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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自毁腺体 鲜血铸就牢 ...

  •   蔚蓝的夜空上布满星辰,微风瑟瑟。

      花圃里的花朵合上了自己的花苞,陷入沉睡,而古堡里灯火通明,二楼红丝绒沙发上,垂着脸的人因为轻轻的触碰发出一声喘息。

      “嘶,哈。”

      伏佳缪的唇角绷直,黑色长发散落四处,眉梢蹙起,眼眸含了一层水雾,楚楚可怜地盯着西莱狄。

      手捏着他的腕骨,眸光亮着,满目星辰。

      “可别这样看我,你自找的。”

      西莱狄收回棉签,夹起一块酒精棉球,认真地靠近他,嘴里絮絮叨叨:

      “都让你别打了,现在好了,看看谁还能认出你来?”

      不是他夸张,他和奥其特动手没有留一丝情面的,拳拳到肉,触目惊心。

      估计半个月不用见人了。

      棉球碰到擦破皮的伤口,他又“嘶”了一声,镊子微微顿住,随后又轻飘飘地沾着伤口替他消毒。

      他的动作轻柔,眼眸里满是关怀。

      简简单单便填满了伏佳缪的胸膛,喜悦涌上头,他笑出了声。

      “?”

      西莱狄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难不成打傻了?

      只见脸上都是青紫交加的人说:“原来你喜欢我。”

      棉球突然掉在地上,西莱狄移开头,重新拿了一个,没有回应他,又细细地按了上去,力道比刚刚重了一分。

      “嘶……”伏佳缪吃痛,瞧见对方藏在金发下的耳朵通红,唇角勾了勾,这时还不忘调戏西莱狄。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很高兴莱莱喜欢哥哥哦。”

      “……”

      一颗棉球压到了伏佳缪笑着的嘴角,刺痛感让他面色瞬变,眉头蹙起,低头蹭了蹭,说:“很痛啊。”

      “少说话就不痛。”西莱狄没有因为他的示弱就停手。

      冰凉的液体浸湿他的脸颊,伏佳缪垂眸看着西莱狄格外认真的模样,思绪回溯到和奥其特的对峙里。

      缓慢跳动的心慢慢起了波澜,即将从胸膛中迸发。直到最后一片膏药贴到颧骨上,他突然抱住西莱狄,鼻尖埋进他的颈窝,嗅着自己往他身上打下的标记,小苍兰变得甜蜜柔情。

      “哥哥不止喜欢你,我爱你。”

      听见最后三个字,后背忽然激起一阵鸡皮疙瘩,悬在半空的手落在伏佳缪的后背上,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轻轻安抚着:

      “我知道了。”

      “你爱我吗?”

      珍重的三个字说出口,他便卸下了顾虑,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贪婪被滋养,希望对方也能同样说出一句“我也爱你”。

      对方沉重的气息打在西莱狄的脖颈,他眼眸停在半空,沉吟片刻,“我爱我的哥哥。”

      不是爱他这个人,爱的是家人。

      小苍兰陡然停滞流动,宛如凝固成冰渣,掉落在客厅里。

      西莱狄不由地感觉到一阵寒凉,肩膀微微颤着,便听伏佳缪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爱他这个人。

      西莱狄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语气里还带着委屈,他抿了抿唇,说道:

      “Omega终究还是需要Alpha的信息素的……”

      他话还没说完,伏佳缪猛地抬头,眼眶泛红,灰色的眼瞳看向一旁的医药箱。

      顷刻间,他快速拾起放在一旁的剪子。

      一时恍惚,回过神来,鲜红的血溅了出来!

      伏佳缪刺伤了自己的腺体!

      那股小苍兰,变得痛苦狰狞。

      “呃!”伏佳缪闷呼一声,脖颈上的血液涌现出来,伴着冷汗浸湿了半边的白衫。

      “啊——!”

      西莱狄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古堡,不到一秒,急匆匆的脚步便出现在楼梯间。

      而伏佳缪像是察觉不到痛一样,他丢开剪子,沾着红色液体的手凑近握住西莱狄。

      脸颊蹭着他的手心,血液也沾到脸上,糊了半张脸,眼眸含情脉脉地盯着西莱狄,唇瓣的血色尽数褪去,长睫因疼痛而颤抖着,显得脆弱而鬼魅……

      他断断续续,气息不稳地问道:“这样,就、不会有顾虑了、吧?”

      “伏佳缪!!!你疯了吗!”

      这时,管家终于来了,他看见眼前的一幕,身形不稳,扶着门槛勉强稳住自己。

      血腥味占满整个客厅,他的腺体上还在流淌血液,同时,伏佳缪的气息也变得微弱,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谁也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做。

      仅因为西莱狄的一句话……

      西莱狄回头看向管家,赶忙吩咐道:“快,去医院!”

      腺体到底是最敏感的器官,被伏佳缪这么捅了一刀,剧烈的痛意降临,他紧闭眼眸,五指攥紧西莱狄,咬着牙道:

      “不、要、喊我全名!”

