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自责 我没有那东 ...
-
车辆一路行驶到郊外的一处废弃工地,这里树林密布,杂草丛生,早就不见以前的光景。
车辆带起一车尘土,奥其特刚下车,深邃的五官暴露在尘埃之中,冷冽的眉头瞬间蹙起,他抬手弹走身上的灰尘,径直走向那间废弃的仓库。
距离不到十步,奥其特便听见里面传来野蛮的殴打声和惨叫。
“吱呀。”
生锈的铁门推动,带起铁锈的腥臭味,他敛着眉眼走进去。
便瞧见,满是灰尘的仓库里,端坐着举止典雅的男人,他周身干净,与这间废弃的仓库格格不入。
樊向阳掀起眼皮,瞧见是他,挥手让揽着的下属让出一条道路。
接着,他又带着笑意,看着中心那群人,语气惬意道:“继续。”
他话音刚落,几人又挥出拳头,每拳都避开要害,不致命,纯折磨。
“啊!!!”
倒在地上的人,惨叫着,整个脸肿得看不清本来的面容,他只能手脚并爬着说道:
“先……啊啊啊啊啊——”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还未触及到樊向阳的裤脚,又被那群凶神恶煞的人拖了回去,又是一阵哀嚎。
“呃!啊啊啊——先生……”
“咳、咳咳,对不起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去下毒的,啊——”
地上的人忽然停了声音,樊向阳没管,他这才看向等候多时的奥其特,熟练地喊道:
“小奥来了啊。”
“樊先生。”奥其特礼貌地朝他点点头,樊向阳抬手,一旁的人又搬过来一个干净的椅子,奥其特顺势坐下,就看见一盘浑水泼到了地上的人身上,活生生把人呛醒了。
奥其特唇角抿直,指尖蜷着。
樊向阳淡然笑了一下,说:“嗯,人我已经找到了,只是有点不听话……”
他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个没有生命的物品,身上有伤的那个人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扑到他们身前,凑近了奥其特才发现,这个人似乎是岑医生的学生——小曾?
奥其特面露迟疑,不确定。
只见疑似小曾的人,鼻青脸肿地一直跪地磕头:
“先、先生!我听话的,我真的听话的,我已经知道自己的错误了!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樊向阳难得亲手掐着他那张脏乱的脸,亲昵地问道:“小曾,你要什么我没有给你?”
骨节分明的手沾了小曾鼻腔里流出的血,樊向阳漠然置之,他像是长辈教导不听话的晚辈一样,手背滑过小曾被打得乌青的脸,引得小曾身上起了一层寒毛。
樊向阳温和地说道:“怎么还是学不乖?”
熟悉的口吻,让青年愣神,以为还有回转的余地,他抱着樊向阳的腿,抽泣了起来。
“啧。”樊向阳眼神一闪,将他甩开,正好踹到要害,对方缩在地上哀嚎,樊向阳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擦拭掉手上恶心的血迹,他盯了自己的小腿一秒,“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奥其特就这么看着,看着樊向阳面上的笑容凝固在原地,印着岁月的眼睛,轻轻的弯了一下,说:
“谁给你的胆子,敢背叛我,还想要我的命?”
温润的声线收紧,那群凶神恶煞的人又要将小曾拖走,奥其特瞧了他蜷缩的身躯,道:“樊先生,留口气。”
樊向阳瞟了他一眼,耐着性子解释道:“嗯,放心,这边有医生。”
小曾仰头看着破败的天花板,眼神空洞,一点儿阳光泄进眼底,短暂温暖了他的身躯,过往的记忆涌现,他托着重伤的身体,呕了一口鲜血,不死心,咕蛹着捻紧樊向阳的裤脚,鲜血在上面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他呐喊着:
“先生、先生,我是逼不得已的!”
“哦?”
“说来听听。”
樊向阳穿着一身暖黄色羊绒,显得他纯白无害,他的眼瞳里倒映着小曾此刻的惨状,到底是陪了自己多年的人,樊向阳倒是乐意听听他要怎么辩解。
小曾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心里知道没有希望,却还是想要搏一搏,“我、咳咳咳!我的、我的家人还在那个人的手上,所以、所以我才会!”
话音刚落,他的后腿忽然被重物砸住。
“呃啊——”
他的后腿瞬间不自然地弯曲起来,奥其特听着他的惨叫,微微偏开了头。
樊向阳熟视无睹,他没有再碰小曾,唇角还是带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不耐,“这个理由我不想听,我不喜欢背叛。”
樊向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再分给地上痛苦哀嚎的人半分目光,只对着奥其特说道:
“小奥,这个人就给你了。”
语调淡然,没有一分情面,于他而言,这个陪伴多年的人,终归只是一件随手可以丢弃的物品。
平时宠着,怎么闹也无所谓,一旦有欺瞒的念头,樊向阳便亲手掐断。
年过四十的男人,心态总是很淡漠,他敛起眉梢,不再打算继续停留在这间仓库。
“嗯,谢谢。”
奥其特撇头,冷眼看向地上的人。
“不客气,总归也是因为我才害了他们住院的。”对于合作伙伴,樊向阳带着一丝歉意,他把手背到身后,说:“过几日,我再亲自去慰问他们。”
“我会转达的,先恭喜樊先生荣升了。”奥其特微微弯腰,给他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
樊向阳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废弃仓库的大门打开,洗去樊向阳身上的灰尘,他犹如圣洁的天使,沐浴在阳光之下。一扇门之隔,背光打在奥其特身上,譬如深渊的魔鬼。
Alpha下巴抬了抬,那几人收到旨意,又狂笑着,再次抬起重物,朝小曾最宝贵的十指砸了下去。
“啊————”
十指尽数扭曲,他的眼里的光芒最终一点点散去,心里却还在担忧……
奥其特在一旁冷眼看着,在小曾那双手几乎要被碾断时,他紧握的拳头松开了,说道:
“停手。”
那几人退开,奥其特抬起皮鞋,一点一点地走到小曾眼前。
小曾失去光芒的眼睛抬了一下,也仅仅是一下。
忽然,一张白净的纸条落在他眼前,耳边传来一阵响动,不知从何处冒出了一些人,将刚刚废了他十指的人全拖走了,脑海清醒的最后一刻,只听见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奥其特说:
“这是你家人的地址,能不能找到,就看你的造化了。”
…………
休息中的孕夫又做起了胎梦,只是这个梦境很混乱,支离破碎。
时而回闪幼时的画面,时而拉回现在,孩子跌跌撞撞地朝西莱狄走过来,扑倒在他身上。
牙牙学语地喊着:“饿……吃、吃……”
梦里,西莱狄手足无措,满脸羞红着捂着胸口,阻挡孩子吮吸的动作。
“不。”
可小家伙没有得到想要的,又哭了起来。
心疼孩子的孕夫没办法,只能伸出一根手指,让小家伙吸了起来。
黏腻的水声在耳畔响起,他顿时泛起了愁,他真没有那玩意啊!
