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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我会尝试喜欢你 来自异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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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室里,西莱狄握住伏佳缪的手,将自己温暖的体温传递给他。
他垂下眼睫,乖巧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问道:
“我是不是太心软了?”
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却不料还是出了差错。
小少爷以前都是顺风顺水的,首次吃了败仗,既委屈也不甘心,偏偏他这副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欺。
伏佳缪收起眼神的贪意,说道:“不会。”
“可是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
“不。”见人还是执着,他索性把人拥入怀里,沙发凹陷下去,西莱狄半趴在他身上,湿湿的睫毛扫到他的手背,留下浅浅的水痕,伏佳缪抿着唇,摆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样,语态温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剩下的交给哥哥,好不好?”
何止是西莱狄痛心,伏佳缪也不好受,大哥是他们最敬仰的存在,即便弗佳立曾经反对他对西莱狄的感情,他也没想过要除掉弗佳立……他始终记得他们家对他的恩情。
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是西莱狄的父亲将他带了回去,重新给他一个家;是西莱狄给了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最柔软的陪伴;是弗佳立庇护他们长大,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么好的一家人,为什么就剩他们了呢?
伏佳缪其实也想不通,会不会是……因为他自己?
西莱狄趴在他怀里,情绪逐渐平稳,“嗯……”
伏佳缪微微低头,脸颊蹭着西莱狄的金发,二人之间的相处总是毫无边界感。
伏佳缪本身对Omega这个性别就没有多大的认同感,在他的世界里,他死之前的世界里,只有女人和男人……
他有一个秘密,他似乎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在“伏佳缪”与父母一起出了车祸后苏醒,从此以后,他就是伏佳缪。
在他看来,Beta是最接近他心中的性别。
他看向西莱狄,挣扎着要不要告诉他,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多年,每一次想要开口,都止步于第一个字。
他心想:他会被当做异类吧?也许会被认为是神经病。
又一次的叹息,他的唇瓣挂起微笑,说道:“没事了,你先去楼上看看大哥?”
“好。”
西莱狄起身离开了他的怀抱,怀里失去的温度犹如世上最后与他有着羁绊的连接也一同消失殆尽。
伏佳缪嘴角垂下,冷艳的眉眼紧蹙,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的嗓音冷冽,似寒冬里的冰刃,面对友好的人,又带着疏离的礼貌:
“喂,李局,打扰了,明天我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今天刚进你们局的宋司彦。”
“嗯,对。好,那就明天10点,谢了。”
…………
冬天的暖阳照进车厢内,车窗缓缓放下,冷空气带着清晨的味道卷入车厢。
清凉的空气退散了西莱狄身上的困倦,他打了个哈欠,本想扭头和伏佳缪说今天的天气很适合睡觉。
结果扭头才想起,他今日又有事情,不能和自己一起来公司。
“……”
西莱狄有些悲切,可能自己真得适应一个人上班的生活了。
曾几何时,他只是一个只知道花钱的“二世祖”,现在好了,掌握一个集团。
又失去了一个秘书,秘书部对于增加的工作量也有些不满。
看来得通知人事部再招一个人了。
司机把车停到门口,他推开车门,隐约瞧见前台接待处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西莱狄带着还未清醒的脑子,眯起眼想着:总不能是来面试的吧?他都还没开始让招人呢。
他抬腿踏入大门,那高大的背影心有灵犀的转过身,一张清冷的脸庞映入眼帘,他的困倦席卷一空,眼睛微微睁大。
“奥其特?”
奥其特见他只称呼其名,刚勾起的唇角微微往下撇,眉间团成一股郁气,有些不悦。
连哥哥也不喊了吗?
“嗯。”
西莱狄收起自己的失态,问道:“你怎么在这?”
奥其特昨天吃了闭门羹,今日就直接堵在楼下,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没你的预约,只能在楼下碰碰运气了。”
他这么一说,西莱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别开脸,目光瞟向奥其特,粉唇轻语:“别这样。”
“你先和我上去吧。”
“好。”
两人之间的问题,还是留到办公室再谈,西莱狄将人领进门,电梯一开,就对上李竞的笑脸。
“小少爷,早……”
笑脸在看见奥其特的时候忽然变了,西莱狄朝他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竞看着紧跟其后的奥其特,默默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点开置顶的那个人,编辑了一条消息。
李竞回头看向办公室紧闭的门,突发奇想:有时候自己也挺难做的。
办公室里,西莱狄从小冰箱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丢给他。
奥其特随手接过,自然地双腿交叠坐在了沙发上,他顶着一头三七分的金发侧背,宽厚的肩膀靠在沙发上,下巴微抬,手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犹如一副优雅的雕像。
“说吧。”西莱狄的腰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抱胸,有点无奈。
怎么喝个水都像在……
难不成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想要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时候?哪里?”
“……后天,郊外的墓园。”
他的语气温和,这是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闻言,西莱狄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复杂地看向他:
“奥其特,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奥其特了,他说的那个时间,那个地方,便是奥其特父母的祭日和墓地。
一般就怀特爷爷和奥其特去祭拜。
没有带外人的惯例。
西莱狄抬脚走到他身前,绿眸盯着奥其特深绿色的眼眸,俯视他道:
“你要是带我过去了,那就是另一个意思了,你确定吗?”
有时候,在外人看来,他们更像两兄弟,一样的金发绿瞳……
奥其特薄唇微张,仰视他,嗓音哑然。
“我知道。”
比起答应他,他更不能接受两个人不在一起。
一个月的没联系,比那四年更加煎熬,一连两次的失联,早就深深地埋在心里。
如果让他和西莱狄不再见面,那他为什么不试试接受西莱狄呢?
