她的筒裙刺穿皮肤。

      只听祝云在她耳畔轻声叹道:“这把叫十五。”

      “因为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若是司马乱在此一定会大骂祝云一声卑鄙。

      可惜獠女听不懂这句中原话,她只觉得此时身上酸软乏力极了,顿时无力瘫坐在树根处,一双清眸滞在祝云脸上,意外又欣喜,用使不上力的手攥住了祝云的手腕,道:“你的毒?”

      “什么毒,说的这么难听。”

      祝云抽手,下巴微扬冷眼瞧着这獠女。

      “是小大夫的药罢了。”

      “药?”

      獠女更激动了,纤瘦骨感的身子竟被那只酸软的手拽着祝云借力站了起来。

      “谁?小戴夫?”

      祝云手腕一翻,将被叫做‘十五’的寒月刀逼在獠女的脖颈上,白皙的脖颈瞬间露出一丝红线,蜿蜒流进筒裙领口。

      “把你的蛊虫从我身上拿走。”

      祝云冷声威胁道。

      獠女也扬起下巴,又如同怨鬼一样咯咯笑了,瘦削的脸颊几乎是皮贴着骨,伸出手指道:“可以,我要小戴夫。”

      “你没资格提条件。”

      祝云将十五又逼近一分,血顿时涌出来。

      脖颈上的刺痛无法忽视,獠女意识到眼前这位天山女徒是真想杀了她。

      可是她实在对那个小戴夫很感兴趣。

      既然不让她要,那她把自己收拾好给他总可以了吧?

      于是獠女点点头,齿间呢喃了几声听不清的古老的音节,一只长着触角,油光水滑的小虫子从祝云的腰带里爬了出来,甚至还不如指甲大,振翅飞到了獠女怀中消失不见。

      獠女眸光熠熠地开口:“小亮回来了。”

      小亮?

      这獠女还真爱起名字。

      祝云没有松开短刃,而是一字一顿地郑重告诉眼前的獠女:“你我这是第二次遇见,也是最后一次,怕你听不懂,我就明白点告诉你。”

      “你们岭南獠人想做什么不干我事,但这个天地间没有所谓能乾坤颠倒的宝物。”

      “所以,下次若再见到,我就杀了你。”

      祝云自觉十分帅气潇洒地撂下狠话,转身欲走,却被那獠女无力地手指扣住。

      “宝物,不要了!”她着急道。

      “小戴夫!”

      “要!”

      獠女似乎十分激动,简直可以说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啥意思?

      追了她那么长时间,咋说不要就不要了?

      闻言,祝云皱着脸回头,说不上欣喜,也说不上轻松,总之心情十分复杂。

      那可是她师父留下的手记哎,天山客的小徒弟哎!

      名震一方的黄之大侠,就这样败在了百药门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身上。

      祝云懒得理她,手腕一抖便挣开了獠女的桎梏,便朝着马车走去。

      刚还在马车上吓得僵直的袁芳蔼立刻冲出去迎祝云,将自己的脸埋进了祝云的怀里。

      “云郎,你吓死我了!”

      带着哭腔的、眷恋的声音从怀里传来,祝云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就是拿这样的袁芳蔼没有一点办法。

      明媚的大美人娇滴滴的趴在你怀里撒娇,是个人都想多享受一会儿。

      可惜可惜,这大美人实在麻烦极了。

      她避嫌似地张开手臂,还没等说什么,一旁一道浅影就靠了过来。

      萧关月黑着脸用从郡守府拿出来的画卷将袁芳蔼扒下来,隔开道:“男女授受不亲,袁小姐,自重!”

      袁芳蔼狠狠剜了萧关月一眼,用仅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男女授受不亲?那你才应该离云郎远些!”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卡文ing,最近曝光不太好,每周都会7000字,不会断更《郡王如此多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