总不能,总不能!
总不能后面会自己分泌吧!!!
西莱狄想了想,如遭雷击。
“不不不,不可能的,不会的!”
他否认了那个猜测,可下一秒,胸口闷痛起来,他低头一看,孩子不知何时扒开了他胸前的纽扣,毛绒绒的脑袋埋了进去,他平坦的胸脯,莫名凸了起来!!!!
西莱狄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轰隆。”
一道巨大的雷声,将梦境弄得支离破碎,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亦如他的意识。
沉沉地陷入了跌宕起伏的梦里。
“呖、呖呖——”
耳畔传来小鸟在窗边叽叽喳喳的声音,躺在病床上的人,皱起眉头,拉起被子埋到头顶。
“哈哈。”
一声轻笑,将半梦半醒的西莱狄唤醒。
他微微拉开被子,Omega漂亮的灰瞳撞进眼里,西莱狄坐起身来,欣喜道:
“伏哥!”
话音刚落,伏佳缪便扑向他,把人圈进怀里,声音没有刚才轻松,十足懊恼道:
“抱歉,让你担心了。”
清醒过来的伏佳缪,无时无刻不在后怕。
若不是自己大意,又怎么会害得西莱狄住院?他的弟弟怀着他的孩子,本就不容易了,自己现在又害他和孩子住院,自责感快淹没了伏佳缪。
好在,西莱狄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伏佳缪的后脑,脸颊蹭着他,告诉伏佳缪:“没事的,没事的,这不怪你。”
“我很好,阳阳也很好……”
西莱狄还想说自己梦见孩子了,可话到嘴边,又记不清梦里的内容,只觉得耳尖发烫,胸脯闷痛。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不说这异样的感觉,只是像梦里哄孩子一样,拍着伏佳缪的后背,哄着他,让他不要自责。
经此一遭,Beta身上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母性?
伏佳缪抱着他的爱人,信息素溢了出来,缠绕在西莱狄身上,鼻尖嗅着他身上的气味,静静地听着西莱狄说:
“伏哥没事就好,我也很担心你,我差点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嗯。”他手臂收紧,想把人融入骨髓,又怕伤到他和孩子,仅一瞬,便又松了力道,忍着。
他攥紧Beta身上的衣料,亲吻着对方,实实在在的触碰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喂喂喂!还有我呢……我还在这呢……”
在角落的何邵默默出声,他喝的酒最多,现在身体还虚着,他可不想看……
西莱狄如梦初醒,身子抖了一下,反应过来,先是瞟到了角落虚弱的何邵,又红着脸把伏佳缪推到一边。
“别乱来。”他提醒道。
西莱狄没想到病房里还有别人!
脸皮薄的人第一次知道羞耻二字该怎么写。
他瞪了伏佳缪一眼,可身体乏力,看起来就像欲拒还迎。
伏佳缪在他手心勾了一下,指尖摩挲着掌心,泌出湿润的汗水,他的眼神变得危险。
“这么热闹?”
戏谑的声音打断了他,病房的几人同时看过去。病号的门推开,两个人吵吵闹闹走了进来。
谢今朝提着两个果篮,舒予则双手抱胸走在他前面,二人身上的衣服,有着诡异的相似点。
何邵瞧了一眼他们三个人身上穿着同样的病号服,又瞄到伏佳缪和西莱狄之间亲密的举动,嘴角抽了抽,还是没忍住,回头朝门口问道:
“情杀?”
谢今朝跟着进门,也回头看了眼门外的奥其特,喊了一声:“老奥,确定不进来?”
“……”
奥其特顿了半晌,他们三个早就在外面了,只是在听见西莱狄和伏佳缪谈话的声音时,都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脑海回闪临走前西莱狄告诉他的话,奥其特沉下心,还是跟着进门。
病房容纳了六个人,一时变得拥挤。
西莱狄拾起被子,环视四周,感觉视线都变暗了,第一次觉得,VIP病房好像也不够宽敞。
特别是那四个人高马大的Alpha,还有西莱狄旁边这个不像Omega的Omega,这病房里,唯一像白斩鸡的,好像只有西莱狄。
西莱狄:“……”
谢今朝把手上的两个果篮都放下,才想起刚刚舒予说了什么,他摸着下巴,在两个病号和好兄弟之间来回瞅瞅,他接着舒予的话题,又问了下去:
“情杀?因爱生恨?”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