对方的眼睛太真挚,西莱狄手指蜷缩。
他很在意,“你爷爷那边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说服他的。”
那你自己呢?西莱狄刚到嘴边的问题又缩了回去,反而问: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奥其特拉起他的手,将自己的脸贴上西莱狄的手心,薄唇和鼻尖轻轻划过手心,声音清冽悦耳:
“给我一些适应的时间,好吗?”
对于西莱狄来说,喜欢一个人,绝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脸……他呼吸一滞,闪电般的速度把手从奥其特的大手里抽出,脸颊滚烫道:
“嗯……后天我会陪你去的。”
见他同意,奥其特的眼里变得欣喜,更加放肆,他的双手环住西莱狄的腰,一点点攀起身,衣料时不时地刮蹭,心脏因对方的举动而猛烈的跳动。
这一切都超出了西莱狄对他的认识。
奥其特的手也从他的后腰慢慢地攀上他的后脑,他的气息洒在两人仅有几指的距离里,深绿色的眼睛盯着他,像是一条蛇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让他后背发凉。西莱狄眼瞳微颤,手指蜷缩在手心里,即期待又畏怯的愣在原地。
奥其特只是捧着他的脑袋,低下头,像试探体温一样,将自己额头贴向西莱狄的额头。
淡淡的草木灰信息素环绕在西莱狄身边,他唇瓣张开,语气愉悦道:
“谢谢你理解我。”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粗暴的打开。
“砰——”
那一丝信息素因为门带进来的风而消散,伏佳缪一进门就看见二人亲密的动作,面色瞬间低沉。
西莱狄听到动响,下意识推开奥其特,扭头慌乱地看向伏佳缪。
“伏哥……”
伏佳缪收起眼中的杀气,温声应了一下,又开口道:
“有点急事,莱莱,这有个文件需要你签字。”
说着,他按着西莱狄的肩膀,把人拉到办公桌,身体挡在西莱狄和奥其特之间。
眼神不善地看向奥其特,原本的缱绻被打断,奥其特对上他的目光,眉头一皱。
伏佳缪像是才发现他,唇边挂起礼貌的微笑说道:
“奥其特,你怎么过来了?”
又扭头提醒西莱狄:
“莱莱,你等会还有一个会要开,别忘了。”
说完,他拿着签好的文件,自顾自地推门出去了。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幻觉。
西莱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跟他说:“你先回去吧,我要上班了。”
“我可以在这陪你。”
“你先回去,我也要缓缓的。”
今天发生的太突然,西莱狄需要时间缓冲一下,耳根的滚烫时刻提醒他,对方仅是一个贴额头的动作,就把他的心弦拨乱了。
“害羞了?”奥其特眼含笑意,调侃他。
西莱狄抿着唇,走过去朝他小腿一踢,又把人背过去,推着他出了办公室。
“没有,走开。”
“回去吧,奥其特哥哥。”
听见他又唤了原来的称呼,奥其特笑了笑,便回去了。
唇角扬起得逞的笑意,他想:果然,比起那些,他的确不能接受西莱狄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西莱狄出国的那四年就是极限了。
只留西莱狄抓着头发懊恼地坐在沙发上。
“怎么又原谅他了!”
西莱狄嘟起嘴,为自己的不坚定气恼!
…………
“爷爷。”
奥其特带着西莱狄来到墓园,怀特爷爷老早就在墓碑上等候,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身边有管家陪着。
他朝奥其特点了点头:“嗯,难为你还记得过来看看他们。”
“他们是我的亲人,我当然会过来看他们的。”
二人不知怎么了,语气里夹枪带棒的。
“平时要是这么有孝心就好了。”怀特爷爷哼了一声。
“……”
西莱狄站出来和他打了个招呼。
“怀特爷爷。”
面对西莱狄,他的语气好多了,脸色变得慈祥。
“诶,西莱狄也来了啊。”
“打扰了。”
“无妨,也好让他们看看你,这么多年只看我们一个老头子和一个臭小子,估计都看腻了。”
“哈哈,怀特爷爷还是这么幽默。”
西莱狄的到来让这冰冷的墓园多了几分温暖。
怀特爷爷回忆起他们的小时候,时间总是一不留神就过了十几年。
两个小不点都长成了大人,他们的上一辈却都不在了,两家就剩他这个老人还撑着,家族的未来只能靠他们这群年轻人了。
“你从小就跟在奥其特后面跑,帕森和佳斯也把你当半个儿子……”
“这么一说,真是造孽啊,两个人说走就走,不和我这个老头子商量一下。”
西莱狄和奥其特都沉默了。
白发送子的痛不是寻常人可以体会的。
“算了算了,说再多也没用。”
他也只是嘴上抱怨几句,年年早早来到儿子和他爱人的墓碑前絮絮叨叨。
奥其特对着自己的爷爷,不留情面地戳破他:
“一直怨他们,每年还不是要过来给他们扫墓。”
老爷子闻言瞪他一眼,拐杖甩到奥其特的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西莱狄有些无奈,只能静静地为已逝的人献上鲜花。
老人家的精力有限,呆了一早上就足够疲惫了。
“唉,我先回去了,你们自己安排吧。”
“爷爷再见。”西莱狄挥手道别。
怀特爷爷被人搀扶着,脚慢慢地踩上台阶,走到最后一节台阶,他远远回头望过去。
只见远处两个模糊的人影,高大的那个大手捧着西莱狄的脸,吻上了对方的眼皮。
老爷子心头一颤,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明,他的嘴唇发抖,僵硬的转过脑袋在管家的搀扶下上了车。
车窗降下,他又一次抬眼望去,迷糊地看着墓园里相拥的两个人,视线恍惚,好像看见了他们在亲吻……可不管是什么,都让他心中久久不得平静。
他闭上眼,意识到了什么,眉间拧成一个川字。
“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