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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归乡剖伤疤,相拥渡心慌 父亲急症入 ...

  •   正午时分,苏乐珩抱着一摞宴席复盘报表,走进三楼专属总裁餐室。后厨备好的依旧是适配他偏弱肠胃的清淡菜式,两人安静落座用餐,氛围平和安稳。

      饭还未过半,苏乐珩兜里的私人手机骤然急促响起。来电是母亲,他心头莫名一紧,立刻接起。

      听筒里炸开的,是母亲慌乱、带着哭腔的声音:父亲突发高血压急剧飙升,直接晕厥倒地,已经紧急送入医院抢救,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完全手足无措,只能慌忙打电话让儿子立刻回来。

      苏乐珩脸色瞬间惨白,血液仿佛一瞬褪去温度,指尖死死攥紧手机,眼底瞬间被恐慌与无助填满。他顾不上桌上饭菜,仓促起身就要收拾东西立刻返乡。

      祁砚昭立刻抬手按住他,语调沉稳温柔,先安抚他慌乱的情绪,耐心听完电话那头的全部情况,确定父亲暂无生命危险,只是需要家属尽快赶回陪护。

      挂完电话,苏乐珩声音发颤,低声向祁砚昭请假,想要立刻回老家。

      祁砚昭看着他眼底泛红、六神无主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当下果断决定——放下所有非紧急公务,亲自陪苏乐珩一起回去。

      心意既定,他有条不紊安排所有工作,顺序丝毫不乱。

      首先,他对接苏乐珩的秘书,逐条交代完苏乐珩手上所有待办文件、客户对接、收尾工作,全部妥善交接;随后致电副总裁,将酒店近期重大决策、年末答谢宴筹备等事宜全权交由对方代管,明确只有极紧急事项方可线上报备,其余全权处理。

      工作彻底安排妥当后,祁砚昭先打开购票软件,筛选当日最快最近一班动车,成功订好两张相邻座位的车票,确认好发车时间,再致电专属司机,掐准路程时长,吩咐司机准时到酒店楼下等候接送,避免过早抵达动车站空耗等待。

      出行事宜全部敲定,他才拨通家里母亲的电话。

      祁母接起电话,语气带着笑意打趣:“砚昭,你跟晚晴现在感情倒是升温很快,之前一年到头都不休息,这刚歇完又往外跑,是两个人又出去玩了?”

      祁砚昭语气平稳坦然,没有多余情绪,认真解释:“不是游玩,外地合作项目突发紧急状况,我临时需要出差处理几天,事务繁杂,这几日不回酒店、也不回家。”

      祁母丝毫没有怀疑,只笑着叮嘱他注意身体,心里暗自以为他是借着出差和林晚晴相处,满心欣慰地挂断电话。

      祁砚昭收起手机,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无奈,转头便尽数化作温柔,落在身边心绪纷乱的苏乐珩身上。

      两人快速收拾简单行李,上次山间民宿度假遗留的一小支润滑护理用品,苏乐珩随手塞进背包夹层,匆忙间也没有取出,这次紧急收拾行囊便一同带在了身上。

      下楼坐上专属专车,一路畅通直奔动车站,检票、登车流程顺畅,两人并肩找到相邻的座位坐下。车厢里人声嘈杂,来往乘客络绎不绝,可苏乐珩满心牵挂病房里的父亲,始终紧绷着身子,指尖无意识反复揉搓裤边,眉眼间挥之不去的焦虑。

      祁砚昭看他这副坐立难安的模样,悄悄往他身侧挪了挪,手臂轻轻搭在椅背上,无声地圈出一方只属于他们的狭小安稳空间。苏乐珩身心俱疲,下意识往他肩头靠了过去,脑袋抵着他坚实的肩膀,紧绷的脊背稍稍松弛。

      周遭人来人往,不方便大声说话,祁砚昭便微微低头,凑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沉轻声细细宽慰。
      “别总往最坏的地方想,阿姨电话里说了,医生已经稳住血压,只是需要住院观察,不会有事。”
      “医院手续、后续陪护的杂事我都帮你担着,你不用一个人硬扛,有我在。”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沉稳温柔的话语一点点抚平苏乐珩心底翻涌的慌乱。祁砚昭见状,脱下身上的薄外套轻轻盖在苏乐珩肩头隔绝车厢冷气。他闭着眼,静静依偎在祁砚昭身侧,一路颠簸的车程里,靠着这份独有的踏实,紧绷多日的心绪难得舒缓几分,不知不觉浅浅眯了一会儿。

      动车一路疾驰,很快抵达目的地车站,两人拎着行李出站,打车直奔医院。

      抵达医院住院部外,苏母正站在走廊焦灼踱步,满脸疲惫惶恐。她一眼看见自家儿子,连忙迎上来,随即注意到苏乐珩身侧跟着一位身形挺拔、气质矜贵的陌生男人,当即疑惑开口:“乐珩,这位是?”

