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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初夜 她说的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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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乖巧地站在淑石居门口,时不时伸长脖子,偷偷朝里头觑一眼。
视线捕捉到白堂雪的刹那,他的眼睛倏尔一亮:“阿雪,这是今日的早膳。”
小笼包紧挨在油纸中,个个圆润饱满,恰似少年白里透红的面庞。
肉馅透过面皮隐约可见,与那人脖颈上的青筋如出一辙。
白堂雪一口一个风卷残云,眼睛却一直在梅墨烛身上逡巡。
“我脸上有东西吗?”她的视线太过炽热,看得梅墨烛浑身不自在。印象中,她只这样看过食物。
白堂雪摇了摇头:“我今日身体不适,方才见着你,纾解了不少。”
“可有寻同门医修问诊?”话虽如此,梅墨烛却径直向她手腕探去。
“不用,只是小毛病,休息几日便好。”白堂雪眼疾手快背过手去,生怕被他看出端倪。
“那今日的早功,我替你向大师兄告假。”
“等等!”白堂雪下意识抱住那人,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我马上就能好,只要你陪我一会儿。”
凛冽梅香霎时充盈鼻腔,她无比贪恋地嗅闻着,任由耳边咚咚直跳的心脏愈发急促混乱。
“还在外头呢,被别人看到了多不好……”
梅墨烛本想推开,见她难得娇软黏人,又不忍心了,只得寻了个蹩脚的借口。
他的意思是……在里面就可以?
“那你能进来陪陪我吗?”白堂雪扬起头,轻轻啄了啄他的下巴。
“阿雪,淑石居是女娘们的居所……”他如何能做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少年的嘴唇宛若一颗红润的樱桃,不停翕合着诱人采撷。
“她们都去练功了,不会有人看到你的。而且我住的是单间,与她们并不在一处。”
白堂雪眼巴巴地望着,说完,便要去衔他的嘴唇。
“进去再说!”梅墨烛忙别开脑袋,被她按在门上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大脑有一瞬的空白,温软的酥麻感尚未从下巴上褪去,便又攀上了他的双唇。
少女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像两把小梳子,扫得他脸颊痒痒的。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与他的气息紧紧交缠。
白堂雪一路攻城略地,直到少年快要喘不过气,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你的脸好烫,是身体不舒服吗?”梅墨烛两靥绯红,整个人软成面团,仿佛在霞光里晕开。
“对,我现在好难受,所以你能让我舒服点吗?”少年的脸明明比她还烫,居然还有空关心她。
白堂雪深受感动,紧紧贴上他的身躯,亲昵地蹭了蹭。
“等等!”梅墨烛浑身一颤,顿时惊呼出声。饶是他再不经人事,也该察觉不对劲了。
“你我还未行夫妻之礼,不可。”少年抵住她的肩膀却不敢推开,怎么看都是半推半就欲拒还迎。
“我已经向你求亲了,你让我等四年,我眼巴巴熬了两年,难道不该给我点奖励吗?”
白堂雪知他性子软,故意拿婚约说事,瞬间将自己图谋不轨的错处推到了他身上。
梅墨烛张了张嘴,脸顿时涨成红苹果,活像吃了哑巴亏。
不说话就是默认,白堂雪深谙其道,就算自己霸王硬上弓,这人也不敢驳了她的面子。
毕竟是读圣贤书的谦谦君子,将世俗礼法奉为圭臬,只要涉及到脸面声誉,就像只毛茸茸的鹌鹑。
牙尖刮在脆弱的青筋上,磕得梅墨烛皱眉低吟。白堂雪仰头亲了亲,鼻尖磕到了他的膝盖。
梅墨烛双唇紧抿,眼尾依稀沁出几滴泪花,修长的指节攥得发白,青筋一路突起,从手背到脖颈。
仿佛被毒蛇紧紧缠住,他的大脑蓦地一片空白,乍然松了手上的力道。
失焦的双眼半晌才恢复清明,意识到自己方才干的荒唐事后,梅墨烛浑身觳觫:“对不起……”
“这种时候不需要道歉。”白堂雪舔了舔嘴唇,抓过他的手一路流连:“我喜欢你弄到我脸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要。”她的呓语仿佛来自深渊,诱他共此沉沦。
仿佛食髓知味,抑或破罐子破摔,梅墨烛喉结微动,用吻回应了她的请求。
她真坏,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拒绝她,还故意给他下套。
日上三竿,窗外残雪消融,滴滴答答挂在梅瓣上。
“阿雪,已经午时了,还要继续吗?”梅墨烛瘫在床上,听起来莫名委屈。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在辗转反侧,渐渐有些力不从心。铁打的身子骨也经不住她这么折腾。
“你是不是累了?”白堂雪终于舍得多关心他一句了。
蛇族通常能折腾一整天,她忘记问梅墨烛的大概时长了。
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梅墨烛可怜兮兮道:“我很累,比练功还累。”
他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劲,仿佛把未来十年的早功都练完了。
“你先歇着吧,我再去找个人。”
“等会儿?什么叫再找个人?你还想找谁?”梅墨烛浑身一激灵,顿时从床上坐起。
此言何意?是找个人加入他们,还是将他晾在一边?不管哪种情况,都出乎他的意料。
“你不是累了吗?我找个人替你分担一下。”
白堂雪无比自然地说出了这话,浑然不觉有哪里不对劲,毕竟这事在蛇族司空见惯。
少女眉眼间的关心情真意切,像极了一位替他着想的好伴侣。
“我不累,不需要别人替我分担。”梅墨烛忽感一阵恶寒,整个人如坠冰窖。
明明都向他求亲了,为什么还要说出这种话?一个可怕的猜想忽然出现在他脑中。
她真的爱他吗?会不会只是恰好将欲望错当成了爱,所以才说爱他?
