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坦白 那书里 ...
-
那书里写到三皇子得了至宝,得的是忧道的至宝?历经生死磨难得到的东西,就这么变成别人的趁手兵器。
这就能解释了。
怪不得,一个重伤昏死,一个无伤无痛,原来是直接半路抢去了。
看着已死的蛇妖,宁暄掏出一张符纸,比划着画出符咒。随后蹲在地上将那纸贴在他脑门上,起了一阵火,此火甚是神奇,触水不灭,反能愈烧愈烈。
想来原主也是捉妖世家的后人,自幼便受熏陶,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些其中的门道,只不过宁暄的心一直不在这上面,她只喜欢写字画画。
虽然她也不知道宁暄为什么只喜欢做那些事情,好吧,她表示尊重原主的爱好。
怕不保险,宁暄又画了一张符贴上去。
想起来还有一位重伤的羽族女人,两人火速赶往那里。
那人已经醒了,战战兢兢地用翅膀把自己护起来。
“姑娘,你......”
失血过多,连脉象都乱起来。要赶紧医治,但是......要怎么离开?知道进来的办法,但不知道离开的办法。
好吧,确实是考虑不周。
“别过来!别碰我!”
显然女人还处在那阵恐惧里,琥珀色的眼睛微垂泪滴。
“唉。”
宁暄画出一张用于静心的符,轻轻贴在她的面门。女人瞬间不再挣扎,乖巧地打开双翅。
腹部也在渗血,情况不乐观。
宁暄也顺势潜进她的记忆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羽族和蛇族要联姻,飞云是羽族的常驻地,不少蛇族趁飞云大门大开也混了进来。看记忆里衣食尊贵的场景,这女人......身份不一般。宁暄绞尽脑汁想了又想,此时发生的情节是什么?终于想起来了!是羽族的小公主!
这蛇族真是胆大包天,竟想把掠来的小公主带到桃源境强行交合!为的是让羽族公主怀上蛇胎,联姻嫁娶就不再是以双方同意为准,碍于面子羽族公主也会下嫁。
而与羽族联姻也是有目的的,不仅是要稳固两族情义,更重要的是羽族公主怀上的胎是可以化为羽蛇的,怪不得独独偷了化羽草,怕正是赶上换羽的时候,自己又天生不会脱羽,真是恶毒啊。
羽蛇,不同与普通的蛇族,它修行极快,不仅能爬,更能四海遨游,有些修为强的亦可呼风唤雨,甚至可以位列仙班!
刚才那家伙没有长小翅,也只是普通蛇妖,还好没什么身份,不然人在飞云失联,估计要闹得很难看。
“怎么了?”
忧道把那重伤的羽族公主抱在怀里,宁暄看到他眉间紧锁,顺着他所视的方向看去。
???
宁暄脑门上扣出三个问号,殷相旬怎么也在?她掐指一算,不应该啊,他出现的时间怎么提前了?
按剧情讲应该也要在他们出了飞云之后才到啊,忧道晨时出了飞云,午时便又被殷相旬抓回来重回飞云。
难不成做的这些事情已经使情节发生更改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藏起来,宁暄忙画一张符贴在地上,这本是用于隐身来抓那些习性警惕的妖的,现在用就很合适。
宁暄双指合并覆于忧道唇间。
殷相旬走近了,看脸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帝王相,眉眼微颔,不怒自威,作者肯定是喜欢殷相旬的,也的确无时无刻不再突显他的独特。在书里把他夸得可比骄阳,身份极尊,是无数闺中待嫁女子的梦中情郎,天下之人无一不爱之、敬之、捧之、奉之。
他杀人不眨眼,本就性情暴虐,颇爱猜疑,甚至在大婚之后连枕边人都能虐杀。
不过在登基前伪装得一直很好,连身为读者的宁暄在前期也被骗了。
体恤爱民、重情重义、白发偕老、此心不变、不离不弃......这人也就做到了此心不变,此心不变地行虐。
宁暄感觉不能继续想下去了,抬起头的寒毛表示她已经感觉到恐惧了。
许是见宁暄呆看了良久,忧道用密语与她交谈。
“看出什么来了?”
“没什么,对讨厌的人,多观察观察有好处。”
不知道哪来的错觉,总感觉忧道语气怪怪的,有点强硬还有点无可奈何。
“呃呃,你别多想,我可不会喜欢你三哥。”
喜欢他三哥才是真的疯了,今天喜欢,明天就能被钉棺材里。
“也不知道情报有没有差错。”
殷相旬手中捧着一个瓷瓶,他打开瓶口,泄出一条黑色的线。
魔气一下重了起来,难道这时候的殷相旬就已经和魔族勾结了?真是重磅消息,书里写他与魔族达成合作,魔族人助他登基,他会将所有压制魔族的法阵摧毁,释放出所有邪魔。
书里写那场景生灵涂炭,遍地焦土,神、魔、人、妖间的平衡被打破,最先被屠尽的是人族,绵延千年的文明被抹杀殆尽,而后是妖,依赖于天空的羽族是最后消亡的。
随后便是神、魔之间的争斗。神不死,魔不灭,永无休止,直到天地再一次合拢,一支箭矢划破了穹宇,一颗种子再次萌发生命,一声啼哭再次震彻这片土地。
开始新的轮回。
不得不说她能一直追下去是有原因的,对作者也是又爱又恨,有些情节她看了又看,脑袋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不在这儿。”
殷相旬拾起一片落羽放在鼻前嗅了嗅,有血,是妖。
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不知道兵器还在不在这里,“它在这儿。”
那黑线在空气中游荡显得异常兴奋,这里有陨妖的味道,它可以趁此饱餐一顿。
“往前走吧。”
“待吾看看,这里还藏着些什么。”
宁暄吓得心中一紧,难不成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大事不妙。宁暄手里又捏紧一张用于逃跑的符,万一有事也能逃之夭夭。
黑线在空中化为利爪劈开广袤的竹林,“哗”的一声全部被贴地斩断,藏在竹林中央的一棵古树引起殷相旬的注意。
古树参天,上悬硕果,宁暄在想这是个啥东东啊?大脑飞速运转,古树,飞云的古树。不好!是飞云城的命门!