      苏乐珩迅速稳了稳情绪,认真介绍:“妈,这是我的总裁,祁砚昭。他刚好这边出差,顺路陪我过来一趟。”

      苏母连忙连连道谢,看着祁砚昭从容沉稳的模样,又见他一路主动分担重物,心里暗自感慨儿子运气好,遇上这般体恤下属的上司。

      住院需要预缴大额押金,苏乐珩一路心慌意乱,根本无暇顾及钱款事宜。祁砚昭不动声色上前,默默垫付了全部住院费用,又全程跑前跑后,办理住院手续、核对病历、添置生活用品,将所有繁杂琐事一一安顿妥当。

      苏父病情暂时稳住,需要留院观察静养。夜里医院只允许一位家属陪护,苏母心疼儿子连日奔波劳累,坚决让苏乐珩回家里好好休息,自己留在病房通宵守夜。

      偌大空旷的老房子,顷刻间只剩祁砚昭和苏乐珩两人。

      这里是苏乐珩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斑驳的墙面、老旧的书桌、摆放在角落的孩童物件,处处都是他无人知晓的年少岁月。祁砚昭第一次踏入他真正的原生世界,心底满是温柔的好奇与珍重。

      目光落在书桌柜上摆放的旧相册,他轻声询问能不能翻看看看,想看看苏乐珩小时候懵懂青涩的模样。

      苏乐珩本就心绪沉沉,满心疲惫不安,此刻身边唯有祁砚昭是唯一的依靠与安心,他没有丝毫拒绝,抬手将相册取来递给他。

      祁砚昭低头一页页缓慢翻看,眼底盛满温柔,认真看着少年时期干净又稚嫩的眉眼。直到翻出一张泛黄的双人旧照,照片里两个年纪相仿的小男孩并肩而立,笑容天真烂漫。

      他指尖一顿,轻声发问:“这是你哥哥吗?”

      从前苏乐珩只零碎提过一句兄长早逝,从未细说原委,更不曾对外人袒露过心底最深的伤疤。

      这一句温和的询问,瞬间击溃了他隐忍多年的防线。

      积压心底数年的遗憾、心酸、孤独与怅然尽数翻涌上来,苏乐珩红了眼眶,声音沙哑哽咽,慢慢诉说哥哥当年意外离世的经过。

      哥哥离开后,整个家常年压抑灰暗,父母郁郁寡欢多年,整日沉浸在悲伤里,无暇顾及他的情绪。他从□□着自己懂事、隐忍、独立,习惯凡事一个人扛,从不向外人展露脆弱,这辈子几乎从未对谁坦白过心底的伤痕与孤单。

      他说完过往,眼底早已湿漉漉,积攒多年的委屈彻底崩塌,肩膀微微颤抖。

      祁砚昭静静听完所有故事,心头酸涩泛滥。他伸手将情绪溃崩的少年轻轻揽入怀中,掌心温柔摩挲他的后背,低声一遍遍安抚、宽慰,稳稳接住他所有无人知晓的孤单与伤痛。

      屋内安静沉寂,窗外月色浅浅,晚风轻拂窗沿,寂静的老屋里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两人安静相拥静坐片刻,白天的慌乱、藏了多年的伤痛、动车上相互依偎的暖意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出界限。

      经历一场生死牵动的慌张、动车上一路相依的慰藉、一场彻底的坦诚交心,两人之间所有克制、所有距离、所有伪装全然瓦解。

      苏乐珩仰头望着眼前唯一陪他渡过低谷的人,眼底潮湿又滚烫,满心依赖尽数化作浓烈的情愫。

      无需言语,心意早已相通。

      祁砚昭俯身,轻轻吻落他泛红的眼尾,随即落上他微凉的唇。

      起初温柔克制,慢慢愈发深沉缱绻。压抑许久的思念、患难与共的心疼、彻底交付真心的信任,尽数融进这个绵长温柔的吻里。

      苏乐珩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彻底卸下所有防备,沉溺在独属于他的温柔里。

      夜色渐浓,空荡安静的老屋成了两人最安稳的秘境。

      翻找随身物品时,苏乐珩无意间摸到背包夹层里,上次山间民宿温存遗留的一小支润滑护理用品,仓促收拾行李时忘了取出,此刻却刚好解了所有局促。

      情绪彻底交融,心意彻底坦诚,深夜的氛围暧昧又滚烫。历经慌乱与落泪交心,两人早已无比贪恋彼此的温度,长久缠绵拥吻,顺势彻底贴合彼此。

      所有不安、慌乱、过往伤疤,都在彼此极致亲密的陪伴里被一一抚平。

      不是一时贪念,是历经风雨、互剖真心后,灵魂与身体双重的彼此归属。

      这一夜,他把所有过往、所有软肋、所有孤独尽数交付给他;
      他接住了他的全部,护他安稳,予他深情,予他余生笃定。

      心事沉沉落于灯火,爱意深深藏于朝夕。
      两人彻夜相守温存,温柔治愈,岁岁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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