眼眶蓦地一红,梅墨烛强忍心痛:“你以前找过别人吗?”
“没有,以前我还小呢,不能做这种事。”
梅墨烛心里的石头落了几寸:“你说的成亲,是单与我一个人吗?”
“不知道,暂时只有你,日后有合适的再添。”
梅墨烛两眼一黑,差点倒头栽下去:“在你眼里,我与他们又有什么分别?”
“你是我的正夫啊,跟后来的新人能一样吗?”
他应该说谢谢吗?顾不得礼义廉耻,梅墨烛气极反笑,第一次口无遮拦起来:
“阿雪,你爱我所以跟我上床,你不爱别人但是也能跟他上床,那你要怎么证明你爱我?”
少年的蓝眸倏尔淌出泪水,恍若阳光下垂死挣扎的残雪:
“你根本就不懂爱,我只是你的泄火工具。”
“不是的,我……不知道怎么证明,你也觉得我不懂爱吗?”
白堂雪忽然手足无措,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谁都可以说她不懂爱,唯独梅墨烛不可以。她想与他狎昵,这难道不是爱吗?
“阿雪,你听着,不要想着找别人,有需要只能找我。要是让我发现你找了别人,我就断你口粮。”
方才梅墨烛在气头上,说出那句话后,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也许真的是他操之过急了,只要把人守住,日后徐徐图之。
饱暖思淫欲,白堂雪拼命点头,生怕因小失大。
“现在转过去趴好,该你在下面了。”虽然梅墨烛气没消,但事还得接着办。
白堂雪依言照做,猛然发觉不对劲:不是说成亲前不能行夫妻之事吗?为何他如此上道!
读懂了她脸上的讶异,梅墨烛硬邦邦解释道:“房中术是内门必修,我学得很好。”
为了防止她朝三暮四,他必须得拿点真才实学出来。
金乌西沉,窗外冰雪彻底融化,梅花在落日的余晖中,愈发旖旎烂熟。
白堂雪腰酸腿软地趴在床上,满身都是深浅不一的吻痕。
“起来吃饭。”莼菜鲈鱼羹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我还是不大舒服,你能喂我吗?”先前是精力太旺盛不舒服,现在是没精力不舒服。
从欲壑难填到遁入空门,白堂雪仅花了一天时间。
梅墨烛并未多言,舀起一勺汤羹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对不起,先前是我失言,你别放在心上。”
探出脑袋喝了一口,白堂雪扁了扁嘴,答非所问:“没以前的好喝。”
“不是应季的,当然不好喝。”若不是她迷迷糊糊中嚷嚷着要喝,他根本不会做。
“好喝的,好喝的,你做什么都好喝。”抢过他手里的碗,白堂雪一饮而尽。
“我方才不是凶你。”她的反应太奇怪,梅墨烛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
“人族以‘莼鲈之思’抒发乡愁。这道菜我只给四个人做过,父亲,母亲,师兄,还有你。”
“他们先后给了我家,庇护我长大。而你答应过要成为我新的家乡。”
破天荒地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白堂雪讷讷地点了点头。
她会成为他新的家乡。
眼中忽然有什么喷薄而出,沿着脸颊黏腻滑落。
是泪水吗?可泪水不该是腥甜的。
盒盖当啷落地,紧接着是碗筷磕碰的声响:“你怎么了!”
“过来,抱我。”她还不能死,说好要报恩的。
“恩人,怜怜我吧……”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如果再救一次的话,她还能给他什么呢?
“只要你能帮我逃出去,我的妖丹就是你的……”
小梅: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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