      “……”

      “艹。”西莱狄的教养因为他的执着全丢了,爆了一句脏话。

      手心握紧,眼眸看伏佳缪一脸痛苦,想挥出去的巴掌最终没有舍得,拿起医药箱为他处理了一下,强行和管家架着他去了医院。

      匆忙间,他没有看见,伏佳缪痛苦的眼眸中闪过的一丝满意。

      冒着冷汗的身躯不断地靠近西莱狄,自己的鲜血也一并染在了对方的身上。

      …………

      “你怎么在这?”

      医院消毒水刺鼻,西莱狄手上拎着透明的文件袋,在拐角遇到他,手上的文件袋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前几天的不愉快还历历在目,而且这里还是西莱狄家的医院,奥其特一个堂堂总裁,自家医院不去,跑这做什么?

      他抬眼,发现对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唇瓣微启,却又没开口。

      奥其特用狭长的眼眸看了过去,上面赫然写着:[检验报告单(检验科)]

      他问西莱狄:“生病了?”

      “产检。”

      西莱狄先他一步将文件袋拾起,稍微侧身,便听到他说:“哦。”

      奥其特眉眼垂落,深绿色的眼眸黯淡无光,他退了一步,为他让出过道。三七分的金发没有往日的光泽,自然地垂落下来,乍一看,他们其实有一分相像。

      即便他不看西莱狄,西莱狄却能清晰地察觉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肚子上。

      本该往前走的脚步微顿,翠眸转动,视线扫过奥其特脸上的乌青,他又问他:“你怎么在这?”

      “……被老爷子抽了几鞭。”

      这时,西莱狄可算瞧见,他背后的蓝色条纹衫上沾着零星的血迹。

      他望着那点血迹,不忍心,手伸了出去,可在半空中又蜷缩回去。

      本该询问的话,宛转间又吞了回去。

      什么都不问,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可他没问,不代表奥其特不会说。

      “我说,我以后不可能满足他的期望,和我不爱的人在一起。”

      “……”

      这下西莱狄真要走了。

      正要迈步离开,衣角突然被人扯着,他脚步又停了下来,暗道:坏了,走不了了。

      他回眸看向奥其特,就见他慢吞吞地抬眼,眼睫轻颤,眼尾熏红,黯淡无光的眼瞳有了一丝水光,他抿着薄唇,哀伤道:

      “我以为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会分开的。”

      见过对方胜券在握的模样,却没见过奥其特这副“要哭了”的表情,西莱狄心里有了一点儿诡异的想法……

      “咳、好好养伤吧。”

      话落,捏着他衣角的手失了力道。

      一言不发地盯着西莱狄,看得他心里发毛。

      “我走了。”西莱狄试探性地说道。

      奥其特微微颔首,不再阻拦。

      擦肩而过时,西莱狄隐约听见了一声抽泣……他顿了一秒,思绪万千,又继续向前。

      他暗道:得了,伏佳缪也在医院里,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能让他们见面的。

      那晚的画面实在怵目惊心,他生怕伏佳缪又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强行让他呆在医院好好调养,顺便请了一个心理医生。

      当时,手术室的红灯亮了一晚上,直到黎明时分,才堪堪熄灭。

      医生告诉他,腺体保住了,虽然伤口很吓人,却没有触及到核心,养一两个月就可以恢复了,只是不能再刺激他了,不然指不定又要做出什么。

      西莱狄想了想,骂道:“真是个疯子!”

      带着烦闷,他拐弯走进另一边的科室,这才消失在奥其特的眼前。

      原本还含着水雾的眼眸,在那道身影消失的瞬间,尽数褪去,仿佛一切都是假象。

      奥其特抹了一下眼尾,指尖湿润了一角。

      他轻哼一声,叹道:“果然……”

      奥其特露出得逞的笑容,动作不小心扯到背后的伤口,“啧。”

      “老爷子是真的手下不留情啊。”

      哭是假的,背后的伤和话全都是真的。

      他特意选了这个地方,就是希望能遇到西莱狄……果不其然,才几天,他就撞见了。

      奥其特走到一楼的活动区,坐到石凳上休养,耳边忽然传来几句小声的议论。

      与他隔了十米远,可Alpha的体质特异,五感十分灵敏。

      说话的是两个护士。

      她说:“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会自动伤害自己的腺体!”

      “真的吗?!疯了吧?谁啊?”

      她的同伴好奇的询问,护士瞧了瞧四周,发现没什么人,便悄悄透露:“是我们这医院背后的那个。”

      闻言,奥其特眉头紧锁。

      腺体、背后的人……两个信息直接锁定了前几日与他翻脸的伏佳缪。

      护士继续道:“那晚你没值班,你是不知道,送过来的时候,半边白衬衫都是血!特别吓人的!”

      “这么严重??那岂不是得摘除腺体了?”

      “诶!那倒没有,当时院长主刀,我们在一旁观看,伤口很吓人,但是避开了最致命的地方,所以就保住了。”

      护士提及院长,越说越兴奋,直夸院长医术高超,最后,她说道:

      “当时来的另一个,是他的弟弟,在手术室外等了一晚上,脸色惨白的啊,我看了都心疼,身上也沾了血,都没去换,一直守着。”

      护士的同伴听完,问了一句:“可是,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啊?”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得而知。

      午休时间结束了,她们赶紧起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只留奥其特一个人在原地消化这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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