原书中就是殷相旬一把火烧了命门,羽族难敌外族入侵才被迫将族中几位公主嫁给其他妖族用来巩固防线。
其中有一位嫁入大启,来到凡间不过几日光景便被折磨至死,这也是后来羽族大杀凡人的一个原因。
黑线在他手中化为熊熊火焰,他站在树下,火焰在一点点吸取其中浓郁的灵气。
树在萎缩,落叶堆积,硕果砸在地面,显出几个坑洼。
“我现在喷一口火就能烧毁它。”
那声音格外自大,但也正如它所言,这树本就脆弱到一把火就能烧成渣,又更何况是魔族的火呢。
“不,既然它可生出灵气,烧掉它就是最愚笨的。”
“哦?你想怎样?”
“既然无法找到我要的东西,那就留下它,待它充盈自身,你便又可以吸食它,这样恢复会更快。”
“哈哈哈,殷相旬你果然与你的族人不一样。”
“我要的东西恐怕还是需殷忧道亲身前来,他人不在龙启,此事暂且放一放。”
“哈哈,他身上一直都藏着一个秘密。”
“大启的皇位可轮不到他。”
黑线在空中撕裂出一条缝,殷相旬阴着脸走进去,而后消失不见。
宁暄见状松了一口气,干净利落地将符纸收回口袋里,许是殷相旬的话伤了殷忧道,他垂着眼眸悬挂一丝哀伤。
“那什么,不要皇位也没事,不见得不逍遥,不快活。”
“你......没事吧?”
宁暄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殷忧道抱着小公主跟在宁暄身后去往命门。
一片落叶飘在她肩头,一阵风吹动她的衣衫,真不是在做梦,那周身温暖的光晕真的消散不见。
宁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感识周围残余的灵气,这时原本昏迷的小公主突然睁开眼睛。
“树神婆婆,您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不怕,我会救您。”说罢,小公主的落羽便化为一条温暖的光线一圈一圈将古树围绕起来,落叶复回枝条,硕果重回枝头,随后古树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灵气,宁暄忙将护身符放于殷忧道身上。
靠得最近的宁暄一瞬间睁不开眼,四周竹林不见踪影,这方空间白茫茫一片。往前走,雾气甚重;往后退,空间在坍塌。
眼前进退两难的处境,宁暄有些苦恼。
“凝神。”黑大人突然持灯出现在她的身侧,宁暄同他向前走去,心里不禁想大人真是帮了大忙。
“大人......我一直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宁暄感觉有他陪同在侧,周围也没有那么可怕,“我能问吗?”
“问。”语气还是如此淡漠,宁暄已经不在意这些细节了。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投胎转世也应该是现实世界才对,您能告诉我吗?”宁暄依旧向前走去,黑大人似乎思索了很久,却始终不开口,看到这儿宁暄不禁叹了一口气,“没关系,留在这儿也还不错。”
“你没有投胎转世,你的小命还留在地府。”
“?”
宁暄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她在想这句话的意思,小命还留在地府?也就是说,现在的自己不是自己?她还活着,在地府活着?
“如你所见,这方世界也是真实的世界,你要做的是拯救世界。如今,你已经是地府的人。”
拯救世界?宁暄不敢置信地看着大人的脸,她一个刚刚穿进来的人,就身肩拯救世界的责任?地府的人?那她这算是例行公事?哪有人这么倒霉啊。
“是。”宁暄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却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不知不觉间走到河岸,雾已散尽,桃花绽放,美不胜收。
“上船。”
宁暄跟在大人身后,她雪一般的衣袍上点缀着粉嫩的花朵,面如温玉,姿态却异常拘谨。许是他在身侧的缘故吧。
有了上次被推下去的经历,宁暄不得不坐在另一侧,她看着眼前景象缓慢变化着,空气里弥漫着阵阵香气。
她有些困了,河水流淌的声音很缓和,像助眠一样。
“大人,我们到了吗?”
眼前哪还有什么大人,激流横贯船身,乱石卷进水里,宁暄稳住身形后攥紧那明灯。船在漩涡中打转,想到口袋里还有符纸,她艰难地掏出来,可还没念出符咒,就全掉进河里一并冲散。
“阿暄!阿暄!”
一把剑横放在眼前,寒潭剑,宁暄伸出手想要握住剑柄。差一点儿,就差一点点,握住了!
紧接着便被剑带着一并抽离这个世界,宁暄咽下口水,身体越来越轻,向着一个球形的发光物体飞去。