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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每一个困惑的父亲,亚瑟总是不清楚阿尔那孩子为什么如此迫切地想要离开自己。
能够证明“阿尔弗雷德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血族”的方式有很多种,但那孩子却选择了最激烈的一种。
发起战争。
那已经不是一个孩子的任性了,亚瑟认为。
所以他接受了。
那时候起,亚瑟就不再将阿尔看作他最爱的孩子,而是一个平等的对手,或者也可以说敌人。
无论是那个以最幼稚的理由轻率挑起战争的阿尔,还是从该隐大人的沉睡之墓回来后为了自由和理想而战的血族新贵的领头人物琼斯公爵,亚瑟都没有将他视作一个孩子。
“一个敢与虎谋皮的男人,阿尔,你真的长大了。”亚瑟站在堕落之路的尽头,向东远眺大陆,露出淡淡的笑意:“而且,出乎意料地完全压制住了红酒混蛋。现在,连我都看不透你了啊……”
最后一句已近乎呢喃。
将一只毛乱糟糟的蝙蝠送出,亚瑟轻松地穿过了血界与人界之间的时空。
对他来说,抉择永远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Judge not, that ye be not judged.
For with what judgment ye judge,ye shall be judged: and with what measure ye mete, it shall be measured to you again.
And why beholdest thou the mote that is in thy brother's eye, but considerest not the beam that is in thine own eye
Or how wilt thou say to thy brother, Let me pull out the mote out of thine eye; and, behold, a beam is in thine own eye
Thou hypocrite, first cast out the beam out of thine own eye; and then shalt thou see clearly to cast out the mote out of thy brother's eye………①”
红袍青年突然抬头望向虚空,挑眉,“来一杯阿萨姆红茶,如何?”
“你从良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教廷的金发男子皱了下眉,语气平淡地讽刺。
“难道你没有阿鲁?”红袍青年,正是身着主教袍的王耀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
“哼!”亚瑟没有回答。
“放弃你的政治理念了阿鲁?”王耀把红茶递过去,不出意料地遭到了白眼。
阿萨姆红茶淡淡的麦芽和玫瑰香味冲淡了空气中弥漫的尖锐。
其实不论是王耀还是亚瑟本人都知道,如果是三百多年前的阿尔和三百多年后的亚瑟,那么,西大陆史上最出名的独立战争就不会爆发。也许取而代之的会是一场内战,依旧会分裂柯克兰家族,但至少阿尔弗雷德不会离开。
然而事实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正如亚瑟所说,他和阿尔之间有不可逾越的时间。
现在的亚瑟不是以前的亚瑟,现在的阿尔也已经不是以前的阿尔了。
真实总是热衷于蛰伏在表相之下。
两人静了一会儿,还是王耀先开口:
“没想你也真有承认人界的一天阿鲁。”
“还有你没想到的事?”亚瑟嗤笑了一声,“你不是号称算无遗策?”
“我还没想到自己也有承认人界的一天。”王耀露出遗憾的表情。
“算不上承认。”亚瑟沉默了一会儿,说:“人类的知识有可取之处,但远没有阿尔弗雷德认为的那样重要。”
“与其说是知识本身,不如说是一种精神品质阿鲁。”王耀点头,“这正是血族缺乏的。”
“看来,大变革的时期快到了。”亚瑟对两人的不谋而合很满意。
“你这次可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阿鲁。”王耀换了个话题。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想继续呆在里面?”亚瑟翘起嘴角,“我可没求你帮忙。”
“我算无遗策嘛。”王耀也不生气,“反正迟早要你还的。”
“那我岂不是还要去感谢阿尔?你认为他不知道是你动了手脚?”
“知道和能阻止是两码事阿鲁。”
“多么拙劣的借口,阿尔再不济也是我教出来的学生。”
“对,而且已经青出于蓝,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
……
两只吸血鬼BOSS在敌人的地盘上吵得不亦乐乎,似乎毫不关心在遥远的血界也有人为他们争吵不休。
①:新约--马太福音(Matthew)--第 7 章
7:1 你们不要论断人,免得你们被论断。
Judge not, that ye be not judged.
7:2 因为你们怎样论断人,也必怎样被论断。你们用什么量器量给人,也必用什么量器量给你们。
For with what judgment ye judge,ye shall be judged: and with what measure ye mete, it shall be measured to you again.
7:3 为什么看见你弟兄眼中有刺,却不想自己眼中有梁木呢。
And why beholdest thou the mote that is in thy brother's eye, but considerest not the beam that is in thine own eye
7:4 你自己眼中有梁木,怎能对你弟兄说,容我去掉你眼中的刺呢。
Or how wilt thou say to thy brother, Let me pull out the mote out of thine eye; and, behold, a beam is in thine own eye
7:5 你这假冒为善的人,先去掉自己眼中的梁木,然后才能看得清楚,去掉你弟兄眼中的刺。
Thou hypocrite, first cast out the beam out of thine own eye; and then shalt thou see clearly to cast out the mote out of thy brother's e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